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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不耐烦听这些人,滔滔不绝却没有一点实用的,立刻打断了,道,“哪位若有好法子只管说来于本殿下听,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还盼诸位莫要藏私。”
有些人犹豫不决,敲着脑袋想了起来,有些人倒有几个法子,只是李瑜一听就否决了。
“给殿下请安。”这时又有一个人上前。
李瑜见他举止有规有矩,行事同那些人不一样,从容不迫中另带一股风度,倒有了几分好感。
“你有何主意,说来听听。”
“殿下,小人却有一个主意,”那人双目微垂,颇显恭敬,“小人来京时,正值早春,原想借着这一科高中,好为朝廷效力,不料小人学艺不精,名落孙山,后得四皇子收留,小人心中时不甚感激,时刻想报答四皇子的大恩,今日四皇子想问流民之策,小人不才,倒有一个法子。”
那人说的郑重其事,李瑜也不由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些流民都是从南边来的,小人初初统计过,在京郊外的多是一些老弱病残,在京城里有些沦为乞丐,有些身强体壮的帮人做一些活,讨口饭吃,可京城里原本不需要这么多劳力,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必会在京城里引起纷争动乱,这里是天子脚下,必会有损国威,依小人之见,四皇子不如派人下去把他们都登记在册,在把京郊附近的村子里的闲田统计出来,让他们在村子里安家落户。”
他说到这里,下面有人不服气嘲笑道,“那些村子能安置下来的流民不过是十之一二,王兄你没到街上看看,难民有多少,指望都安置在村子里,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何况那些进村必然会给原来的村民带来不满。”
李瑜听到这里又敛下眉头,也沉思起来。
那人并不在意嘲笑,他的主意力全落在李瑜身上,见李瑜没有出言打断他,继续说道,“殿下,小人说的正是这一部分难民的解决之法,而另一个,小人实在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说。”李瑜压沉了声音。
“是,”他眸光动了动,把语气放的更缓慢一些,“小人刚入京城里的时候,曾在南边的京郊看见大片的沃田良亩,小人曾问过那里的人,他们说这些都是京城里的贵人的,小人想若京城里的贵人都如四皇子这般,那么这些流民就不愁没有地方安置。”
他的话刚一落音,底下人立刻安静起来,这些人不是没有人想过这个法子,但都没有人敢说出来,要知道那些良田的主人们,都是世家大族,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若是让他们知道谁提出这个法子,想必那人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不管周围的人是怎么想,但这话确实说到了李瑜的心里,作为一个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李瑜,巩固皇权才是最要紧的事,没有哪个皇上愿意看到世族坐大。
“你说的不错。”李瑜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赞许道。
那人大喜,立刻跪在李瑜面前道,“小人知道这个主意必回遭到贵人们的不满,小人愿一力承担。”
这话又对了李瑜的胃口,李瑜看他的目光更添了三分柔和,“你叫什么,起来说话,本殿下要重用你。”
李瑜的这几句话,惹的周围人纷纷露出嫉恨的眼神。
“回殿下,小人姓王名誊。”王誊回道。
“你,不错,本殿下记住你了。”李瑜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轻拍着他的肩头笑道,“你跟我过来,其他人就散了吧。”
王誊喜不自胜,而另外那些人面色都有些不好,但都没有法子,只好眼睁睁看着王誊跟着四皇子离开。
待到了书房,李瑜让他把刚才说的话写了下来,又问了他一些详细的步骤,王誊都一一回答,李瑜越发觉得他是可用之人,便笑道,“你这些日子便跟在我身边,多长长见识,以后还有用的到你的时刻,别掉了链子。”
王誊道,“小人誓不辜负殿下大恩。”
李瑜有了法子,自然没有心情跟王誊谈下去,道,“你先下去,找管家另给你安置一所院子。”
王誊有些犹豫,道,“殿下,小人还有话说。”
“什么话。”李瑜以为王誊还想跟他要求什么,口气变的淡淡的,面上也不复刚才的热络,“本殿下既说过不会亏待你,你还想要求什么。”
“殿下误会了,小人并不是为自己所求,只是小人刚才见到,”王誊停顿了一下,身体变的更恭敬了,“小人过来的时候,安顺侯正从大厅里出去,小人和他打了个照面,见他的脸色极其不好。”
“他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本殿下不过就夸你一句,你未免也管的太宽了,这些事是你能管的吗。”李瑜一双眼透着一抹厉光冷冷的射向王誊。
“殿下恕罪。”王誊立刻跪在在李瑜面前磕头道,“小人知道冒犯了殿下,但还请殿下容小人说完,到时候殿下是罚是杀,小人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语气坚定,言辞肯切,李瑜微微挑眉,淡淡的说道,“哦,那我就要看看,你这么大张其事,能说出个什么出来。”
王誊道,“多谢殿下,肯听小人说完。”
“小人见安顺侯一脸阴沉的从正厅里出来,小人当时就料想安顺侯在殿下您这里遭了冷落,而殿下想必是为了安顺侯施粥一事,恼了安顺侯。”
“怎么,你想说本殿下不该对他发怒。”李瑜的脸色阴晴不定。
王誊看着心里直打鼓,可这事是他提出来的,王誊一咬牙,不管怎样他都要一试,他不仅要得到四皇子的重用,还要成为四皇子的心腹,成败就在此一举,若大事成了,前途光明。
☆、第二百三十九章 激怒
王誊孤注一掷,要得到李瑜的赏识,只凭着那个法子单薄了一些,提建议的人是他,做事的却不是他,四皇子现在能想起他,那么以后呢。
王誊打定主意,目光变的无比坚定,一句一顿的说,“安顺侯有错在先,但四皇子此时对安顺侯发怒更加是有错。”
李瑜的那双眼睛漆黑如一个漩涡,王誊被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注视着,后背冒出了一身冷汗。
但王誊并不示弱,他掩住袖子里,那只轻颤的手,“殿下请想,圣上虽在病中,朝中是由殿下当政,但殿下一人何以知那些人的心思,容小人投胆说一句,圣上此时还没有立太子,这些人的立场说不定在未来就会改变。”
“圣上在病中,朝堂中只有您一个可用的皇子,圣上却还不立太子,殿下,您说,圣上他在等谁归来。”
这一句话,如同一个惊雷炸在李瑜脑海里,是啊,为什么父皇现在还不立他为太子,他在等谁,李瑜的脸扭曲了一下,把手指掐的咔咔作响。
“小人猜想,能让圣上忍到现在还不立太子的,就只有一个远在江州的三皇子了,殿下,您此刻看似安顺,实则危机四伏啊,你若再同安顺侯不和,那更给人有机可乘啊。”
“够了。”李瑜大喝一声,“这就是你要说的,你好大的胆子。”
王誊握住手掌心,脸上的坚定依然不改,“从小人踏入四皇子府那一刻,小人便发誓,这辈子誓死都效忠殿下。小人知道这番话越了界,但小人愿冒死进谏。”
“冒死进谏么,呵呵。”李瑜突然冷笑几声,微微扯动一下嘴角,“你倒是个不怕死的人。”
“回殿下,小人怕死,只是有死得其所。”王誊冷静的说道。“从小人入京的那一刻,见到了殿下,小人就知道殿下若为君。必回是千载难逢的明君,殿下能给小人效忠的机会,这是小人的幸事。”
李瑜眼角的余光扫过他,面上的表情依旧不变。这个王誊他说的是有几分道理,父皇现在还未立太子。难保事情有变,特别是李玖还在江州,能逃过他的追杀,是不是父皇出手了。李瑜想到这里,心里的那股杀意又涌上了心头,不管他的心里是如何波涛汹涌。但他的脸始终没有了多余的表情。
四皇子只沉默了片刻,但这对王誊来说却格外漫长。越等越久,王誊苍白的脸上冒出了大颗的汗珠子。
直到李瑜的那句话在他的耳边响起,王誊才微微放下心。
“你说父皇无意立本殿下为太子,那你说本殿下现在该如何做。”
“殿下,小人刚才说了,圣上现在不松口,四皇子您可还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个时候就越发要小心,不能让人抓到一点把柄,而安顺侯府正是殿下需要拉拢,切不能让安顺侯跟殿下你离了心啊,这件事安顺侯有错,但殿下若一直抓着不放,难免会给安顺侯留下不好的印象,若殿下你安抚一番,难保安顺侯不会对你死心塌地,安顺侯虽是殿下的外家,可也需要小心经营,尤其在现在局势还未定的时候。”
李瑜眉间微蹙,面容严肃,局势一天未定,他就不能放松警惕,安顺侯现在还不到决裂的时刻,有些东西可以留到以后慢慢算,李瑜想到这里,心中一定,道,“你心思缜密,不错。”
王誊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李瑜这是听了进去,心里把包袱放下道,“并非是小人功劳,只是殿下身在局中,又对圣上一片诚心,自然看不到。”
王誊这话暗指圣上对李瑜没有父子之情,李瑜听后不仅不怒,反而认同的说道,“父皇的心都在三皇兄身上,只是三皇兄实在难堪重任,可惜父皇不明白这个道理。”
王誊心里一动,这话只有四皇子敢说,他这样的人怎么敢接。
李瑜背过身子,目光停留在那扇雕刻的十分精美的紫檀窗户前,一簇阳光透过格子照进来,落到李瑜的眉毛上头,衬的那双眼睛更加幽暗。
“你说的话我记住了,现在你下去。”
王誊不敢再多停留,有他这一番话,四皇子必不会忘了他。
他磕了一个头,慢慢直起身子,把脚步放的极轻,退出了房门。
李瑜站在那扇窗前,身姿一动都不动,父皇,他真是狠心,宁愿要一个懦弱无能的儿子,却看不到他,他以为他装病,就没人看出来吗,李瑜的脸上浮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他以前还顾忌着那点父子之情,现在看是完全不必了。
李瑜的眼神里掠过一缕疯狂,他要护着李玖就让他护着,他倒要看看,他登了那个位置,李玖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那蔓藤一样飞速生长,在也压制不下来,把李瑜的心缠的结结实实,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到李玖归来的那一天,父皇会放过他吗,天家果然没有父子之情。
“扣,扣。”
“进来。”李瑜面无表情的回过头。
“给殿下请安。”
“起身吧,”李瑜淡淡的说道,“明儿,请安顺侯过府一趟,你知道该怎么说。”
“奴才,”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给安顺侯备一份礼过去,就说刚才本殿下还在气头上,说的都是一些气话。”李瑜说道,目光一敛,又想到什么道,“再去那些药材给我那位表弟送过去。”
“是,奴才遵命。。”下人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果然见安顺侯又来了,李瑜这一次放下了架子,同安顺侯聊着家常,直说昨天是自己失礼,安顺侯也知道那事确实是自己失误,四皇子发怒也在情理之中,倒没有想到四皇子敢给他这样没脸,如今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安顺侯也不在计较。
李瑜让人备了一桌子的酒席笑道,“今日就我同舅舅吃酒,还望舅舅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