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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墨也进来笑道,“姑娘什么时候不好。”
沈幼瑷见紫墨也进来了,便道,“把林嬷嬷绿萼和菊生也叫进来,今日是大年初一,本该昨晚上就给你们的,可昨儿我回来的晚就忘了,你们的就都从我的私房里出。”
每到各种节庆或喜庆日子,沈幼瑷总会给她们格外发一些银子,因此见沈幼瑷这么说,红筏和紫墨俱笑道,“多谢姑娘了。”
待林嬷嬷她们来了之后,沈幼瑷让紫墨往她的妆奁里找出来一对金累丝镶红宝石的手镯,还有金蝉簪子一对,又抓了一些金银裸子一并拿荷包装下递给林嬷嬷。
见东西比往年多了,林嬷嬷可不敢接笑道,“姑娘今日可比往年大方,可嬷嬷老了,也带不了这么花哨的首饰,姑娘还是自己留着,以后融了,也可以打自己喜欢的首饰。”
紫墨可不管这么多,她笑着往林嬷嬷手里塞道,“是姑娘给嬷嬷的,嬷嬷就收下吧,姑娘刚才说了,这可不是给您戴的,是给你取媳妇的聘礼,好嬷嬷,姑娘还送了一匹缎子给你,那才是给您做衣裳的。”
林嬷嬷听完之后,果然不再拒绝,笑道,“多谢姑娘还想着你乳哥儿,等他娶了媳妇我让他媳妇还给你磕头。”
沈幼瑷目光带着一丝暖意道,“可看中的是府中的丫头,还是外边的姑娘。”
因林嬷嬷早就放了奴籍,且在京中也置办下了一座小宅子,林寿现在的身契虽在沈幼瑷的手中,但如果林嬷嬷道一句,沈幼瑷也会给林寿脱籍,故沈幼瑷有此一问。
。林嬷嬷微微一顿,很快就笑道,“他就是个奴才小子,哪里配的上什么姑娘,我啊,就想在府中找个乖巧的丫头,早早的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嬷嬷就满足了。”说着,带着满意的眼神瞟了一边的红筏一眼。
众人见到林嬷嬷这样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俱笑着望着红筏,绿萼大大咧咧的笑道,“原来是嬷嬷看上了红筏姐啊,那好啊,红筏姐是我们这些丫头中最温柔体贴的,又心灵手巧,嬷嬷的眼光真好。”
红筏可受不了她们这么打趣,那帕子捂住脸儿,骂道,“姑娘还在这儿,就说这些,当初是谁拉着我的手,硬是不让我嫁人的,现在反而把我往外推,这是什么道理,我可不愿离开姑娘身边。”
林嬷嬷仔细看她的脸上,见她羞涩的红了脸,心中一喜,也有几分把握,她早就看中红筏这个丫头了,模样长的不错,性格也温柔,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还有一手好绣活,好厨艺,这样的丫头满府里她也只瞧只有红筏一个,因此趁着今日,她便试探试探,而红筏的表情也正如她所想的。
等再过几个月就把这事定了下来,可不能等的久了,林嬷嬷想起林寿的心思,心中也是一暗,越发要促进着桩婚事。
沈幼瑷见林嬷嬷竟然瞧中了红筏,心中也是高兴,林嬷嬷人不错,林寿也老实,红筏要是嫁到她们家去,也不会吃什么苦,而看红筏的意思并没有露出反对的意思,想是对林家也是满意的,若以后,红筏不愿跟着她陪嫁,便在林家做个当家奶奶也是好的,好歹也算是跟了她一场。
这边沈幼瑷也觉得这桩婚事不错,一屋子的丫头也瞧出点意思,俱笑着打趣红筏,恭喜林嬷嬷。
林嬷嬷咳嗽一声道,“你们这些丫头,姑娘还在呢,规矩哪去了,当姑娘面前说这些,也不嫌臊的很。”
绿萼笑嘻嘻的回嘴道,“哟,嬷嬷这还没进门呢,就帮着她来对付我们,这要是以后哪还有我们的位置啊。”
红筏“啐”她一口,红着脸道,“什么你们我们的,你可把话说清楚。”
紫墨拦着绿萼道,“好了,别闹了,姑娘还有话要说呢。”
经过这几个丫头一闹,屋里的气氛比先前好了不少,沈幼瑷又让紫墨从妆奁里找了一根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一对珍珠梅花耳环给绿萼,给紫墨的是一对白银缠丝双扣镯,给红筏的是一对赤金宝钗,还有一块碧玉滕花的压裙玉佩,连菊生也得了一对溜银喜鹊珠花。每人俱分了一些金银裸子,再领了一匹新缎子。
绿萼笑道,“这红筏姐还没出嫁,姑娘就偏起心来,这出嫁了我们可怎么办。”
紫墨斜她一眼笑道,“就你厉害,等你出嫁的时候也有你的一份。”
几个丫头都是欢天喜地的出来,林嬷嬷则是琢磨着跟红筏提亲的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拜年
且说琼芳院个个领着金银裸子,欢喜一片。
沈幼瑷也换了一声衣裳,披上那一件白狐斗篷前去荣喜堂给老太太拜年。
雪已经渐渐停住了,沈幼瑷领着绿萼和红筏出了琼芳院。
到了荣喜堂的时候,府中的女眷都来了,而老太太,这时候还没起来,众人都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说些闲话。
沈幼瑷给太太们行了礼,坐在甄氏下首上,钱氏笑道,“昨儿以为你们去宫里去见识见识的,没想到却遭到这么一摊子事,连这个年也不能好好过了。”
沈幼瑷轻轻敛眉道,“太子去世,总是大事,咱们府里总要守些规矩。”
“是,是。”钱氏顺着她的话说,“我不是看今儿是五姑娘回来过的第一个年,连张太太她们也来了,本想热闹热闹呢,这下子可就不成了。”
其实钱氏心中也只是抱怨抱怨,这太子去世虽是大事,可在这个当口任谁的心里都不怎么舒服。
沈幼嫣娇笑道,“我刚才看五姐姐披的那身斗篷,漂亮极了,那么好看的颜色我从来都没见过呢,五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沈幼瑷今日披的正是那件孟老夫人赐下的雪狐毛织成的斗篷,正因为今日是正月初一她才会披上的。
沈幼瑷还没说话,沈幼晴眉毛一竖,训道,“看什么看。府中短过你的东西吗。”
闻言,沈幼嫣脸上的笑容一顿,但却不生气,反而可爱的眨眨眼睛道,“我让五姐姐给我看看也不要紧的,晴姐姐不要生气了,我还是和你最要好的。”
沈幼瑷这时候发现沈幼晴极会给自己解围。沈幼晴明明是讥讽她。她却能面不该色的转过另一个话题安慰起沈幼晴。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沈幼瑷却对沈幼嫣高看两眼,一个庶女费尽心思想往上爬。她在宴会上见过太多这样的姑娘,大多都对嫡出心怀妒忌,要么当面讨好着嫡女,背后却诋毁。要么有一个锋芒毕露的嫡女在前,庶女往往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但沈幼嫣却跟她们丝毫都不同,当着众多的人面往自己脸上贴金,却让人不觉得讨厌,她所有的心机明明白白的袒露在众人面前。也不惜一切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沈幼瑷这些日子也瞧出来了,这沈幼嫣能混到让张氏领着她上京,不管是什么原因。但都靠着沈幼嫣脸皮够厚,受得住沈幼晴的奚落。
沈幼晴不领晴。斜了一眼沈幼瑷,嘲笑道,“你去讨好她,指不定,她明儿自己都保不住呢。”
气氛一下子又变了。
一旁的张氏眉头又是一皱,偷偷掐了沈幼晴一下,示意她别乱说话。
“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总喜欢胡说八道,五姑娘可别介意。”张氏笑着打个圆场。
沈幼嫣也笑道,“晴姐姐就是喜欢这样说话我都习惯了。”
大厅里正说着话,那边茜草来报说老太太起来了,让大家都进去。
进了内室果然见老太太收拾的整整齐齐坐在塌上,但沈幼瑷观她的脸色明显不如以往那般精神,而是带着暗黄。
头上带着一根景福长绵簪,外边穿着一件盘金缎织绣福对襟衣,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妥帖,也显的喜庆。
老太太抬眸往人群中瞧了瞧,府中的女眷都在,帘子外面是几位少爷,她面色便有些不愉,问道,“大老爷呢,怎么不来给我拜年。”
老太太昨日早早休息了,因此并不知道宫中发生了大事。
汪嬷嬷笑道,“这昨儿晚上,宫中可敲响了丧钟,太子薨了,老太太睡的沉,老奴便没叫醒您,这一大早,大老爷便领着五老爷还有大少爷往宫中去了,去时还特地来了荣喜堂一趟,见老太太还没起来,便远远的给你磕了头也算是拜了年。”
老太太一听她这么说,脸色立刻就好了,道,“既然是这么要紧的事,就让他们去忙,回来的时候给他们备好姜茶,这大老爷身边总是没有个贴心伺候的人儿,也是不妥,少不得我这个做娘的先帮他操持操持,你说好好的,他把徐氏送到庵堂里算什么。”老太太提起这茬也有点不痛快,显然还没有忘记过徐氏。
钱氏听老太太还想的起徐氏,眉梢微挑,让徐氏回来,她去哪里,这徐氏不在府中,她好不容易过上了这如鱼得水的日子,可就没了,想着,她便笑着打了个岔道,“这大太太如今正是在抄佛经,这就是要心诚才好,怎么好让大太太半路就回来,这佛祖心中也不高兴的,不如老太太在府中挑一两个伶俐的丫头伺候大老爷,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老太太听到钱氏这番话,再没有不赞同的,道,“你说的对,还是你想的远,这大老爷身边就该有个贴心人。”
钱氏满意的的笑笑。
那边老太太却又问了起来,“别说大老爷了,三老爷呢,怎么不过来,莫非还要我这个做娘的亲自去请,你是他媳妇怎么不提醒他,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过来。”
听老太太埋怨她,钱氏心中有些委屈,拿出帕子过来,抹了抹眼角,瞬间就挤出几滴眼泪道,“老太太,这如何能怪到我身上,自那院的姨娘落了红,三老爷就没进过媳妇的房间,媳妇是堂堂正正明媒正娶来的,这三老爷却偏抬着一个姨娘,昨儿晚上吃了饭之后,照规矩本该是在媳妇那儿守岁的,那燕姨娘一声叫唤,三老爷连衣裳都没穿好就去了,今日想是那燕姨娘缠着三老爷不让他来给老太太拜年的。”
钱氏一面说着。一面不忘给老太太上眼药,这钱氏现在虽如愿掌管了沈府,但燕姨娘始终是她心头的一颗刺。
老太太一听果然勃然大怒,自古婆婆和儿媳要相处愉快都要费一大番的功夫,何况做儿子的竟然把一个妾氏摆在做娘的前面,做母亲的自然不会觉得不会是自己儿子不好,反而都是那个狐狸精的错。
她厉声道。“汪嬷嬷。你带着丫头婆子亲自去请,我倒要看看,那燕姨娘有多厉害。竟敢缠着一个爷们正月初一都不让他出来,她要是不服气就让把她带到我这里来,一个从窑子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把三老爷的魂都勾走了。”
汪嬷嬷自然是连声应是。领着丫头婆子出去了。
老太太还在生气,也迁怒起钱氏。“平时看你是个厉害的,怎么这时候连个妾氏都对付不了,除夕夜都让她把个爷们抢过去了,这些年三老爷还是个白身。你也不知道督促三老爷上进。”
钱氏听老太太这么说她,想起素日的委屈,这才是真的红了眼道。“老太太,你不知道我这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三老爷把她当宝一样放在掌心里宠着,谁要动她一下,三老爷就跟我急,我怎么没劝过三老爷上进,只是三老爷他不听我的,燕姨娘说一句顶过我说十句,就上次老太太你不是瞧见了吗那燕姨娘是年纪大了才落了红,三老爷非说是我的错,硬是朝我发脾气,连着以后再不进我的院子半步,昨儿还是除夕夜,才在我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