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氏就要在这里瞧瞧胭脂到底能忍到几时,就盼着她赶快出个什么岔子,好让她进里屋去逮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凝香此刻气闷,为何不直接进到里屋去,还非要弄个合理来。她总是要比苏氏嫩上几分。苏氏今日请了这些个女眷是一大好,但也有顾虑之处。
胭脂此时也已经快出嫁,若是她冒冒失失带着人直接进去了。岂不是在那些多嘴的妇人嘴里会变成个什么。若是她自个儿问题,就怨不得别人了。
族中的这些个夫人,平日里其实没多大往来。今日见着了,说的大多都是自己夫君的事儿。还有就是比比前几日又进了个什么珠宝首饰盒身上的衣服样式如何。苏氏淡笑不语的望着屋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氏咳上几声,敛容微微一笑:“今日找了姑姑们来时想着给胭脂这丫头讲一些贴心话。可甭要在柳家受了欺负才是?”
“就是说,就是说。”二姑母首先站了起来,语气微挑:“这好办,嫁妆一事可是要慎重一些对待才是。虽柳家也不缺个什么。只是咱家胭脂进门之际,见着那嫁妆也知娘家家底殷实丰厚,才不敢欺负咱家胭脂。”
灵芝站在拐角,抬眉见着苏氏的面色一僵,沉了下来。“哼。”苏氏冷哼一声。谁人不知二姑母家中有个吃闲饭的主,怎样说出来都只是图个乐子。况且逞一时口舌之快谁都可以。
“只是……。”苏氏戚戚然的开口,俏丽的脸上布着愁云,抬手抚额无奈的叹上一口气。
“只是什么?你可是要说明白一些。”二姑母不满苏氏的态度,不依不挠的问道。
“府中却是没多少。各位姑母知道的,公公走时,花了不少的银子。眼看着粮食收成也不好,布庄子生意由于陈氏夫人的出走,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话一毕,果然屋内安静不少。
苏氏故作难色,一双晶晶亮亮的眸子环顾屋内,总算见着大家安静下来。胭脂心中陡然却一刻明白了许多。慕容老爷在世之时,府中的这些个姑姑可是巴结还来不及。各位姑母静了声,垂首不语望向窗外。
“胭脂丫头,咱们也只是盼着你好就好。”九夫人盈盈起身,缓缓说道。胭脂点头屈身行礼,柔柔一笑,
正是心伤之际,管家领着送裁好的嫁衣的嬷嬷来了绣楼。灵芝踮脚一望,果真如此,便高兴的招呼着上楼。
嬷嬷手中小心的捧着嫁衣,上面搁着一吉祥结寓意吉祥之意。这是碧玉轩的传统了,看着甚是讨喜。嬷嬷恭敬的屈身行了个礼,捧着嫁衣踱到花厅中央。
胭脂见着那鲜艳的红色,瞥了一眼随即离开视线。苏氏使了个颜色,机灵的凝香上前接过嬷嬷手中的嫁衣。从袖中掏出碎银搭赏了嬷嬷。
“这柳家手笔就是不一样,瞧这料子那可是云锦上绣着的可是金线啦。”那些个夫人眼睛都快要看直了。
胭脂坐在榻上,始终都是未动。嫁的不是她心目中的良人,这喜服做的如何好看终究不是给他看的。胭脂看着也只会心伤。
“胭脂这丫头确实有福气。你可得把握好了。这男人变心的快,你二姑姑我可是清楚的很。那些个狐媚子唱个曲儿都可以把你二叔的魂儿都勾走了。”二姨挥挥手绢,似是在赶着苍蝇一样。引得花厅的人哄堂大笑。
胭脂正色,起身微微行了一礼答道:“胭脂会注意一些。”但面上的神色还是不自然。
凝香屈膝行礼,微微侧身望向坐在偏座的胭脂问道:“夫人,这嫁衣可是需要凝香先放在哪儿?”
苏氏一笑:“这丫头,可是傻了当然是小心的放在小姐屋中的衣架上去。”
胭脂立马站起身来,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些吃惊的瞥了一眼凝眉微笑的苏氏,但仍带着笑容:“不用麻烦凝香了,灵芝快去。”
凝香这下敢断定了碧儿仍在里屋躺着,若不在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动作。“凝香不便麻烦管家娘子,还是让奴婢为小姐放好吧。”她微微侧身,轻松躲开了灵芝。
说着就要掀开珠帘进里屋。花厅中的女眷也都没注意。苏氏微微倾身,朝胭脂的方向淡淡一笑。胭脂面色僵硬,踏步朝里屋内走去。
屋内此时倒是静的出奇,姑母们停止了交谈,各自心照不宣的看着这一家人面上怪异的神色。青瓷碎裂之声忽地从里屋传了传了出来。一声轰响似有重物倒地。胭脂唇色泛白,紧紧握住扶栏。
灵芝慌忙进入,一旁尖叫着惊慌失措跑出来的凝香面容失色。苏氏起身一把抓住凝香的衣袖,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见到屋内的情景,灵芝捂着嘴,几近哭出来。身后跟着的几位夫人赶紧的退后出来,神色斐然。
胭脂慌张扶着过来,见着躺在血泊中的碧儿脑海里一片空白。一身泼墨的长发落在血中,脸色几近一张白纸,蜷缩在地微微的发抖。胭脂将她的头小心的放在她半蹲的腿上,探鼻发现到了轻微的温热的呼吸。
碧儿似乎还清醒着,半眯着眼睛见着抱着她的人呢是胭脂,顿时放下心来。“快去请大夫,请大夫。”胭脂大声呼唤道。
灵芝得了命,赶紧的出了花厅。族中的夫人见着无故出了这事,于是赶紧寻了借口回自己的宅子。苏氏瞪眉望向胭脂,皮笑肉不笑道:“我家姑娘可是越来越聪慧了。”
胭脂并未答话,闭眼,将怀中的碧儿抱紧了几分。
☆、14。第14章 苏氏心机
凝香在吓得不轻,瑟瑟发抖躲在苏氏身后,面色苍白。此时屋中只剩下苏氏,凝香,胭脂和碧儿。苏氏神色倨傲,对于躺在地上的碧儿她丝毫不关心。
“胭脂,可有想清楚了?“苏氏眼角瞟了胭脂一眼,见她面色苍白,额角渗出许多薄汗,垂首看着碧儿的伤势并不言语。
“我问你话呢?”苏氏心中只觉火烧火燎的,出嫁日子眼看着接近,这丫头竟是没有丝毫动静。按理来说,本就是慕容景曜的东西。她来收回去,有什么不妥。
一个病秧子成天住在府中,怪不得生意一直没起色。苏氏越想越生气,抬脚往胭脂胸上狠狠一踢。胭脂发髻散乱,面色青白匍匐在地上。碧儿在她怀中好生躺着,没受到半分伤害。
“真是养了个刁货。”苏氏抓起她的长发,杏目圆睁,凑近了望进她平静的眸中笑了笑。“早知道这样子,慕容老爷子死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你随着他去。”
碧儿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护着自己的主子,被苏氏反手一耳光,呵道:“破烂货,可不要脏了我的袍子。”
胭脂涣散的眼神一下子聚起来。苏氏微微侧身,对着她耳边说道:“不错,就是我派人去的。我也只是想牵制于你。让你乖乖将老爷子信物交出来。没想到这丫头竟会有如此护主之心倒真是出乎我意料。”
说罢,苏氏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冷声道:“你给我好生安分点等着出嫁。至于信物,你总不会等着我将碧儿赶出慕容府的大门吧?”
胭脂怒目而视,手中抱着瑟瑟发抖的碧儿对苏氏已经心如死灰。苏氏善妒,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现如今,为了一个勿需有的信物,竟白白夺走了一个妙龄少女的清白。
“你怎么下得了如此狠心?”胭脂不怒反笑,复又说道:“狼心狗肺大抵就是如同嫂子一样了吧。”她淡淡说完,将怀中的碧儿抱紧了几分,眸中如死水一般死死的锁着苏氏的身影。
苏氏被她的眼神盯的很不舒服,避开了胭脂,衣袖一甩,轻哼着出了房门。
花厅中只剩下了胭脂与碧儿两人。胭脂恼恨,自己竟没有早一些识出苏氏的阴谋诡计,害的碧儿遭受如此痛苦。这样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啊。
胭脂眼眶湿润,忍不住俯下头嘤嘤的哭起来。碧儿混混沌沌中听见自己小姐的哭声,试着抬手想要安慰,却是又无用。
“李大夫,快来。快来。”灵芝带着李大夫到而来绣楼,见着地上一大滩鲜红的血迹和躺在胭脂怀中的碧儿,呢喃道:“真是造孽啊,造孽。”
幸好额头上的伤口并不是很深,经过李大夫的处理,也没危险。只是临走时,与胭脂说了一句:“活着就好,就好。”
胭脂听他着这么说,心中忍不住更是难过。早晨些许听灵芝说起碧儿是因为昨夜自己咳得厉害才出府请大夫路上出的意外,心中一痛,拉住李大夫要问个清楚。
见胭脂这般模样,李大夫心一软,也只好随着坐下,讲起昨晚上的事。“那丫头也算是重情重义之人,危急关头可是她护我出来让我赶紧进府为小姐看病。这世上能有如此的体贴的奴仆是主子的福气。”
“碧儿是我妹妹,不是我奴仆。”胭脂解释道,随后便也轻轻淡淡的笑开,丝毫不觉此话有什么不妥。慕容府上的千金小姐竟会认个婢女做自己的妹妹,讲出去,不知还会受多少人的不耻。
李大夫起身,理理袍子的褶皱,给胭脂拜上一礼道:“老夫今日可算是听见而来奇闻。但昨日经历一事之后,老夫也觉得碧儿姑娘如此护你周全全是值得的。”
灵芝送走李大夫之后,胭脂又进里屋去看了看碧儿。昔日红扑扑的小脸,今日看着却是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秀丽的鹅眉角处笼罩着哀愁,俏脸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依旧担心着什么事。
“小姐。”灵芝进屋来,轻轻唤道。
“什么事?”胭脂回过神来,将碧儿的手放进褥中,才缓缓起身。
“陈夫人来了。”灵芝附耳说道。
“她来了,所谓何事?”胭脂边问边走出里屋,如葱一般的细指将自己的长发理顺一些,深呼吸,面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我也不知。只是陈夫人来时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我也就带她上来。”灵芝回答道。
“恩,我知道了。”胭脂眸色一紧,疾步走进花厅。刚刚踏出里屋,胭脂就看见了一位穿着秋香色绣缠荷窄袖被子,鹅黄窄边百褶裙,挽着云鬓的妇人正坐在椅上喝茶。旁边搁着一盆鲜艳的海棠,眉眼之间俱是担忧之色。不等胭脂开口,陈氏已然转身,才松了一口气,将她拉住急切的问道:“可有什么事。听说昨晚病的厉害,今早送喜服的嬷嬷告诉我你面色看起来甚是不好。加上这慕容府上的女眷也都在场。知道你一向喜静,于是赶紧着过来瞧瞧。”陈氏面上还带着有些泛红的急色,似乎是慌忙之中赶着来的绣楼。
若是搁在以前,胭脂定会感动落泪。不过,她亲身经历了她不愿待在父亲跟前伺候,而选了个落雪的日子出了慕容府,从此直到父亲去世,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多么会选择时机的一个女人。
胭脂动了动嘴,垂头不语。陈氏紧紧拉着她的手,有些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她多么贪恋的温暖。
“夫人还是请回去吧……。”胭脂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置于身后,面色微怒。
陈氏没料到胭脂会这样对她,毕竟胭脂小时还十分依恋着她。她对着门外候着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将一大堆补品放在桌上。
陈氏见着气氛有些沉闷,空气中漂浮着隐隐的血腥味。胭脂面色青白,紧紧咬着唇,更是难掩心中的担心。“你可是身体十分不好了。这大婚的日子将近,你可是要顾好一些。要不,我去跟苏氏说说,看看那是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