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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精细,那原是给自己儿子预备的。仇良媛强压住心中酸楚,笑着谦虚了几句。
“难为姐姐惦记!昨日殿下还说要打个好圈子给小公子呢,这不就得了么?”卫良娣故意提起太子。
她十分清楚,仇良媛不是什么聪明人,也绝不是什么好人,如今能想起来送份厚礼,自然是有事相求。
虽不知自己是不是帮得上,送上门的礼断无推辞的道理。
何况看仇良媛眼神晦涩,对这璎珞分明不舍,卫良娣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原是仇良媛痴心妄想,给她自己的孩子预备的。
提起殿下心疼小公子,总能激着仇良媛快点把话说了,卫良娣可没空在这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果然,卫良娣话音一落,仇良媛的眼神愈发黯淡无光。卫良娣给秀橘使了个眼色,秀橘心领神会,将殿内服侍的悉数带了下去。
侍女们还没走出正殿,卫良娣就一脸关切地问了句“姐姐这是怎么了”,语气也十分温和,倒像真是为了听仇良媛吐苦水才遣了众人出去的。
看到殿内只她和卫良娣两人,仇良媛狠了狠心,重提了高阳国敬九尾狐的事。
“原本我见太子妃殿下和气,并未多想,后来见她容自己妹妹在这住了两月,又不忌讳太子殿下常去,便有些担心。
“再后来,又听人说太子妃殿下擅舞,便愈发觉得不对劲儿了。好歹也是个王主出身,本朝大户人家,即便是行商坐贾的,哪有这样的女子?
“因此我就想起了良娣娘娘曾说的,关于高阳国敬重九尾狐的事来,忙让人去打听清楚。这一打听,当真吓着我了!”
卫良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轻易难以察觉。她忍着怒意问仇良媛为何事惊讶。
“哪里是惊讶!”仇良媛皱着眉,摇头道,“原来高阳国是有苏部的一支,说到有苏部或许少有人知,但有苏部出的那个妲己,可就是世人皆知的了!”
“我当什么要紧!太子妃殿下最和气不过,昨儿还来看了小公子呢。”
卫良娣既看完了全套,便懒得陪着做戏,况仇良媛如此蠢笨的一个人,若她跟着说了一言半语,谁知会不会被仇良媛传出去。
仇良媛见卫氏不接茬,心中暗恨,口不择言道:
“这个倒是知道,听说太子妃殿下将有孩子的都瞧了一遍,头一个来的就是宜秋宫,又给姚良媛送了些香粉。”
卫良娣但笑不语,仇良媛见状,只得逗着小公子玩耍一回,便告辞回了琼思殿。
送了仇良媛出门,卫良娣压着的火气腾地烧了上来。
“她也太把自己瞧高了!”卫良娣在内室里对着秀橘骂道,“跑这儿来搅和,她也得有那本事才行!”
秀橘没有接话,她有些疑惑,不知卫良娣骂的是太子妃,还是才刚送出门的仇良媛。
“想让我上火,鼓捣我去跟太子妃作对,她倒想得美!”卫良娣怒极反笑,“这仇氏是拿我当了傻子么?我倒要让她瞧瞧厉害!”
秀橘虽然明白娘娘骂的是仇良媛,却不知为何。
卫良娣心绪稍平,见秀橘一头雾水的样子,便将仇良媛的话说了一遍。
秀橘登时明白卫氏所恼为何。
且不说仇良媛就是把她当了傻子鼓动,便只是提起她曾经散谣的事,就足够卫良娣动气的了。
因孕中心神不宁,脑力似乎也不足,卫良娣不免被阳筠夺位夺宠乱了阵脚,慌不择路散了谣,满东宫却无人配合,事后想起总觉十分丢脸。
偏仇良媛今日提起,又尽说些无用的,还给她添了一场好堵,也不怪卫良娣动气。
送香粉一事卫良娣昨日已经知道,然而阳筠一早把话说在了前头:不是不送些给她,实在是她身子不爽利,不敢给她配香。
听阳筠说,香里多含麝香,用多了对女子最是不利,恐怕不能生出孩子来。当时卫良娣还暗想,阳筠整日鼓捣这些,保不齐就生不出孩子呢。
她哪知道阳筠安的什么心,专送了香粉给姚良媛。
仇良媛离开宜秋宫没多久,阳筠便听说她带着礼物登了卫良娣的门。
若不是靠着严仲麟的关系,她怕做不上四品的良媛娘娘罢。
分明就是嫉妒心作祟,却偏要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好像自己一点私心也无似的,殊不知有多少人反因此瞧她不起。
实际上,阳筠给姚良媛的香是帐中香,为的是姚良媛送了重礼给阳筱,她专程回礼来的。
帐中香梨子味道极重,最是香甜不过,并无麝香等伤身之物。且阳筠故意加了丁香进去,虽然味道因此偏酸,却更利脾胃。
姚良媛心中清楚阳筠的好意,笑着接下来。
与阳筠一样,仇良媛此行必也是为了寻同盟,只是不知这盟是否结得成,若成了,二人又要做些什么。
阳筠忽然有些好奇。
正盘算着,珠儿慌忙进来,杵在那里一言不发。
阳筠抬头去看,却见珠儿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厉害。
☆、第六十二回 语惊人
“怎么了?”阳筠直接问道。
珠儿走到阳筠身边,颤声道:“玉叶似乎不太好了。”
阳筠不禁一愣。
“多早晚的事?叫了医官没有?”
玉叶服了五石散,身体不好是正常,只是见效未免太快。
“午后便觉不好。才医官已经来了,说是难保性命,让奴婢来问娘娘是否还要治呢。”珠儿说完迟疑了一下。
见珠儿欲言又止,阳筠用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子,沉默了许久后,抬头问珠儿:
“你印儿姐姐呢?”
珠儿咬了咬唇,答道:“在玉叶屋子里头。”
阳筠一声冷笑。
“教医官把人治好——不仅要她活,更要开一剂能痊愈的方子出来。”
珠儿脸色愈发白了,却仍站在那不肯走。
“你还念着情分呢?”阳筠苦笑,一语双关道,“放心,我是不敢轻易害人性命的,人不再用就是了。”
“倒不是为着这个。”珠儿摇了摇头,“奴婢也觉得,玉叶是不能留了。”
阳筠面露困惑,珠儿断不是狠心人,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为何留不得?”阳筠问珠儿道,心里却起了疑心,“你但说无妨。”
“玉叶……”想起玉叶迷迷糊糊说出来的话,珠儿冒了一额头的汗,“玉叶说,太子正妃郑氏,是殿下亲手杀了的。”
“亲手?”
“回娘娘,是说亲手。”珠儿声音发颤,“玉叶说了许多胡话,如今印儿姐姐在那看着,不许人靠近,让我来请娘娘拿主意。”
阳筠只觉头皮发麻,玉叶此时神智不清,说出来的这些话十之**是真的了。
若玉叶果然疯了,自然留她不得。假如容她继续胡言乱语,这八凤殿里的人怕都要被灭口了。
不知怎么,阳筠总存着侥幸,觉得武承肃必不会连她也害了。
阳筠才开口,想让珠儿去回话,又觉得不妥,不亲自看看实在难以心安,便起身跟着珠儿往玉叶房里走。
医官由坠儿、钏儿陪着,就等屋子在外头,一脸的惊慌失措,见到阳筠如见到救命良药一般。
阳筠苦笑,恐是听了不该听的,怕因此丢了性命吧,可惜她未必就能救他。
医官将玉叶的情况大致说了,末了又问阳筠是否还要医治。
“若让她恢复些神志,不说胡话,需要多久?可容易否?”阳筠正色问道。
医官恭敬道:“禀太子妃殿下,恢复神智不难,只是总要三五日才能见效,期间还是难免胡言乱语。”
阳筠看了看他额头的汗,好半天不说话。良久,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
“即如此,就把人救下来。”
那医官以为自己听错,先时不免一愣,待确认了阳筠之意后更是心惊。
也不知太子妃是否有意留人性命,想借此机会打听太子的往事。若果然如此,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就算太子妃无意于此,他听了这些疯话,不表忠心也是不行的。
为了撇清关系,他这边瞧完病、开好方子,那边必先去寻姜华,将此事和盘托出。如此一来,即便太子妃真的玩火,也不会烧到他的头上。
阳筠心里乱着,丝毫没察觉医官的异样。她吩咐坠儿去堵住玉叶的嘴,又教钏儿去叫力士过来,帮着把玉叶捆上。
“人就还搁在自己房里头,让春桃和冬雨看着。”阳筠对坠儿几个道,“力士进去之前务必堵上她的嘴,实在堵不上拿东西敲晕,只别打死了就是。”
坠儿几个答应着,各自下去忙碌。阳筠吩咐珠儿去跟医官开方子抓药,医官说他回去开药方,抓好了药让人送来。
阳筠盯着他,面无表情。
医官不禁心虚起来,改口说自己抓了药亲自送来。
阳筠便歪了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有了表情还不如方才没有,把那医官看得浑身不自在,连手脚都怕放错地方。
他原想的是自己先去告诉姜华,万一姜华说玉叶不能留,他再去开一剂药,只在里头偷偷加些砒霜也就罢了。
偏太子妃不好糊弄,分明识破了他,却又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小心思被人瞧破,那医官愈发手足无措,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弥补。
阳筠“哼”了一声,正好坠儿堵了玉叶的嘴出来,她便吩咐坠儿去请武承肃。
医官更加难堪,又生怕太子来了灭口。也不知太子妃知不知道其中利害,竟然主动找了太子殿下过来。
阳筠盯着他忽红忽白的脸,冷冷问了句:“还不去开方子么?”
那医官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声,请珠儿跟着去开方子抓药,才走出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脚都软了。
看着医官的背影,阳筠不禁暗恼。
原以为二人皆听到了秘密,就当做不知道,彼此遮掩过去也就是了,好歹先捱过今天再图解困之法。谁料这医官主意大得很,竟想先去告密。
他就不怕邀功不成,反而被武承肃立即灭口?
既然总有人要去告诉武承肃,不如阳筠自己去。他前两天不还对她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话么?如今换她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坠儿先去了崇文馆,听见说武承肃还在前头议事,不禁为难起来。
玉叶这事颇急,请太子是宜早不宜迟的,但她要是求着人去帮她通传,把正在议事的太子强拉去八凤殿,今日的事就掩盖不住了。
玉叶服了五石散的事势必要传开,然而郑氏的事却只能尽力遮掩。
坠儿犹豫再三,刚想回去八凤殿,却见武承肃从前头回来。
见到坠儿时,武承肃有些意外,而坠儿一句别的话不说,只说阳筠请他去八凤殿,接着便跪地不起,分明是有要紧的事。
武承肃无暇多想,转头就往八凤殿去,一路上快步如飞,生怕是阳筠有什么不好。
及到了八凤殿,看见阳筠好生站在那里,武承肃心下大安。
走进一看,却发现阳筠皱着眉,一张脸黑得要命。
“这是怎么了?”见阳筠苦着脸,武承肃不禁跟着皱眉,问阳筠道。
☆、第六十三回 如梦中
阳筠看着武承肃,不知如何开口。
人已经请来了,她便是再想沉默也是不能。
况今日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她既掩不住所有人的口,不如赌上一把,由她亲口说了,摆出个磊落的态度来。
至于武承肃会如何处置,阳筠仍心存侥幸。
虽没有十足的把握,阳筠心底却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