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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显然是说来气楚氏的。楚氏却还是不介意的样子。一想到自己昨夜忽然想到的法子会把慕容胭脂的名声踩在脚底，就觉得很是兴奋。
“那倒不是。这府上出了任何事情，都是再我的管辖范围内。况且还是如此的大事呢？”楚氏微微一笑，毫不含糊的说道。
“大事？”这一个破院子能有什么大事？胭脂这样想到，唇边含着一抹笑容道：“哦，原来如此？夫人倒是说出来听听也无妨。”
楚氏左顾右盼，终于瞧见了那石榴花树下的一蓝色的布襟。她捂着嘴笑道：“慕容胭脂，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能说得出什么谎？”
胭脂更觉好笑了，笑道：“夫人，尽管说便是。胭脂我等着你说完，再进去梳头，想必也不会太迟。”
楚氏对她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弄得简直要火冒三丈了。她想着，这次一定要让慕容胭脂在众人的眼前丢尽面子。她立即使了个颜色，那侍女轻挑了一下眉毛走过去，将那石榴花树下一团凌乱的蓝色衣襟抱住，递给楚氏。
碧儿在看见那蓝色衣襟的时候，心中一沉。楚氏这耍的把戏的目的显然易懂。但是在哪丫鬟拿过去，再细看时。碧儿和胭脂都不由的笑了，连胭脂自己都未曾想到。
楚氏还不明白那三人为何还这么淡定的样子。待楚氏慢慢拉开那衣襟的时候，里面的花纹明明还是女性的。且最重要的是，待那件衣裳完完全全抖开，竟是楚氏的衣服。
“这，这。怎么回事？”楚氏气的简直发抖。这是谁做的好事。竟将她的衣服放在洞庭轩来，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候。
那侍女惊得话都说不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不知道。”
楚氏什么话都没有说。而她身旁的几个年老的嬷嬷已经会意将其那侍女绑起来，拖了出去。
☆、283。第283章 矛盾升级（二）
“夫人，原来还有这种癖好！“胭脂厉目中闪过一丝狡黠。
楚氏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裳，整个人气的发抖。为何自己每次想要给慕容胭脂点教训的时候，都会被她反咬一口。
“慕容胭脂，明明是你的妖法作祟。将那男子的衣裳换成了我的衣裳。你居心何在？”楚氏脑中迅速反应过来，指着胭脂大声骂道。
胭脂扑哧一声笑出来，觉得眼前的楚氏真是狗急了跳墙，连基本的动动脑子都不会了。
“夫人，您说话可得要讲点道理。我若是真有妖法，何不直接……”胭脂上前一步，手想要探上前去。楚氏立马向后一退，尖叫道：“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玉墨也是心一紧，不由自主的手摸向腰间的软剑。赵德站在胭脂身后，眸子已经盯着玉墨的手很久了。这距离较近，赵德可以保证在玉墨出剑的同时，赵德手中的剑尖也可落在玉墨的喉间。
胭脂微微一笑，指尖从楚氏发上捻起一片碎草叶子，道：“不过是想替夫人拂一片叶子而已。玉墨姑娘这动静也未免太大动静了。”
楚氏的眼神一凌，冷冷的扫过玉墨。玉墨肃然，将手放下往后退上几步。
“夫人，怎么样？想好了吗？这东西如果我拿到那院外那些看好戏的下人面前去。他们会怎么想呢？”
那群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楚氏当然不会以为会给她洗白。这件事情只会被无限制的被上色，被编的更加的不入耳。
不得不说，慕容胭脂这出戏真是演的好。
“我可以让这件事情过去。”楚氏说这话的时候，是紧咬这牙齿的。她的下巴在微微的抖动，几乎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那番话说完。本来这件事就是她谋划的，这样说来。倒好像是她自作自受一样。
胭脂淡淡一笑，也不计较这点言语上的东西。能将楚氏气的不得了就行。
想到这里，必须还有件东西要给楚氏瞧瞧才是。“对了，夫人。胭脂这次回来许久未见夫人。胭脂昨夜熬夜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个大礼。你可一定要随胭脂去瞧瞧。”
大礼。玉墨直愣愣的将胭脂望着，几乎要望出一个大的窟窿来。
“走吧，夫人。”胭脂做出邀请的手势。楚氏望了望身后跟着的大批自己院中的丫鬟，干脆横下心来。不过就是去瞧瞧，能有什么多大的事情。
但是当四周的烛火相继被点燃之后。楚氏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进来过这里。这里阴暗潮湿，像是许久未曾进来过人一样。简约竖起来的木板里面，一披着银发的妇人坐着，手中捏着的是一半死不活的耗子。
她嘴里满是血腥，还有沾着的少许的动物的皮毛。楚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正是乔氏。一夜之间，她的头发像是白了不少。
那嘴里的血，和皮毛，难道是？楚氏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正是乔氏手中的老鼠。她居然在吃老鼠。
咿呀咿呀咿呀。不成调的声音从乔氏口中发出来，像是铁器磨过一般。
☆、284。第284章 公道
“你做了什么，慕容胭脂，你到底做了什么？”楚氏失控的大叫起来。乔氏手中的奄奄一息的老鼠还在吱呀吱呀的乱叫。
“我什么都没做。夫人，你是看见的。她身上什么伤痕都没有。”胭脂赶紧说道。
“难道不是吗？就是因为你的缘故，乔妈妈才会变成这样。”楚氏气急，几步上前要抓住胭脂的前襟。胭脂始终面上带着微笑，丝毫未移动自己的位置。
楚氏一边嘴里骂着脏话，一边伸手要去抓胭脂。赵德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挡在楚氏和胭脂的中间。他面上带着寒霜，让在场的丫鬟婆子都不由觉得心中一颤。
慕容胭脂身边的这个人武功高强，只怕是随便的人没有办法敢动他丝毫。
楚氏的脚步生生顿住，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赵德，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的什么。估计也没好话。胭脂不怒反笑，抬手抚了抚自己的云鬓，道：“乔妈妈也看过了。夫人可是满意了。”
楚氏狠狠瞪了一眼胭脂道：“慕容胭脂，算你狠。你给我等着。“楚氏紧紧咬着牙齿，生硬的说出那句话。
“那是。胭脂等着夫人便是。”她唇边含着一抹笑容，像是浅浅的一汪湖水。如古井一般深幽的眸子，让人一眼就要沉溺于其中。
“真是反了。反了。”楚氏大骂道。却是不料，出现了一个更让她受不了的事情。守着乔氏的婆子惊呼一声道：“夫人，小心。”
楚氏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冲出门来的乔氏一把按在地上。楚氏只觉自己背上坐着一庞然大物，正是乔氏咧嘴傻笑坐在楚氏的身上。刚刚的那一下子将楚氏的脑袋震的生疼。额头一凉，一滴滴的血滴在楚氏的眼前。
玉墨被眼前的情景惊得来话都说不出来了。乔氏疯了，乔氏是真的疯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将乔妈妈拉起来啊。”胭脂故作着急的样子，吩咐道。可是乔氏身上一身的血污，脸上脏乱不堪，灰白的长发散在脸的两侧。青白的脸上眼睛鼓的吓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就连玉墨也是如此。
“你们还在干什么！”胭脂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上前去拉乔氏。碧儿一把将其拉住，道：“小姐，你疯了不成。现在是什么时候。乔氏现在疯了，万一待会儿伤着你怎么办？”
“那可怎么办？”胭脂着急的在楚氏耳边大叫道。乔氏坐在楚氏身上，却是享受的很。乔氏先是怔怔的望着楚氏的脸良久，看的楚氏心中都毛的很。楚氏连忙将脸遮住，着急的说道：“你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乔氏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液。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她猛的抓住楚氏的脑袋，朝地上摁去，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怪声音。楚氏满脑子都是空白了，只觉得自己额头上凉的厉害，估计是满脑门子的血已经流下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乔氏咿呀咿呀的乱语中的音调。那是她平日里唤夫人的语调。乔氏疯了还记得楚氏。
胭脂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楚氏被乔氏折磨的不成样子。但是别以为就这样就算了。她一定会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285。第285章 出口闯祸
翠儿见着此番情景，不忍的偏过头去。不过，她不忍的不是楚氏，而是乔氏。乔氏跟在楚氏身边这么久，连疯了之后都记得楚氏。想必这份相依相伴的感情还是存在内心的深处。不然，乔氏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还记得唤楚氏时候的音调。
“乔妈妈，乔妈妈。”一些侍女终于实在是看不惯眼前的场景，冲上前去将乔氏拖开。楚氏被乔氏坐在身上许长的时间，整个背部动一下都痛的要死。喉咙处一股甜腥味慢慢涌上来。
“噗……”楚氏捂着胸口，一声闷吼，眼睛一翻，倒了过去。
楚氏一倒，乱作一团。乔氏被几个粗鄙的汉子抓着，眼睛茫然的望着天空。耳边唤楚氏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这也说的过去，楚氏即便是这一晕就晕死了过去，也与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不过就是另寻主子而已。
“夫人，夫人。”一个年老点的侍女半跪坐在地上，掐着楚氏的人中。过了好久，楚氏才悠悠的转醒。脸色蜡黄，眸中像是失去了光彩，蜕变成像是死人的眼睛，一动不动。
胭脂拧着帕子，装作同样受了惊吓的凑过去一瞧。楚氏的脸部肌肉明显有些不对。额头上的鲜血将她的半张脸已经淋花了，睫毛上都布着干了的血块。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一处地方，看上去异常憔悴。
正当胭脂好奇她所看的地方的时候，楚氏的眼珠终于开始转动，慢慢移到了胭脂的身上。楚氏先是震惊，再是有些微微的害怕。随着胭脂缓缓蹲下在她旁边，眼神已经慢慢转变为了恐惧。
楚氏半坐在地上，向后退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陈贺梦，你想干什么？”
陈贺梦？
身边的丫鬟不解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唤胭脂为陈贺梦？而且，陈贺梦是谁？这些年轻的丫鬟们并不知道陈贺梦是谁？但待在楚氏身边年纪较为年长的就十分清楚了。还留在楚氏身边的一婆子猛地抓住楚氏。
“夫人，夫人。你说的什么？这是二奶奶啊，您可要看清楚了！”楚氏被手心传来的痛感一惊，眼前的人果然换了一张脸。不过，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方才自己说过什么了。
“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我们回去！”楚氏顾不上自己脸上的血迹，握着那婆子的手，几乎是带着哀求。胭脂沉默的笑了笑。依言让开一条小路。
楚氏吃力的爬了起来，抬头一望见着乔氏，眸中的神色一抖，看得出来是非常的害怕。恐怕楚氏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乔氏朝她嘿嘿笑了两声。楚氏慌忙别开头去，朝那抓着乔氏的两个粗鄙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匆匆想要往外走。
“夫人。”胭脂却在半路途中，忽然站了出来。楚氏的脚步一顿，抬起头来。“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着抖。
胭脂闻言一笑，缓缓行了个礼：“胭脂不知陈贺梦是谁？方才您口口声声唤我叫陈贺梦。不知，夫人可否告知胭脂一二。”
楚氏的眸中的神色慢慢转为震惊。她惊讶的望着胭脂，凶恶的程度简直是要将胭脂拆吃入腹。
“好啊，你既然想知道。那便吃过晚饭来，我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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