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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晨已经被人杀害了,我们前段时间发现了他的尸体,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盛夏点点头,说话尽量通俗明白,接着问道:
“我刚才听您二位说认识那个戴着镣铐的囚犯?我怎么记得陈晨的妻子并不是她呢?”
“陈家的妻子当然不是她啦,她就是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姘头而已。”大妈摆摆手,说话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大胤朝虽然允许三妻四妾,可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又哪里娶得起?谁家不都是夫妻两个人携手到老的?现在见到一个做人姘头,拆散人家家庭的人,当然是非常的气愤。
“您能说的详细一点儿吗?”盛夏出声问道,却是转眸看了一眼停在身后的刘李氏。
“她,就是你们抓到的这个人,我听陈家的说过一次叫什么秀英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陈晨。
一开始还只是在外面偷偷摸摸的让陈晨给她点儿东西和银钱,后来就发展到趁着陈家妻子不在家的时候住过来,我们对着她指指点点,她还对我们破口大骂,凶得很呢。”
拎着篮子的大婶想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抬手对着刘李氏指指点点。
“就是说这个,她也不看看自己做的是什么下作的事情,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真是差点儿没把陈家那贤惠的妻子给气死。”
另一个大婶也开始愤愤不平,看着盛夏继续道:
“姑娘你不知道,那陈家的原来是个还不错的小伙子,挺顾家的。
自从这个什么狐狸精找上他,他就开始总不回家,赚了钱也不往家里拿,根本就不顾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要吃饭,陈家的妻子可怜见的,还去我家借过米粮。
可是就这样,这个狐狸精还不满意,她还想挤掉陈家的妻子自己进门来做大,你想想,她现在就这么恶毒了,要是真进了家门,能对这个孩子好吗?”
“她想让陈晨跟原配妻子和离?”盛夏愣了一下,似乎有点儿明白刘李氏为什么咬死了不说原因。
在大胤朝,挑唆他人夫妻和离,往往是比杀人放火还要遭人恨骂的罪名,就更不用说她两头都占了。
“那陈晨是什么态度呢?他同意跟原配妻子和离吗?”盛夏再度问道。
“肯定是同意了,不然他也不会成天回来跟他妻子吵吵闹闹的,还打孩子,我们这么多年邻居,他在这事儿之前可从来没动手打过孩子。
要不就说这男人都靠不住呢?外面有人稍微一勾搭,真是连魂儿都没有了,别说是结发妻子了,连亲生的孩子都能不要,真是不要脸。”
咒骂出声,两个大婶都是一脸的愤慨,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刘李氏的身上,其中一位还忍不住地冲她吐了口水。
盛夏想了想,接着问道:“但陈晨失踪之前他们两口子还是没有和离的吧?”
“应该是没有,我记得那会儿这个狐狸精天天上门来闹,偏偏那陈家的妻子又是个软弱的性子,除了被她指着鼻子脸的骂哭,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还是我们姐俩有一次看不过去了,联合起来把这个狐狸精骂跑了。”
激动的出声,那大婶指着一旁的刘李氏骂道:“哎呦你个天杀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上门来闹的时候,陈晨都不在家吗?”追问出声,直觉告诉盛夏,这种事情里面,陈晨的态度如何才是最为关键的。
“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呗,他也还是要出去干活儿养家糊口的。”大婶回答,又接着道:
“要是碰到陈晨在家的时候还好一点儿,估摸着他也知道这事儿丢人,所以就连哄带赶的把那个狐狸精弄走了。”
“后来这个狐狸精不再过来之后,我们都以为她是跟陈晨两个人私奔了,真没想到陈晨原来是被人杀了。姑娘,你知道是谁杀的吗?”
感慨出声,另外一个大婶话音落地之后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的,连着向后退了两步。
“该,该不会就是,就是她杀的吧?”
结结巴巴,大婶脸上有些惊恐又有些愤怒,“这个女人,怎么就心肠这么恶毒呢?”
“那在陈晨失踪之前,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用身子挡住了刘李氏,盛夏再度出声问道。
有个问题在心里她一直都想不明白,陈晨被杀害的那天,他的妻子和孩子在哪里?
真的就像是他妻子所说的那样,刚好因为跟陈晨吵了架,所以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吗?
“这个我们还真没注意,”两个大婶相互看了看,继续道:“我们就每天看到陈晨家的妻子跟往常一样进进出出,要不是她忽然有一天报了官,我们都不知道陈晨不见了。”
尘埃均落定 第247章 我杀的不是他
两边的证词根本就不一样!
盛夏转过头去看向刘李氏,只见她一直阴晴不定的脸上,忽的浮起几分诡异的笑容。
陈晨的妻子到底做了什么?
又或者说,刘李氏到底对陈晨的妻子做了什么?
疑问在心里深深的盘旋,盛夏的心里不免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不是已经都找到证人了吗?还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干什么?”
刑部的审讯室里,刘李氏看着对面的盛夏,神色重新恢复了先前那麻木冷漠的样子。
那两个大婶的指证和咒骂虽然让她慌了神,可也不过是半天的功夫,她就又重新镇定了下来,就好像是接受了不可更改的事实之后所拥有的坦然与镇定。
只不过,是充满了罪恶。
“这么说,你是承认死者陈晨是你杀害的了?”盛夏语气平静,她知道,在刘李氏面前自己越是着急,越是会让她感到得意和胜利。
“对,他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一早就认定我是凶手了吗?现在你供词有了,证人有了,证据也有了,为什么还是没完没了的?
你已经可以交差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刘李氏皱着眉头,眼底里却是带着抹不去的诡异笑意。
“我要知道具体的细节,否则的话,你今天也别想睡觉。”语气冷了下来,盛夏继续道:“你在刑部大牢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多的是办法让你没法睡觉。”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李氏不由得脸色微变,眸底的笑意也消散殆尽。
连续几天不许睡觉的滋味她曾经尝过,那真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我说了,我想知道细节,你杀死陈晨的每一个细节,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又是怎么杀死的他,后来又是谁帮你处理掉的陈晨的尸体。”
说话的语气顿了顿,盛夏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你不要想将罪名推到一个死人的身上,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在陈晨被杀害的那段时间,张民并不在京城,你也压根儿就不认识他。”
一字一顿的出声,盛夏眼看着刘李氏张开的嘴又闭上,她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想法,也堵死了她的后路。
“杀他的理由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沉默了良久,刘李氏终于开了口,“他一早就答应娶我的,可是我跟了他那么长时间,也闹了那么长时间,他却一直都没有跟他妻子和离,也没有给他妻子休书,只是一直让我等等,再等等。
等?我都多大岁数了?我等到什么时候去?既然他不肯给我一个家,那他也不要想好好活着。”
“你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他有妻子有孩子吗?”盛夏看着她出声问道。
“知道,那又怎么样?”毫不犹豫的回答出声,刘李氏的脸上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倒是与她刚才在陈家门前被人不屑的咒骂时的反应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世上的男人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去拆散别人的家庭?你不觉得你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可耻吗?”
觉察到她情绪的异样,盛夏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可耻?”刘李氏冷笑,“幸福都是要自己争取的,既然让我遇到了这个好男人,那我就肯定要紧紧的抓住,至于别人怎么样,我没有那么好心去管。”
“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弃妻子,这样的男人你也能叫做是好男人?你就不怕他有一天又喜欢上了另外的女人,然后再把你抛弃掉?”盛夏冷冷问道。
“不怕,”刘李氏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他喜欢上别的女人的那一天,就是我杀了他的那一天。他这样的好男人,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所以,你见到他并没有真心要跟你在一起的意思,你就预谋好久,然后杀了他?”
眯眼看着面色阴森恐怖的刘李氏,盛夏没有与她做更多的纠缠。
“我那天本来没想杀他的,是他欺人太甚。”双眸狠狠地盯着虚空,刘李氏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杀死陈晨的充满血雨腥风的夜晚。
“那天晚上是他把我叫到他家里去的,说是要给我一个最后的交代。
我满心以为他是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所以还特地穿了一件他看着很喜欢的衣裳去,想跟他好好的庆祝一下我们两个人的新开始。”
然而刘李氏却没有想到,她满心欢喜等来的“好消息”,竟然是陈晨带给她的最后通牒:
要么自己收拾东西离开,要么就忍气吞声的搬到他的院子里来,而他,是绝对不会跟现在的妻子和离的。
“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连丈夫都不知道换了几个了,我不嫌弃你,给你个地方住给你口饭吃就已经很是仁慈了,你难道还真以为我会跟妻子和离,然后把你这么个没人要的女人娶回家?”
陈晨带着醉意的话语犹在耳畔,刘李氏霎时间手脚发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那里,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大字:
恨。
她恨陈晨。
她恨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
血气涌上心头,刘李氏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用绳子从背后死死的勒住了陈晨的脖颈。
拼命的挣扎,剧烈的扑打,陈晨几乎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翻在地,可终究是因为喝醉了酒行动太不利落,而没有摆脱刘李氏的勒杀。
“他躺在那里挣扎了很长时间,虽然闭着眼睛身子不能再动弹了,但是手脚还是能够动来动去的,只不过就是没什么力气,也什么都做不了罢了。”
竭力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惊恐情绪,刘李氏却不敢正面迎上盛夏的双眼。
“我也不知道勒死他居然要费那么大的力气,等到他彻底不动弹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手上火辣辣的疼,然后才发现我的两只手都已经被绳子磨破了好大一块皮,还流了不少的血。”
“然后呢?你是怎么处理的尸体?”盛夏缓缓出声,故意跳过了重要的环节。
果不其然,刘李氏冷笑了一声,“我接下来又做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对,你还刺伤了他的尸体。”点点头,盛夏继续问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他都已经被你杀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刺伤他?
你难道不怕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被邻居发现吗?”
“自从我闹着要让他休了妻子娶我回家之后,他家里就经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邻居们肯定早就已经习惯了,只会以为是我又来闹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