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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清瘦的徐远锴,急忙被丫鬟簇拥着进了屋子,她握着徐远锴的手哆嗦着将人往里屋带,随后小厮抬着饭食进屋布好在桌子上。
徐远锴手里被徐大夫人塞进一杯水,他狐疑的反问:“母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再次被质疑,徐大夫人气得脸都白了,一拍桌子吓的身旁的丫鬟小厮后背渗出冷汗,她咬着牙齿应:“是,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赶紧将这些都吃了,是不是都饿坏了。”
得到应允,徐远锴终于放下心,他释然笑开。
瞧见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为旁人这般模样,徐大夫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摸摸他的发柔声问:“你就那么喜欢陈家四姑娘吗?母亲瞧着,分明陈家嫡女与你更般配,她不是……喜欢了你很多年了吗?”
徐远锴手指一顿,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眼神转了几分应:“是,儿子很喜欢她。”
有多喜欢?
徐远锴将自己锁在屋子里的这段时间想过,并非是没有原因的一腔热血。
他是侯府第三个孩子,大哥哥生下来便被父亲母亲寄予了厚望;二哥哥在母亲肚子里头时就不大安生,生下来更是体弱多病,母亲对他的关注最多;而原本以为是个姑娘的自己,生下来却又是个儿子。
作为父亲的勇毅侯早已没了当初有大哥哥时的欢喜,作为母亲的徐大夫人,将所有心血全部都放在身子孱弱的二哥哥身上。他自小到大都没有被母亲抱过几次,同乳母待在一处的日子都要比徐大夫人在一处得多。
所有人都说陈宴宁喜欢自己,可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表露过一分一毫的感情。只有四姑娘陈辞宁,她愿意对自己好,对自己笑,徐远锴从她的身上甚至找到了缺失多年的那一份母爱。
徐远锴敛起思绪,心中对于要迎娶陈辞宁的想法愈发的强烈,她那么喜欢自己,分明知道抢自己妹妹喜欢的男子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但她还是那么做了,她必定……必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母亲。”徐远锴抬起眼睛郑重的看着徐大夫人,他殷切的再次确认:“母亲方才说的,要让我迎陈家四姑娘入门,不骗儿子?”
“不骗你。”徐大夫人眼神温柔,她伸手摸了摸徐远锴略显冰凉的脸,脑子里头却飞快的转动着对策,忽而眼前一亮,笑容愈发深邃:“放心好了,今日好好休息一番,明儿母亲便去将此事告诉你父亲。远锴,母亲既然答应了这件事情,你日后……”
“母亲放心,儿子日后自然都听您的。”
…
一盏茶喝完,张氏见陈宴宁还是久久不开口说话,心中甚是疑惑,抬手轻轻扣了扣桌子:“宴儿,你今日这样子可不像是来找我喝茶的。”
陈宴宁嘴角笑容清浅:“阿娘真是好眼力。”
她垂眸去放茶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四姐姐的婚事安排的如何了?”
“还在挨个儿看,也不知道她究竟满意哪一家,你爹爹昨夜里回来在寒门书生中倒是看了好些个上进的,只不过我想着,你四姐姐到底心气儿高,只怕是不肯入寒舍。”张氏想起如今尚且还在家中的两个待嫁姑娘,也是头疼,自古姑娘家婚嫁之事便是一生最重要的大事,马虎不得。
陈宴宁玩笑般的道:“四姐姐不是心悦勇毅侯府三公子,那不如就将四姐姐嫁过去,爹爹看中的寒门书生定然都是些好的,不如将我嫁过去也是好事一桩。”
张氏一口水刚咽下去,被她这话说的呛住,急忙抬手连连摆动几下:“姑娘家的成日没个正经,这话若是被你爹爹听见,怕是你手掌心又得脱一层皮。”
“你的婚事怎能随意挑选,我的宴儿自然是要匹配这世间最好男儿。”张氏凑过去,摸摸她的发髻,唇畔带着柔意,心中却在想,只有嫁给这世间最好男儿,如若一朝东窗事发,也能护她周全。
陈宴宁心中自是知晓张氏话里意思,可门外头的陈辞宁却是不知,她一早就来了,听着屋子里头提起她自己的名字,便候在外头细细听着,可谁知这么一听,倒是听到这起子糟心的话来。
指尖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里嫩白的肉,白净的指甲在手心里深深抠出几个月牙般的印子来,她眼中迸射出怨恨,咬着牙齿死死克制住颤意。
伺候张氏的妈妈从偏院出来,刚一上台阶便扬声道:“四姑娘,你在外头做什么,不进去喝口茶坐坐?”
陈辞宁的手指骤然一松,她笑开,面目转变之快,笑吟吟的道:“我也是刚来,正打算进去呢。”
屋子里面说话的声音截然而止,陈宴宁眉目倏地变冷,张氏更是心口泛着凉意,两母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将这心思压制住。陈宴宁看见陈辞宁从外头进来,她急忙起身迎过去笑着挽住陈辞宁的胳膊。
“四姐姐来的可真巧,我同阿娘正在说起姐姐的婚事呢。”
陈宴宁声音柔柔,陈辞宁耳尖泛红,一脸娇羞:“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母亲与父亲定了变好,女儿都听他们的。”
张氏眼中带着异样的情绪盯着她,嘴角扬着淡淡的笑容:“四丫头来这里,可是有事?”
“倒无事,就是想着来给母亲请安。”陈辞宁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心里却像是恨不得有一把淬了毒的长剑狠狠刺入张氏的心口,剜出那颗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三人笑着聊了会儿家常,陈辞宁借故风寒未愈回房歇息的由头离开了毓秀院,她刚走,陈宴宁便跟着出去四处看了一眼,让湖玉在门口守着,她才进屋。
“方才说的那些,只怕是全让四丫头入了耳。”张氏心中思绪沉沉,她斜着身子靠在软垫上,眉心紧拧:“我竟真是未曾看出来,这丫头心思如此重。”
她分明是听到了,却装作未听到,这般想来,当真是脑子里头弯弯绕绕极多。
陈宴宁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她轻轻拨了拨指甲上的灰,淡声道:“阿娘,我可曾对你说过,我为何同四姐姐生疏?”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母爱啊~
微笑:)
第8章 裴府
“我曾经是真心拿她当姐妹,自那场梦境过后,我便开始暗地里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阿娘,四姐姐果真是不像咱们平素里看到的那般模样。”陈宴宁手里头紧紧揪着帕子,她面色红润,像是揭露了惊天大秘密一般。
张氏目光沉沉,手掌搭在椅子扶手的雕刻小狮子头上用力一握,借着陈宴宁的话想起这些年来事关陈辞宁的一切,竟是觉得自己被她摆弄在股掌之间这样久。
“照你这样说,你四姐姐在我们面前柔弱乖巧都是假的。”
思及此,张氏只觉得后背一阵生凉,她咬住牙齿沉声道:“你那场梦境虽说不可全信,但事关理国公陈氏一族荣辱兴衰,宴儿,我们不能不防。”
陈宴宁没料到张氏竟会相信自己的这番说辞,原本还想着若是她压根不信得找出什么话来解释,谁知今日陈辞宁倒是给自己帮了大忙。
她看着张氏铁青的面容,虽说这样对她来说略微有一些残忍,爱护了这么多年来的姑娘这样蛇蝎心肠,但也如同她所言,比起陈氏满门,这都不重要。
见张氏有些乏了,陈宴宁正准备行礼告退时,只见一身粗衣的妈妈面带喜色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笑得满脸褶子不见眼:“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方才将军府传来消息,大姑娘有身子了。”
陈宴宁急忙转过身来笑着问:“当真?大姐姐当真有了?”
“可不是,方才裴夫人的丫鬟亲自来的,说是前些日子宫里太医来给裴夫人把脉,一并给姑娘瞧了,谁曾想是喜脉,眼下等平稳了才来禀的夫人。”妈妈孩提时便跟了张氏,亲眼瞧着陈毓宁与陈宴宁长大,眼下提起这回事来,她竟比张氏还激动。
陈宴宁快步走到张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道:“阿娘,咱们去看看大姐姐吧。”
裴家都已经找人来报了,自然是要去看的,张氏让妈妈带人去套马车,她们两人回后院去好生梳洗一番后在门口碰面。
陈宴宁换了一袭红色的海棠花开金丝挑线襦裙,外头套了银丝镶边掐花对襟纱衣,整个人看起来水灵又清亮。好久未见她穿这颜色,从假山后头出来的陈辞宁抿了抿鬓角的发,一个眼神秋葵瞬间明了。
“说是今早裴家夫人来信,大姑娘有身子了。”秋葵低眉顺眼,站在她身后。
陈辞宁咂舌:“还生呢?这嫁出去第五年,都已经一子一女了,第三胎又怀上,大姐姐莫不是把自己当成是他们裴家生孩子的工具了吧。”
语气中带着揶揄,秋葵跟着笑出声,陈辞宁回眸看她一眼,秋葵下意识地敛起笑。
裴家在长街东头,两家距离甚远,绕了大半个上京城,长街上今日行人众多,马车走走停停,晃的陈宴宁胃里头直冒酸水,她难受的哼哼着靠在张氏身上。
张氏摸摸她的额头,有些心疼:“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陈宴宁自幼骄矜,烦躁的时候最厌恶旁人在她身边哔哩吧啦说个不停,眼下张氏瞧见她一晃脑袋侧过脸,心中便已是知晓,只将人好生护在怀中不再多言。
裴府门口的小厮看见理国公家的马车来了,急忙下台阶迎接。
将陈宴宁和张氏扶下后,弯腰行礼,张氏带着陈宴宁进了府。
得知两人要来的消息,裴夫人带着裴家三姑娘裴玲儿在院门候着,两位长辈见面行了平礼,相携着进了内院。
陈宴宁原本就有些不大舒服,再一瞧见裴玲儿这般轻佻模样更是厌恶至极。陈毓宁嫁入裴府算是下嫁,府中上下都十分看重这位世家女,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不长眼色的,见天的找陈毓宁的茬,若不是看在她是裴家嫡女的份上,陈宴宁着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不过就是靠着当今镇国将军为陛下打下了江山才在京中有了一星半点的地位,而后又迎娶了理国公府的贵女入门,否则的话谁人瞧得上他们。
两人走在后头,裴玲儿冷哼一声,别过脑袋久久没有正眼。
陈宴宁现在只想赶紧去看望大姐姐,压根没有要同她计较的心思,快步上了台阶入了门,陈宴宁高兴地咧起嘴角朝陈毓宁走过去。
说到底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眼下肚子里头又揣着第三个,整个人都看着端庄沉稳不少,张氏坐在她身侧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后,才开口笑着打趣:“胖了,看样子你婆母怕是将你伺候的舒坦极了吧。”
陈毓宁轻笑,看着裴夫人道:“可不是,昨儿醒来我还当是在自己府上呢,婆母将我照看得很好。”
外头来人禀报,说是东院大房那边出了点岔子,请裴夫人过去瞧上一眼。她应了声后转身对张氏歉意的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张氏笑着点头,面色温柔:“去吧,府上随时总有那么点子事情得你去操劳。”
裴夫人欠身离开,临走时将还想待在屋里的裴玲儿一把拽走,陈宴宁看着她离开,心头终于敞亮了一些,挤在陈毓宁身侧挽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去看她的肚子。
“大姐姐可定要好生保重自己的身子,怀孩子本身就是大事,可莫要让旁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张氏听她这么说,敛起眉头:“宴儿这话是何意?”
正准备开口说被陈毓宁一把按住手背,她看着自己轻轻眨了眨眼睛,眸中露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