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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初扰扰头,“可不该让你回来,这府里肮脏事可没断过。”
沈幼瑷对这个小哥哥孩子脾气无奈扬扬唇角。
很快,前面探路的小厮过来回话道,“六公子,奴才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奴才在泥地上看到一双脚印,小脚,好像是个女人的。”
沈幼瑷颦眉,是谁,谁这么晚还在那里,丫头,还是婆子,芙蓉苑也不住人,很少有人会往这里来,这条路只通往琼芳院。
小丫头四儿小跑过来,行了礼,道,“姑娘,奴婢瞧着好像三房的燕姨太太。”
“你瞧清楚了吗。”
四儿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奴婢眼神好着呢,在府里长大的,可瞒不过我,瞧的真真的,燕姨太太平时最喜欢穿月白色衣裳了。”
沈幼瑷的漂亮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疑惑,她对这个燕姨太太根本没印象。
紫墨看出了姑娘疑问,初到沈府时,她们几个丫头把府里的人认全了,小声提醒道,“燕姨太太是二姑娘的生母。”
沈幼瑷听了一惊,心中掀起一个小小的风浪。
“她怎么在这里,大晚上的太吓人了。”沈浩初脸色有些不好,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怒意,恨声道,“我就说这府里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五妹妹还是听我的,明儿就搬到珠秀阁去。”
沈幼瑷摇摇头,且不说珠秀阁一切没有收拾好,那院子许多人都盯着呢,贸贸然搬进去,又会引起风波。
“哥哥,莫疑神疑鬼了,许是看错了也说不定,再说要真是她,这这么多丫头婆子在这里,她能干什么,今天的这件事,本就是二姐姐先错了,且说不定她是去看二姐姐的,琼芳院和桃芳院离的不远。”沈幼瑷声音轻缓,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沈浩初知道说不过妹妹,迟疑的点点头,“一有不对,便让人过来告诉大哥和我。”
直到看着沈幼瑷进了琼芳院,沈浩初才离开。
进了院子,沈幼瑷洗漱完了,换了一身衣裳,香炉里换了一种静气凝神的熏香。
她靠在软塌上,回忆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又招紫墨过来,问她,“你可知道那位燕姨太太的事。”
紫墨莞尔一笑,“奴婢就知道,姑娘今天会问,到沈府时,绿萼那丫头,满院子的混了个眼熟,这府里的事也打听了七八分。”
“那位三房的燕姨太太,听说原来是个清官,她自己说原来也是个好人家的女儿,犯了事才被卖出去,当年三老爷跟三夫人才成婚不到两年,见了这位清倌,喜欢的跟什么似的,说什么也要接到府里来,给她一个身份,老夫人当然不肯,后来就是燕姨太太怀了身孕,三老爷又去求老夫人,老夫人这才答应的,从那以后三老爷跟三夫人的关系就不太好了。”
绿萼插嘴道,“可见这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自古就是这样的。”
红筏啐她一口,“你也不害臊,在姑娘面前说这个。”
绿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怎么说不得,那书上还写了的。”
她们素来在沈幼瑷面前玩笑惯了,外人看到沈幼瑷清冷不可接近,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丫头才知道,她们主子除了冷了些,其实是个最宽容心善的人。
沈幼瑷沉咛了一会儿,又问,“那三房的南哥儿是哪位姨娘生的。”
“是刘姨娘,原先是府里的一个三等丫头,不知道怎么得了三夫人的眼缘,平时是个最老实的人,九姑娘和八哥儿都是她生的。”绿萼抢先回道。
沈幼瑷垂下眼帘,似有些倦了,紫墨见状,忙服侍着沈幼瑷睡下。
☆、第九章 死亡
第二天早上,桃芳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沈幼瑷被惊醒,看了看墙上的自鸣钟,才寅时三刻,她披着一件衣裳起身,让紫墨在一边伺候,然后吩咐小丫头去桃芳院看一看情况。
小丫头回来,跪在地上,吓的哆哆嗦嗦,“五姑娘,二姑娘没了。”
沈幼瑷耳边轰隆响一下,半天都是这句话在回荡。
直到紫墨声音轻颤,“把话说清楚,二姑娘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会没了。”昨天晚上虽然老太太要把沈幼静送走,可沈幼静平时的性子不像是轻易认输的。
沈幼瑷缓慢回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还打听什么了。”
那丫头摇摇头,身材瘦小,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跪在地上,吓的发抖,“三太太已经在桃芳院了,还有汪嬷嬷和烟翠姐姐,和几位婆子在一边守着不让人进去。”
汪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管事婆子,烟翠也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
都守在里面不让进,怕有人知道,那就不是疾病,是自尽,还是有人暗害。
沈幼瑷想起那个妙龄少女,想起初见时她故作亲热的叫着五妹妹,又想起昨天晚上她疯狂的神色,一时心里说不上是难受还是感慨。
紫墨让那丫头下去,林嬷嬷拿了一件披风走了进来,“姑娘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也不怕着了凉。”
紫墨还没从震惊和惊惧中回转,定定的看着林嬷嬷道,“嬷嬷,二姑娘没了。”
正在给沈幼瑷把披风系好的林嬷嬷闻言手中微顿,“怎么会没的,昨天还好好的。”
沈幼瑷心中难受,她没想到沈幼静就这样没了,她直定定的站到窗口。对于这个庶姐,沈幼瑷一直觉得她过于工于心计,精于算计,对她映象一直不好,如今人没了,沈幼瑷也说不清楚她心中是何滋味。
沈幼瑷身子有些发软,扶着椅子坐下,唇色发白,秋水般澄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脆弱迷茫。
林嬷嬷心疼这样的姑娘,吩咐紫墨倒杯热茶过来,轻声安慰,“姑娘别怕,可能是误传,你啊,听嬷嬷的,再躺床上好好睡一会儿。
”
沈幼瑷接过热茶喝了一口,“不睡了,这样吵闹也睡不下去了,林嬷嬷你使个信的过的丫头再去好好打听打听,问问是不是需要帮忙。”
林嬷嬷道,“三太太和老太太身边的丫头都在那里守着,可见她们并不想让我们知道,姑娘何必要去自找不快。”
“桃芳院和琼芳院离的不远,这样吵闹,早就该知道了,再说是二姐姐的院里出了事,我总是去问问的。”
装作不知,未免太过刻意,也无情,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打听。
林嬷嬷思量一下,重重点头,“姑娘说的是。
”
又出去吩咐红筏,打发她去了桃芳院。
林嬷嬷又劝沈幼瑷再睡一会儿。沈幼瑷这才回房躺下,林嬷嬷守在一边,亦眉头紧锁,,不时聆听外面的脚步声,便知她的心绪也难安。
沈幼瑷合上眼睛,迷迷糊糊,一会儿又想起沈幼莹面色苍白躺在水里,一会儿又想起沈幼静赤红的双眼倒在地上。
半个小时后,桃芳院有哭天抢地的哭声,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绝望凄凉。沈幼瑷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如鬼魅的身影,燕姨娘。沈幼瑷再也睡不着了,睁开眼睛,窗外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红筏是回来的,后面跟着老太太身边的汪嬷嬷。
汪嬷嬷素来八面玲珑,善于察言观色,即使沈幼瑷不讨老太太欢心,也不会轻易得罪沈幼瑷。
此刻,汪嬷嬷那张常年带笑的脸,唇边凝几丝冷厉。对沈幼瑷道,“五小姐,可吵到你了,今早燕姨娘到二小姐院子里,哭着闹着不让二姑娘去庵堂,奴婢们也没法,毕竟也是为了二姑娘好。”
这个理由,燕姨娘舍不得女儿,有点牵强了。
沈幼瑷看到了汪嬷嬷眼里浓浓的警告。官宦家族,未出嫁的世家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不管是自尽还是谋害,对家族的声誉都是种严厉的打击。这件事当然要好好瞒下来。
现在沈幼静只会在济明寺中好好祈福,也许过几个月,也许过几年才会传出沈幼静身染恶疾,去世了。
沈幼瑷心里有点伤心,面上却半分不露,冷清的面容和平时看上去差别不大。“原来是这样,吵的那样厉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才叫丫头去打听打听,现在二姐姐现在可去了济明寺。”
汪嬷嬷讶异,来之前她还准备了一大套说词,没想到一句也没用上,这位外表看着不好接近,没想到这般识趣懂大体,这事不管知道多少,只能烂在肚子里。因此见了沈幼瑷比平常更冷漠三分的脸庞,也不生气,她知道这位主子对谁都是这样的,常年也不见笑脸,恭敬道,“已经送走了,挠了姑娘清净,是奴婢们的错。”
“嬷嬷起来吧,与你无关。”沈幼瑷淡淡的说道,朝问外唤了一声“紫墨。”
汪嬷嬷见一个秀丽雅致的丫鬟进来,扶着她的手道,“一大早的,怪冷的,嬷嬷去外间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汪嬷嬷会意道,“那奴婢就先下去了。”说着跟着紫墨去了外间。
辰初三刻,晨曦雾霭里,一轮红日冉冉东升,撒着金色的光芒。琼芳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奴婢一去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连三太太影子都没见着,里面吵闹的很厉害,不仅有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连大太太身边的丫鬟,大少太太的丫鬟都拦在一边,后来,她们就出来了,汪嬷嬷见着奴婢,对奴婢说了一句小心祸从口出,然后就跟着奴婢前来回话。”红筏小声的跟着沈幼瑷说这桃芳院的情况。
沈幼瑷知道,这是在警告她不要祸从口出,那院子里的丫头大概要换了。
她一直觉得沈府没什么可怕,如今亲眼见到一个生命的脆弱,才从心里涌出一种寒意,魏国公府里的几位先生教她六艺,学的是风光月霁之道。孟老夫人当心她不通事物,从宫里起来几位嬷嬷,学的是内宅之道。她第一次见到了内宅的硝烟。
☆、第十章 掩盖
绿萼手里捧着红漆描金托盘进来,正中摆着楠木香案四方桌,紫墨起身帮她摆饭。
早餐还算丰盛,布着青花碗碟,小半碗梗米莲子粥,一碟香菇猪肉小笼包,两碟荤菜,一道口蘑肥鸡,一道三鲜鸭子,还有就是一碟酸笋,一碟甜酱黄瓜,一碟酱萝卜。
沈幼瑷没什么胃口,只略略尝了些,便让紫墨撤了。
吃完饭,沈幼瑷心里越来越不平静了,整件事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她到书房练了一会儿字。
沈幼瑷爱看书也极爱惜书,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自收拾。
如今她正坐在书案前,一遍又一遍的抄写心经,慢慢的时间抚平了她的情绪,她的心也不如先前那般乱了。
半响之后,她叫紫墨进来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紫墨答道,“巳时三刻了。”
“去把窗子关上,日头有些大了。”
紫墨依言关上了窗子,屋子里的光线瞬间有些暗了,沈幼瑷也停了笔。来到前边正屋。
见林嬷嬷迎了上来,道,“刚才老太太屋里还有三太太屋里都打发丫头送东西过来。”
“送了什么。”沈幼瑷掀开青色莲纹的落地纱帘随口问道。
“老太太送了一匹墨绿藤纹蜀锦,一匹玄青暗花云锦,还有一匹枣红彩绣雨丝绫。”林嬷嬷微微皱眉,略带不满,“老太太送的这些料子是顶好的,可是却不适合姑娘。”
沈幼瑷一听就知道这是底下人孝敬老太太的,颜色暗沉老气。必是汪嬷嬷回话的时候,说了她一些好话,老太太想拿些好东西来堵她的嘴,心里又不甘心所以就赏赐了这些锦缎下来。
沈幼瑷转过头,目光瞄过放在桌案上绸缎,道,“明儿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