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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次,下次又该如何?”玉墨经过上次月儿之事,忽然有点不肯定自己是否还能够成功。玉墨清楚的认识到,慕容胭脂心底不屈的个性在被一点点的激发出来。
“你先不要着急。待我好好想想。你们二人始终要明白,我与你们是统一战线的。”楚氏喝了口茶,淡定的说道。
胭脂吃过午饭在园中消食。厅中油绿的树叶儿投射出巨大的阴影。整条小路全是用青石铺成,再往前走便是楚氏的院子了。碧儿嘟哝道:“小姐为何要在夫人院子旁来散步。若是碧儿,见着夫人便是要躲的远远的。”
“躲,我为何要躲。”微微侧身,莞尔一笑。楚氏院子又如何,她慕容胭脂最爱的就是楚氏院中的花花草草。不过是过来看看,楚氏又不会耐她如何。
恰巧说着话,胭脂也没注意。楚氏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哟,慕容大人竟是有闲心来逛我的园子啊。”楚氏的声音即便是化成灰,碧儿也记得清清楚楚。方才碧儿才刚刚说了楚氏的坏话。她捂着嘴巴退后几步,不敢看向楚氏如鹰隼一般的眼光。
“夫人院中的花草自然才是一流的。”胭脂微笑着用手拂过开的灼灼的芍药,真心赞美道。乔氏见胭脂尖细的指甲拂过那花朵,花瓣无一不掉落一地。胭脂却仍是面对微笑,丝毫没有觉得她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当然,楚氏也未去计较。胭脂凝眉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夫人,胭脂有一事想问。”楚氏见她主动问自己话,便随意答道:“你有什么问的就问吧。”
胭脂的眼中隐隐有冷光闪过,慢慢道:“夫人,胭脂不懂的是。这些地上的残花,您喜欢吗?”芍药花朵大片大片的灼灼开放,碧绿的枝叶随意展开在两侧,雪白的花瓣点点展开。嫩黄的花蕊像是弦月一般点缀在雪白色的花瓣之中。
楚氏爱芍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只是那地上的花瓣,残的残,谢的谢,早已不复往日的光彩。洁白的花瓣落在长着青苔的青石板路上,甚至沾满了污水。人谁见着了,恐怕都会与枝头上的美相区分开来。
“我当然不喜欢了。这些东西看似美丽,不过美也只有短短停留于开放枝头之时。”楚氏这话答的不错。胭脂相信,出了楚氏,还会有很多人这样认为。
“胭脂不明白的就是,为何这残花还要与枝头灼灼开放的花朵相提并论呢?都不是一株枝条上的东西了。”说完,慕容胭脂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
玉墨抬眼,不出意料看到了楚氏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慕容胭脂话中有话,表面上看上去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实则那残花比喻的就是楚氏。这府上,恐怕除了乔氏一人清楚楚氏到底从何而来之外,便再也无人知晓。
“站住。慕容胭脂你给我说清楚。你问的话是所谓何意?”楚氏双眼冒火,怔怔的瞧着胭脂的背影,大声吼道。
“夫人,确定要我说吗?恐怕我一说出来,您就要后悔了。”胭脂眸中灿若琉璃,光华流转。她说话声调轻松,与平常无异,甚至是还带着打趣的语气。碧儿和轻罗还不明白楚氏为何会这么生气,自家的小姐明明很善良。
楚氏一愣,用手使劲抹了一把脸,吓得脸色惨白。她清楚知道慕容胭脂想要说给天下人听得是什么话。她,楚氏英明了一世,定不会让自己的好名声败坏在慕容胭脂手里。那些往事早就已如过往云烟了,不会有人知道。
“你说啊,你说啊。”楚氏叉腰上前与胭脂对视道。半晌,胭脂扑哧一声答道:“不过是想要给夫人开个玩笑而已。夫人何必当真呢?”胭脂走上前去,直视着楚氏的眼睛,微微一笑。
楚氏不由的握紧了双手,盯着慕容胭脂这张脸越发觉得深不可测。慕容胭脂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东西,才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楚氏冷哼一声,道:“二奶奶要开玩笑,还是要注意分寸,不然引火烧身,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楚氏双眸仿若浴火,唇紧紧抿着,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出来。看的出来,楚氏因为胭脂精心策划的“笑话”十分气愤不已。
碧儿在回洞庭轩的路上,一路叽叽喳喳的都说个没停。只要一想到楚氏方才吃瘪的模样就觉得分外搞笑。楚氏得意一世,从未在别人身上落得“残花败柳”四个字。即便是她身边日夜伺候的人恐怕都不知道,可却被慕容胭脂知道了。
楚氏在与柳洵大婚不久,曾受过贪财之人的绑架。那些歹徒不仅抢了柳家的钱,还侮辱了楚氏。柳洵因为怕传出去名声不好,便自作的瞒了下来。哪知楚氏的肚子却是大了起来。因是第一个孩子,柳洵也有考虑到怕是自己的,便是直等到楚氏十月怀胎生下来,亲自滴血验亲。
接过却不是柳洵的儿子。楚氏便因此落了个柳家残花败柳的夫人的名声。只是好景不长,柳洵顾及柳府的血脉,亲自毒死了楚氏的儿子。柳洵始终都觉得对楚氏有愧,因为楚氏从始自终都没有任何的错,便开始一再迁就楚氏。最后,楚氏变得越来越心狠,直至如愿将柳洵送去了地狱。
☆、199。第199章 谎言
胭脂回到自己的厢房,即刻吩咐了碧儿让她去叫府中的张德过来。张德走进屋子,有点局促不安的模样,见着正座上的慕容胭脂慌忙行了个跪拜礼。
胭脂并没有说旁的,开头就问:“是王爷让你来的?”
张德一愣,随即答道:“王爷一直派我保护着大人。大人在刘府受苦只是,张德隐瞒未报。因为当时王爷还在牢中,有着自己的计划。张德便自作主张没有告诉王爷大人的实情。后来被王爷知道了,打发雷霆。将我赶到了柳府。”
胭脂只要一想到他生气的模样,就觉有些心疼。在永定之时,两人相隔甚远,无法照看道彼此也属于理所当然。他还因此而生了气,就实属有些不应该了。
“是奴才不好。不过幸好皇上与王爷早有约定。才令大人在最危难的时候,被皇上所救。张德每思及此,恨不得将身上的皮割两块下来以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
张德是柳越身边的亲信,自然是十分得力的助手。柳越吩咐了他照看慕容大人,那是对张德的一种肯定。而他却办砸了,让慕容大人受了不小的苦。
“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作用。不过就是徒增感伤罢了。“胭脂摇了摇头,无所谓道。刘宛凝带给胭脂身体上的伤早就已经结痂好了。而留给胭脂心理上的伤才是最痛苦的。”
“是奴才不好。还请大人惩罚奴才。”张德见胭脂如此心怀宽广,更加为自己盲目护主而愧疚不已。他连连磕头道。
之前从未与她有过言语之交,张德对胭脂的认识还停留在表面上,或者别人对她的评价上。对于与王爷的这段情,在张德眼中看来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玩的把戏而已。对胭脂其实没有多少好感。
不过在今天与她的对话中,不知怎么对她产生了好感。换作是旁人,受了如此大的苦痛,还能坚强的活着。且还亲口原谅了可以说是一手造成那场伤痛的人一个原谅。这需要如何宽广的心怀。
“那我现在可是有事求你了。”胭脂微微一笑,眼波迷离如江南烟雨,温柔和淡漠都子啊里头流转。张的一愣,随即有些不敢相信。
“我会想办法让你到洞庭轩来当值。今日我可是惹了一位了不起的主儿,指不定现在想着要怎么让我好看。听你们家主子说,你会点功夫,我想,大概是足以对付柳府的那些小厮了吧。”玉墨问道。
张德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是。自己从小在军中长大,受过专业的训练,擅长快剑进攻。能够待在王爷身边,也是经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选拔结果得来。柳府的那些会武的小厮,当然也非属善类。张德平日里不难瞧出,这些平淡无奇的小厮其实也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不过比张德要稍差一些。
即便如此,张德的使命就是保护慕容胭脂。以他一人之力,绝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我就当你是应下了。”胭脂微微一笑,给轻罗递了个颜色,命她去为张德收拾房间去了。至于明日她才去向陈宣讨这个人吧。
进了他的院子,一片翠意深深。院中已方形的葡萄架,下面便是一圆形的石桌。上面搁着上好的瓷器茶碗,晶莹剔透,仿若蝉之薄翼。陈宣这几日正忙着柳府新开张的钱行,便是鲜少来找过胭脂。
这时侯太阳已经差不多要偏过西头,院子也一寸寸的阴凉了下去。胭脂喝了四碗水之后才等来匆匆回屋的陈宣。几日不见,脸上长出了些胡渣,消瘦而来不少。眼窝深陷,估计也是没有睡好觉。
见着那壶中空空如也的凉茶,陈宣抱歉道:“我不知你今天过来。抱歉,让你久等了。”胭脂有些微微的尴尬,起身,就着裙子擦了擦手。
“没事,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胭脂笑了笑,想着要给皮诶的陈宣倒一杯茶,又发现整壶的凉茶都被自己喝了个精光。
陈宣垂下头去,并未说话。只是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长衫,坐了下来。他眉目依旧俊逸迷人,脸眸中看向胭脂时的脉脉温情也丝毫没有改变。
“我来这里,是想向你要个人。”胭脂踯躅了半晌,终于开口。陈宣何等聪明之人,早就猜到了胭脂今日来,是有事相求。听见胭脂如此一说,他只是微微挑而来挑眉,并未出声。
“是前些日子进府的张德。张德今日来求我,说是家中还有一家老小,待在府上做杂役挣不了几个钱。我本想要直接给他银子,张的、德却拒绝了,说是要来我洞庭轩做事,才敢收。”胭脂说着谎话,心中自然是在打鼓。她不敢直视陈宣的眼睛,甚至不敢抬头。
若是换做是平常人,都不会相信胭脂这略显蹩脚的谎话。陈宣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知道了。明日我便安排他去你那里。”
他脸上已经是近乎一切的了然。张德进府之时,虽拿出的扑通农户家的出生证。可普通农户家难道会懂得刀剑,且还十分精通,甚至走路轻而急,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人。柳府在柳老爷死后,已经大不如往日,民间的能人谁还会屈居道柳府来。
此刻夕阳的南广照在陈宣的脸上,他如水沉默的眼睛怔怔的望着胭脂良久。他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胭脂摇了摇头,起了身子,正欲行礼离去。陈宣却是也起身,不指望为何就拦住了胭脂的去路。他一身青色长衫,墨发用玉带束着,俊逸非常。胭脂不禁埋头,却仍是能感觉一道热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好好护着自己。小心夫人,小心玉墨。我不能时常在你身边,幸好还有人比我想的更加周到。”胭脂身子一抖,方才所谎话之时建立起来的勇气一瞬间崩塌。
“你早就知道?”胭脂抬头问道。
陈宣缓缓一笑,抬手理了理胭脂耳边的碎发,并未答话。
张德甚至是在当日晚上就住进了洞庭轩内。轻罗领着他进来谢恩之时,胭脂还不相信。陈宣果真是将她拜托给他的事情都有认认真真完成好。就像是张德一事,他心中清楚。但他不会说明。
胭脂却是越发觉得有些愧疚。她想,陈宣如此温柔细心的一个人,自己这样辜负他的一片真心,不知是对是错。
长夜很快来临,胭脂一夜安眠。而楚氏这边,却是难以入睡。只要一闭眼,楚氏安静周围都是慕容胭脂那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