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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小苗氏回来后,会加快灾难的到来,姚家一天不分家,姚可清就一天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维维!无论将来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既然言语上的信任不能让她放心,那么最好的信任莫过于长久的陪伴了!
姚可清轻轻一笑,眼里满是安心的神色,“我不怕!只是忍不住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做点儿什么!”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也不想看你如此辛苦,明天端阳,我带你出去玩儿!”
本来端阳节宋家是安排了家宴的,但是长公主给推了,宫里的宫宴长公主也拒了,为的就是让宋子清夫妻可以好好相处,“你刚领了新差事,每天早出晚归的,你媳妇天天一个人闷在屋里,除了看书也没别的消遣了,你趁机带她出去耍耍吧!咱们家的船在船坞停了好几年了,也该用用了!”
长公主如此体贴,正好宋子清也有此意,便由着长公主安排了。
姚可清穿着一身烟青色纱裙,倚在美人榻上,透过支起的窗棱,侧身看着岸边房屋树木缓缓从眼前飘过,偶尔还有一两只鸟儿停在窗扉,好奇的往船内张望,不禁感慨道,“真是好久没有这样无所事事的赏过景了!”
薄薄的纱裙如烟似雾的笼在姚可清身上,勾勒出纤细曼妙的曲线,一缕碎发从耳边滑落在肩头,宋子清不由伸手帮她将碎发别过耳后绕在指尖把玩,“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带你来!母亲正嫌这船搁在船坞也是浪费呢!”
姚可清转过头,宋子清忙松开手里的头发怕扯痛了她,就听姚可清轻笑一声道,“哪有那么多空闲时候,今天都是忙里偷闲了,已经很知足了!不过皇亲国戚果然是财大气粗的很,这样大一艘船几年也用不上一回的,还要造出来放着!”
姚家要是要用船还得去租,那年为了租船还跟苗家闹过矛盾呢!
宋子清松开姚可清的头发后改为揽着她的肩头,“当年造这个船是想带着母亲沿着运河而下,游历这大好河山的!”当年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远离宋家,只是后来他选择了用另外一种方式。
姚可清不由想起安平郡主说过的那句“携神仙眷侣,看盛世清平”,看来有过这样想法的人还真是不少。
“不过,我幸好留了下来!不然也就不会遇上你了!”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漆黑的瞳仁里仿佛盛着满天的星光,一瞬也不眨的倾注在她的身上,姚可清透过他浓密纤长的眼睫,一下子就陷入这绚烂的星光里,波光流转间,只愿在脉脉柔情中沉沦不醒。
“维维……”宋子清轻轻松开紧扣得手臂,额头轻抵,抚摸着她被亲吻吮吸而有些红肿的唇低喃道。
姚可清红着脸,眸子里闪着盈盈水光,与他额抵着额,脸贴着脸,心跳如鼓擂,心里却满是祥和与安定。
一双璧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一起,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可是偏偏就有人来打破这静谧的画面。
另一艘船突然靠近他们的船,在与他们窗户平齐位置突然滑过来一个人影,“不好意思,扰了宋四弟鸳梦,实在是过意不去!”
630、偶遇
宋子清都不用看,只听声音就认出这个打扰了他们夫妻密会的人是郑映卿,毫不迟疑的挥落支起窗扉的木杆,免得被郑映卿看见娇妻不胜娇羞的模样。
“哎哎哎……正熙,别介呀!”见宋子清一言不发关了窗子,郑映卿急了,忙吩咐下人,“快将船靠过去!”
郑映卿仗着自己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硬是跳到宋子清所在的船上,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宋子清抱臂看着郑映卿摇着公子扇笑的一脸“淫荡”,蹙眉道,“你病好了?”
郑映卿摇扇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神色稍微有了点儿正行,飞扬的眉毛也渐渐垂了下来,“刚舒坦没两天!趁着今儿天光大好,出来游个湖,没想到就碰到了正熙你了!说来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过了,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宋子清自去年秘密去了北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郑映卿了,回来之后又忙着亲事和战后封赏的事,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郑映卿了,要不是他成亲的时候郑映卿没来,宋子清都不知道原来郑映卿竟然是病了。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比跟旁人要深厚一些,郑映卿病了,他却没去探病,宋子清微微有些愧疚道,“是闵建霖说的,还跟他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崇国公府看你的,现在倒是省了!”
“别呀!早知道你要去看我,我就再躺床上装几天病了,说不定还能使唤你给我端个茶倒个水的!”郑映卿自顾自的坐下,见屋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只好自己斟了一杯茶喝着。
想起姚可清曾说过的关于装病的忌讳来,宋子清皱着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几分,“你究竟是怎么了?这几年有大半时候都是病着的!”
郑映卿放下茶杯,脸色慢慢暗淡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我也想知道,可太医也说不出个缘由来,好像我这病无缘无故的就有了……我有三个哥哥,都是在很小的时候突然间就没了,我好歹活了二十年,该知足了……”
声音透着勘破红尘后的萧索,仿佛等这一天很久了……
郑映卿上头还有三个哥哥都是年幼夭折,所以郑夫人才会特别宠爱他,生怕他也跟他三个哥哥一样……郑映卿病了之后郑夫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一样,一改以往高傲张扬的脾性,每日茹素拜佛,不再出现在京中任何一家的宴请上,诚心礼佛,希望她的诚心能感动菩萨,保郑映卿平安。
宋子清沉默的看着郑映卿,却组织不出任何安慰他的话,没想到郑映卿却突然问他,“正熙,如果突然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想?”
会为他难过吗?
郑映卿寂寥而又有几分期许的口气瞬间让姚可清想起那年在别院竹林里听到的那番话来,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便又出现了,不由看向宋子清,想知道宋子清会怎么回答。
“大过节的别说这种丧气话!”宋子清轻飘飘一句就将话题带开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闵建霖常说像你这么能折腾的人,绝对会比我跟他活的久!”
“借你吉言呀!”郑映卿玩笑了一句,眼里却是久久不能消散的失望和苦涩。
在宋子清背后,是一道密实的珠帘,隐隐有一个青色的身影正端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逆着光郑映卿看不清她的长相,却也知道她的身份——那是正熙的妻,是要陪着他过一辈子的人,光明正大陪着他一辈子……
心蓦地一疼,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钝痛,可是心再痛却也不肯认输,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吊儿郎当,“正熙,你将弟妹护的可真严实,一起长大的兄弟都没见过弟妹的玉容!这弟妹进门后,我可还没给过见面礼呢,怎么也该让我见见吧!”
“见面礼?你什么时候也讲究这种礼数了?见面礼带了吗?要是带来了就拿来,我替维维收着!”宋子清毫无商量的余地的拒绝了郑映卿的要求。
郑映卿掏见面礼掏到一半的手顿住了,气道,“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呀!”
宋子清不置可否,“你顶多算是损友!”
郑映卿顿时作痛心疾首壮,“正熙……你……你不仅重色轻友,还无情无义!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十年的兄弟情分,你竟然视我为……”
郑映卿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
宋子清气的都看不下去他的做派了,也看出他的病已经大好,身体无碍,也就对他不那么客气了,起身作势就要将他拎出去。
“别别别……”郑映卿吓得跳起来一边阻挡一边大喊着,“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近人情?就是不跟我叙叙兄弟情深,好歹也该给个笑脸吧!”
宋子清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带着媳妇出来游个船赏个景过过二人世界,郑映卿却不解风情的跑来横插一脚,还没什么正经事儿,纯属是闲的,宋子清又怎么会有好脸色给他?没直接将他丢水里去已经是客气了。
“呐,你的船在那边!”宋子清指了指外面跟他们此刻所在的船齐头并进的另一艘船,“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我就留在这儿不行吗?我保证不打扰你跟弟妹……”郑映卿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行!”
毫无商量的余地。
郑映卿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用折扇半挡着脸偷偷看向珠帘后面,那道青色的身影犹在,郑映卿灵机一动,佯装垂头丧气的要离开,“那我走了……”
郑映卿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却虚晃一步,直奔珠帘后面而去,宋子清本以为郑映卿是要走的,所以也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时,郑映卿已经掀起了珠帘,心里一怒,暴喝一声“郑映卿!”人也直直扑了过去!
郑映卿掀开珠帘印入眼帘的那张脸并没有多绝色,他们见过好几次,除了一双眼睛格外的漆黑明亮,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女子,她有什么资本让正熙娶了她,还视若珍宝……
631、明白
郑映卿突然闯了进来,姚可清有一瞬间的慌张,只是看到郑映卿的表情时却突然镇定了下来……
四目相对,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写在他的脸上……
是的,恨意!姚可清看的分明!这恨来的莫名其妙,姚可清也不知从何而起……她何时竟然得罪了郑四公子?她跟他唯一的一次正面冲突应该就是那年在别院的时候了……
郑映卿的脸色可以说得上是郑重了,不带丝毫玩笑的色彩,所以他这恨也是真的了……那他对自己的丈夫……只要想起那次在别院的见闻,那缕挥之不去的异样的感觉就又浮现了出来,此刻姚可清几乎肯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了……
虽然震惊,却也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郑映卿一直不成亲,明白了郑映卿为什么总是跟宋子清师从同一个人,明白了为什么宋子清定亲后郑映卿就病了,明白了郑映卿在别院的那番话其实是说给她听的……
瞬息间,宋子清已经将郑映卿拽了出去,“你干什么!”
声音中透着十足的恼怒。
郑映卿脸上的伤神褪去,又露出了惯常的玩世不恭,“给弟妹见面礼呀!”
说着掏出一对红色同心结在宋子清眼前晃了晃。
一对普普通通缀珠同心结,甚至可以一眼就看出编同心结的这个人手艺并不怎么好,这个同心结做的很是有些粗糙。
郑映卿晃着同心结很是自得的说道,“这是本公子亲手做的,连珠子都是本公子亲自开出来打磨钻孔的,怎么样?手艺还不错吧?”
宋子清没料到郑映卿还真备了见面礼,更没想到见面礼会是一对同心结,还是他亲手做的,怎么都觉得别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