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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水流往远方游去。
霍景安带着段缱来到一株开着白嫩花枝的花树前,从枝头摘下一朵花,到旁边的溪水里过了一过,把它递给她,“尝尝看。”
见妻子不解地望着自己,他笑着解释,“这是从南疆传来的一种花,叫做白绘的,不仅闻着清香,入口也甜,多生长在南疆的深山老林里,鲜少有人知道。这里的几株还是我母妃嫁过来时陪嫁带的,特意栽种在这里,命人好生照顾,好不容易才长成了,开了几年的花。许多人都没这个口福尝它,你尝一点,要是喜欢这个味道,我就让人把这些花都摘下来制成点心,给你取用。”
“白卉”段缱接过那朵花,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它,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花,就算是在书里,也不记得有看到过,不由好奇不已,“这名字取得倒是贴切。”
“不是花卉的卉,是绘颜的绘。”霍景安一听就知道她会错了意,笑着纠正,“说是有养生养颜的功效,但始终也不曾见得有谁把它入药喝下去过,不过吃倒是挺好吃的,你吃吃看”
段缱为难地看着手中的花朵,把花食用不少见,但都是捣碎了做成馅浆和进糕点里吃的,这么直截了当地吃下一整朵花,她还是头一次遇到,那随风微颤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让她颇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下口。
“这这花要怎么吃”
霍景安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伸手摘下她手中花朵的一片花瓣,把它送到了她的唇边。
段缱看上去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张口吃下了,那幅因为信任他而乖巧不已的模样让霍景安一阵心动,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加深。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
入口的花瓣带着一点苦涩,不过很快就生出了甜味,伴随着阵阵清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段缱细细含着品味,和其它花不同,这名唤白绘的花朵没有草木间常见的生涩干味,甜美得紧,又带着丝丝水润,仿佛浸过了蜜一般,又不太腻,颇有几分爽口。
“好吃吗”见她没有回答,霍景安又问了一遍。
段缱正想点点头,忽然看见他含笑看着自己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心中一动,拢花入袖,上前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了上去。
清香被送入霍景安的口中,与之一同的还有段缱的唇舌,她很少有这么主动过,霍景安在短暂的惊讶后就是巨大的欣喜,环住身前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回应了这个吻。
香气萦绕,唇齿交缠,他的克制在这个吻里一点点被瓦解,到后来已经分不清这香气是属于花朵还是妻子的了,等到亲吻罢了时,他的气息已经变得急促,拥抱着怀里的妻子,蹭着她的脸颊把头低下,深吸着幽幽发香在她的颈子里印下一个吻。
“你知道我上山那会儿在想什么吗”他低哑着声音对段缱道,“就跟我现在想的一样。”
要说段缱到此刻还不明白他的意图,那就真的是在装傻了,可这和她的预期完全不符,她只是想简单地戏弄他一下而已,或许还要再加上几分亲近的心态,但不代表着她有那种想法,不由得紧张起来,悬着心张开口“我”
“别说话。”霍景安打断她的话,“让我抱一会儿。”
“就抱一会儿”
“你再说话,就不止一会儿了。”
第134章
段缱立刻闭了嘴; 安安静静地让霍景安抱着自己。
半晌,颈边灼热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而随着霍景安直起身; 不再埋首于她的颈间; 拥抱里的最后一丝暧昧也散去; 只余满满的温柔亲昵。
悬起的心落回原位,她缓缓放松身体,靠上霍景安的肩头,扬起一个细细的微笑。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安静而沉默地倚靠; 任由温情在两人间流淌。
“缱缱。”
“嗯”
“你还没有告诉我; 你喜不喜欢这花的味道呢。”
“嗯你猜”
到了最后; 霍景安也没从段缱口中得知她白花对味道的评价;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带着她在林间漫步,在山顶阅览风光; 看漫遍大半山野的红枫花海; 品花只能算是一件小小的趣事; 在水中泛起一圈涟漪就过了; 更不用说他还另摘了一朵盛开饱满的花朵别在段缱的发鬓上,看着白皙的花瓣在妻子乌黑的发间随风摇曳,带出一股诗情画意的美; 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她这个人; 再无心顾其它事。
两人在山上游览了许久; 在日头呈现西斜之势时下了山,段缱犹不尽兴,脸上还残留着因为兴奋和欢欣而漫起的桃粉红晕,霍景安见状,笑着和她约定,等到下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朗日子,就再带她过来,成功地让妻子绽开了笑言,一道下山回往明鸿院。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想遵守约定,在要回去时,他牵来白马,让段缱独自坐上马背,自己则在前头牵着缰绳,一幅牵绳引路的马童模样。段缱也不说话,抿嘴笑着照做,想看他是不是真的准备就这么一路牵下去。
马儿悠悠走了约莫有十来丈路,眼看丈夫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就要这么一直地牵下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霍景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段缱笑着,颊边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真的准备就这么一路走下山”
“这样不好吗”霍景安道,“免得你再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来,到头来还把罪怪到我身上。”
段缱扬起细细的黛眉“你是在为刚才的事恼我”
“不敢,如何敢恼娘子。”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而过,上无长辈,又得夫君爱护,段缱在王府的生活过得很是惬意舒适,琴姑在几次见证了霍景安对她的爱护之后,也总算是歇了挑刺的心,恭顺地服侍起这位世子妃来,当然,这与段缱将她管理妇差内事的权利分给顾妈妈有相当一部分的关系。
而杨洪自不必说,忠心于霍景安,也因为霍景安的命令而忠心于她,至此,段缱算是把整间王府的掌家大权握到了手里,成为了真真正正的当家主母。
秋去冬来,随着夜间寒霜一日比一日浓,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寒冷,段缱越发减少了在府里的走动,窝在烧炭烧得暖融融的屋子里,听婆子丫鬟禀报回话。这就是上面没有婆母长辈的好处了,不必晨起请安,也不用因为长辈在正厅议事而跟着过去,只管待在被蜀锦棉帘遮挡得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依靠在榻上就行。
当然,她也没忘了命人在院子里点上暖烘烘的炭火,让在外等候向她禀报事情的下人不用在寒风中发抖,于是没过多久,她仁厚待下的好名声就传了出去。
霍景安曾就此事对她笑言“想不到我的缱缱也会有这般收买人心的手段,看着乖乖巧巧、纯净无暇的,原来也是心有城府,不可小觑。”
段缱对此的回应是掩袖而笑“你是觉得受到了我从前的欺骗那可晚啦,你已经娶了我,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反悔你觉得我在反悔”霍景安倾身将她压下,笑着亲上她的唇瓣,“那你可要好好地感受一下,我是不是在反悔”
新婚夫妻的生活自然是百般欢好,蜜里调油,段缱像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在霍景安的滋润下越发娇艳,王府外务有霍景安和杨洪打理,她只需要负责府内的差事和各府间的人情往来就行,而霍景安的后宅又没有那些莺红柳绿,不用怎么费心,不说晋南,就是整个大魏,恐怕像她这样清闲的女主人都是鲜少得见。
偶尔,她也会想一想长安的风云、天下的局势和秦西王的虎视眈眈,每当这时,她的心就会沉上几分,霍景安看出她的忧心,询问得知她在顾虑什么后温柔地笑开了“这些事交给我来就行,你不需要担心,如果要你来为这些事情操心,那我这个丈夫当得也太失败了。”
段缱莞尔“在嫁给你时,你曾经说过,希望我能并肩和你走下去。”
“但这并不代表你需要去操心这些事情。”霍景安看着她,认真又含着温柔的笑意道,“和我并肩而行,不意味着外界的风雨就要你来担一切有我。”
段缱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依偎进他的怀里。
“霍大哥,”她喃喃道,“能嫁给你真好。”
“这句话该我来说。”霍景安环住她,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我才是三生有幸才能够遇见你。”
段缱抬眸,嫣然笑道“遇见我难道不是娶了我”
霍景安也笑,笑容清朗,眼中似有深意“傻缱缱,我要先遇见你,才能娶你啊。”
段缱听了,微微一笑,以为他是在述情絮,没有多想,把头重新埋入他的怀中,享受着这份温情蜜意,直到几天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句话竟不是他随便说出的,而是真的由来有故。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霍景安结束了对羽林卫的训练,从校场回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他们共同居住的明鸿院,而是去了马厩那边,据说是新得了一匹宝马,从校场一路骑回来依然爱不释手,不知是准备再骑几圈,还是想亲自把那马送入马厩。
正巧最近两日府里清净无事,段缱闲在房里无甚趣味,听说这事,心中一动,想起此前霍景安曾经答允过,若是天气晴好,又得空闲,就再带她去后山一次,现在可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当下换了一身骑装,带着采蘩采薇两人出了东苑,往西苑马场而去。
到了西苑,还没下廊坊,她就远远地望见了霍景安在场中骑马奔驰的身影,唇边下意识弯出一个笑容,让采蘩采薇留在廊里,自己一个人迈步走下长廊,来到马场外围着的栅栏处。
栅栏边上立着一个人,穿着身劲装,看身形是个年轻男子,段缱初时以为是跟随在霍景安身边的护卫,没有在意,直到那年轻人单膝下跪朝她行了一礼,口称“卑职”而非“小人”,她才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你是”
“晋南左督薛茂,见过郡主。”男子很是机灵地改了自称。
左督这两个字段缱有印象,她在十月份的那次赏枫宴后虽然没有再举办过什么宴会,但也赴邀参加了几次别府的宴会,熟悉了不少人家的贵女,其中和她最谈得来的要属王家的长孙媳薛氏,据她所知,薛氏有一位娘家兄长,任的似乎就是这晋南左督的职位。
“原来是薛大人。”她微笑道,“薛大人请起,不知大人和王府的王夫人是什么关系”
薛茂的回答很谨慎,动作也很守礼,跪在地上回段缱的话,没有起来“回郡主,卑职的确有一位小妹嫁给了小王公子。”
“那就是了。”段缱道,王家三世同堂,旁人在称呼孙辈上都会多加一个“小”字,以此来和子辈区分,薛氏嫁的是王家的嫡长孙,那位王公子志在科举,才过了小试,正等着参加来年的大试,尚为白身,无职可称,外头就用小王公子来称呼他,看来这薛茂的确是薛氏的兄长,也是巧了,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薛大人快快请起。”
薛茂道了声谢,站起身来,不过依旧守着礼,离段缱有三步之远,头也是恭恭敬敬地垂着,不曾抬眼一分。
看着这样的他,段缱起了几分好奇,正想开口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就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霍景安骑着匹黑色的高马驶来,隔着栅栏在离两人最近的地方停下,笑着对段缱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他笑道,“还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