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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忠的话让纪修宁瞬间一脸迷茫,“我昊月军奉旨护陵,这有什么丢脸的?在我入昊月军的那一刻起,我就与它荣辱与共,在这里,至少不会因为出身被人瞧不起!”说完,一甩袖疾步上前走到溪玥旁边,“王爷,家中有事耽搁,刚到军营不时,还没来得及换衣袍,不知王爷急召末将有何吩咐?”
见纪修宁说话,溪玥于是看着他,只见他穿了一身苍青色交领大袖长袍,滚边用苍色丝光线平绣了燕国特殊的纹饰,而革带上虽未有装饰,但皮纹的质感却让人感觉别具一格,与众不同。
“不必换了,这里都是自己人,又不是点兵出征,无須拘礼!明日我与你去一个地方,这身衣袍正好!”说着,朝纪文忠微微一笑,道:“纪大人放心,怎么拿下这班匪寇,我自在分寸,不会滥杀无辜的,也不会连累纪公子因此而坏了你纪家的名声!”说完,环视了帐内一周,又道:“大家继续刚才的话!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几乎都是追随家父多年的将领,这些年由于四方诸侯相争,战事频频,而且加上世道险恶,我昊月军功高难免召人眼热,也导致频频出争,你们跟着我也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而你们的兄弟有不少正值壮年却被战死沙场,不禁令人唏嘘!”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无不黯然。回想起那些昔日的兄弟,心中隐隐作痛。
见气氛过于严肃,其中一个将领于是道:“我们都是昊月王府的家将,老王爷将去之时,嘱咐我们唯小王爷马首是瞻,所以,有什么需要,就请小王爷您直接说出来,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此次之事不如往日争战,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说到这,溪玥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甩甩头才道:“此将移防云州,真正目的并非只是修缮前朝皇陵,而是在修缮之余,从墓中带出一些金银细软,以充国库!”
“王爷!您是让我们盗墓?”溪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部将打断而道。
“没错!”对于这些武将,溪玥并不想拐弯抹角浪费时间,“之前说了,连年争战,国库空虚,而且现在作为邻居的齐、楚、晋虽有盟约,为了逐鹿天下,说不定哪天就会翻脸,而北方的匈奴也是虎视眈眈!所以,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也为了我们的家园,动此皇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到这,溪玥也不禁神色黯然,点到为止,看着纪文忠,自知不能深说,但是,这些部将都是追随自己的家将,多年的默契,想必也会一点就透,于是不再多言。
一个部将听着溪玥说得尴尬,于是环视了在座众将一眼,而后微微颔首而道:“王爷,不必多说了,此中含意我等心里明白,放心吧,此虽不是与敌交战,我们也会以军情对待,而且,虽是掘人陵墓之举,却关系到我朝命脉,我等明白其中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听罢,众人也都频频点头称是。
见部将都已暗许,溪玥抬眼看了云青晟一眼,于是道:“如此,就让云副将和纪丞相大人交待一下具体的事项和此皇陵的基本状况吧!”说完,便靠着椅背拿起早已准备一则的茶盏轻茗了一口,而后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看着众人的讨论……
因为所述事情和细节较多,众人讨论完已然深夜,看着大家鱼贯而出,溪玥心里还是微微兴奋,于是重新拿起《皇陵图鉴》又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溪玥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小雅也不禁心疼,于是轻声催促,“王爷,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不少军务需要处理,这样熬夜怎么吃得消?”
溪玥听罢,抬眼看着小雅,只见她脸颊微红,面含心疼色,于是,微微一笑而道:“看把你心疼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侧妃呢!好了,听你的!”说着,起身准备休息。
溪玥刚把外袍的领扣解开,却听到帐外一个清亮声音而道:“王爷,休息了吗?末将江若尘,有事求见王爷,不知道此时是否方便!”
江若尘在云京并未随军换防过来,此时已然深夜却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暮羽哥哥有事?溪玥暗揣着,心中瞬间泛起一丝慌乱,于是,疾步上前把帘子挑开而道:“我还没有睡,若尘兄怎么会在此?难不成?……”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若尘抢先而道:“王爷不必多虑,殿下没事!”知道自己深夜唐突,溪玥定会担心,于是赶紧解释。
江若尘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溪玥,“这是殿下托我交给王爷您,说此物非常重要,请王爷细看!”
“嗯!辛苦你了,若尘兄,殿下还有什么交待吗?”溪玥说话间,一直看着锦盒,感觉拿在手中重量微轻,却也猜不透是什么东西。
“没有了,我快马加鞭地送过来,是因为殿下一再嘱咐此物对王爷很重要。但是,是何物件,殿下没有说,属下也不便多问。现在,我想王爷您也很想知道,所以,没什么事,末将先行告退。”说完,见溪玥点头应许便微微颔首,退出帐外……
第64章 婚书
江若尘刚离开, 溪玥便迫不及待地坐到案前,仔细地端详起手中的锦盒。
这是一个木质锦盒,盒子不大, 木质为胚, 外裱了丝绸绫锦, 还平绣了不少寒梅,看起来典雅而独具匠心。
溪玥看着, 静静地抚摸着,指腹轻抚间不自觉想起江若尘所述,心思微动, 仿佛预见锦盒里的物件所承载的情意。于是, 打开锦盒,幕入眼帘的是一对翡翠手镯,整副手镯晶莹剔透、水润丰韵, 映着烛光折射出温柔婉约的光芒。两只手镯的质地几乎完全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其中的一只手镯,可能是曾经被摔坏过吧, 手镯的一处被一片金铂包裹着, 但是, 金色和翠绿相互映衬,却碰撞出极致的唯美,似乎带着旧时岁月的优容和温度。
看着, 溪玥把手镯放在一边, 拿出折在手镯下面的几张素笺,展开, 落入眼帘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字:
溪玥,我无法形容自己写下这些话的心情, 我想你定会疑惑,我为何会给你这对手镯吧?这是我殷氏的传承之物,是我母后亲手交到我手上,并告诉我待日后我寻得可心之人,就将此物交托于她,而在我的心里,我早已认定你是我的命中人,我想在你的心里,应该也是如此认为吧!但是,不知道你是否怨我,将你推入如此深渊不得解脱!其实我也很后悔,如果我知少烨弟弟已染剧毒,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对他下手!可是,所有一切都没有如果,就算后悔,路还是要走下去,这样一来,我真无法预料你多久才能重新做回自己!溪玥,此事我虽不曾表露,却是心中愧疚无比!
本来,我想待我有所成就,就下聘娶你,但事隔如此多年,我的状况却一直未曾改变,对不起!我连暗下的承诺都无法实现,现在,我只能将我们殷氏传承之定情信物交托于你,附于后面的婚书也是我深思熟虑作出的决定,溪玥,你是我此生的女人,没有之一!日后,我定以齐国皇后之礼迎你进门,这是我对自己作出的承诺,也是我对你作出的承诺!
虽是薄薄的几张纸,却仿佛承载太多无法言喻的东西,看着这洋洋洒洒的一大篇,溪玥心中不禁澎湃,秦暮羽的心思,她早已明白,他的温情她也能感知,但现在看着这张素笺,一种无法言述的幸福感由然而生。溪玥的表情也不禁严肃起来。
素笺的下面一本锦册,硬本封面装裱的绢布上一对鸳鸯戏水栩栩如生,看着,溪玥不禁微微一笑,然后打开锦册,幕入眼帘的依然是看着娟秀而内骨刚劲有力的字:
山海为证,日月为盟,
今殷宸宇、王溪玥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一生相守!(这段借鉴民国婚书!)
在婚书的背面还写了一首诗曰:
惜日从此辞,临风双泪垂。
如今倚栏杆,空有当时月。
月也异当时,流光寒几许。
行役在远方,难能有期归。
空余叹一声,秋霜打露去。
粱燕自双见,重拾旧时欢。
结发在此时,生死必相随。
(在比谢谢晋江的左仕大大对此诗的修改!)
寥寥数笔,写尽相思、叙满憧憬,看着溪玥再也无法锁住眼中清泪。。。。。。
漫漫长夜寄相思!
翌日清晨,根据昨夜所议,天空才微微透白,相关礼官就在云青晟的带领下,在行营附近的一座古寺院中设坛,诉求此事得以顺利进行。此次名曰修陵实乃盗陵,事情非同小可,如此一来,可以稳定军心也可让部下觉得这是天意而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
祭坛道场摆好,溪玥头戴亲王东珠玉冠,身着黑底红纹的大袖礼袍徐步走到祭坛前,行三拜九叩大礼,而后,净手上香缓缓而道:“今日不得已叨扰各位先祖,。。。。。。”
溪玥说得轻声细语,仿佛在雅室轻声而谈,但神情却异常庄重严肃,而祭坛下众兵将自知主帅所行之事的庄严,也无人发声,整个道场如空山静谷,异常安静。
良久,溪玥才转过身神情严肃而道:“此皇陵损毁严重,我昊月军不能常期驻守护佑,为了长期着想,本王和众将还有纪丞相商议后,达成一致,并且,刚才本王已告知众先辈,为保英灵不被搔扰,我已另寻吉地,它日会将众先辈们请过去,此处只留衣冠旧物以予供奉香火之用!”
祭坛事毕,溪玥再次环视众兵将,神情严肃,然后提高声调而道:“兄弟们,按照原定方案,动手吧!”说完,又交待了云青城几句才转身离开。
随着溪玥退下来,众兵将按照部署开始自己的工作,霎时间,整个陵区到处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溪玥看着,自觉插不上手,也明白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的,于是便准备回军帐。
刚到军营,就遇到纪修宁,他还是穿着昨天那套衣袍,脸上泛着一丝浅笑,见溪玥回来,于是疾步上前而道:“昨晚王爷嘱咐末将不需换袍服,不知何事?”
“和你去趟壶天峡。那里有一伙山匪,在我们来此驻扎之前,曾在城中劫掠过一次,听说还掳走了城中富户周富绅的大小姐,但是城中百姓对这伙山匪的评价却是褒贬不一,所以,我想先去会会再说!好了,不多说了,你先去马棚把我的乌雅牵过来!其他咱们路上谈!”溪玥一边说着一边挑帘进入帐内,“你稍等我片刻,我把这身礼袍换了!”
没一盏茶的功夫,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月白色的箭袖交领长袍,麻灰色的滚边没有一丝花纹,简约而不张扬!
与此同时,纪修宁也把马牵了过来,看着溪玥,微微蹙眉,“王爷,如果我没有猜错,您此去是想诏安壶天峡的匪盗?!您。。。。。。”说到这,纪修宁犹豫了一下才道:“您的身份,如此前去怕不合适吧?万一发生什么事,双拳难敌四掌,你我恐怕应付不来呀!”说话间面露难色。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我身份特殊,这些人不敢乱来!更何况,我们此去是度生,不是与人树敌,如果我差人前去,没有诚心不足以打动人,这些江湖中人,看重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是否有心。并且,如果带军前往,让人感觉盛气凌人,有些事就不好说了!好了,修宁哥哥,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再说,不还有哥哥你嘛!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吧!”说完,微一甩马鞭,乌雅一声长嘶,放蹄如飞,霎时间,溪玥只觉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