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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歌垂了垂眼睛,并没有说话,惊蛰搀扶着老夫人,一双眼睛却一直关切的停在顾云歌身上。
老夫人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她一挥手,惊蛰立刻就走到顾云歌身边,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而现在,众人却是都忽略了还静静坐在一旁的褚冥砚,沉央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被褚冥砚被眼神制止了。
在确认了顾云歌没什么大碍之后,顾老夫人才看到坐在一旁的褚冥砚,她忽然面向着褚冥砚,作势就要跪下来,却被褚冥砚有力的托了起来。
“多谢殿下!”老夫人声音有些颤抖,不得不说,刚才那件事情给她带来了太大的震撼。
“老夫人不必多礼。”褚冥砚声音冷淡依旧,顾云歌听着却觉得其中似乎多了几分人情味。
沉央也是十分有眼力见,他立刻就搬过来一把椅子,安顿着老夫人坐下来之后,顾云歌这才将方才褚冥砚的意思转告给了老夫人,只是省略了她怀疑这件事情是宋月璃所为。
老夫人自然又是对褚冥砚一通感谢,因为并不知道这件事有可能和丞相府有关,故而她也不知道褚冥砚的真实目的,还在兀自感慨着褚冥砚的好心。
毕竟刺杀侯府小姐和刺杀这两桩暗自比起来,自然是刺杀更为重要。这样的话,不仅案子会被加大力度查探,还能保全顾云歌的名声,着实是一个两全的法子。
夜越来越深,老夫人年纪本来就大了一夜的折腾下来,更是有些精力不济,顾云歌见她这模样,连声说道:“祖母,你先去歇息吧。”
褚冥砚已经安排了另外一间房间给老夫人,而顾云歌身上有伤,便在这里安顿,不在挪动。而褚冥砚自己则是要连夜赶回京城,为这件案子做准备。
这一夜,注定不能好眠,顾云歌辗转反侧一夜也没有休息好,第二天一早她便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憔悴的脸色难免有些叹息。
再去看老夫人,也是一样憔悴的脸色,甚至还带了些病态。顾云歌心里一咯噔,莫不是昨夜的折腾让老夫人身子熬不住了吧?
第一百二十章:轩然大波
一行人也不再耽误,顾望之夜里便得到了褚冥砚送过来的消息,这一清早,他更是亲自来接顾云歌和顾老夫人两人。
看到之间便形容憔悴的两人,顾望之面上也难免露出几分心疼来。
顾望之一路保驾护航,自然是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老夫人一回到院子里,身子就熬不住,病来如山倒,她立刻就躺了下去。
顾望之立刻请了大夫来为老夫人看病,只是老夫人的病却一直不见好。
唯一好转的就只有顾云歌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了,若是往常,顾云歌在病床前侍奉着,老夫人定然是横眉冷对怎么都看不顺眼。
但是现在,老夫人却是满心怜惜,说什么也不让顾云歌侍疾,担心顾云歌脸上的伤好不了。
自从和褚冥砚在庙上一别之后,顾云歌就几乎再也没见到褚冥砚,只是他却托人送了瓶雪容膏来。
雪容膏这东西可不是这么常见的,之前皇上赏赐了顾云溪一瓶,而顾府仅剩的一瓶也在顾云溪那里,就算她还没用完,却也不可能给顾云歌。
她是巴不得顾云歌的脸烂掉她才舒爽呢!
顾云歌脸上的伤口倒是不深,只是脖子上的伤休养了好几天才慢慢好转。
而这几天,京城之中也因为遇刺的事情而了轩然。
是什么人?可是人们心中的战神!虽说平日里是鬼面阎王,但那战功却是让人十分服气的。
众人自然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刺杀褚冥砚不可能得到成功,但是大家也都十分的好奇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刺杀褚冥砚?
宋月璃这几天也过得十分的不安稳,她看到顾云歌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再结合近日京中盛传的流言,稍加揣测,宋月璃就大约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这刺客被褚冥砚牢牢控制着,她多次和丞相府沟通,却一直没有得到丞相府的回复,她大约知道,自己是被当做丞相府的弃子了。
宋月璃心里恨极,面上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她不仅要担心这些事情,还要侍奉着老夫人。
病了之后的老夫人脾气更加怪异,现在宋月璃和顾云歌的境地倒是反了过来,老夫人除了对顾云歌还会好声好气的说上两句,对其他多都是冷着脸不予搭理。
这件事情毕竟也涉及了顾望之府中的人,顾望之自然是也参与了这件案子,顾云歌若是问起,他也会如实的回答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褚冥砚正想尽办法准备撬开那刺客的嘴,若是能从他嘴里说出丞相府,那丞相府这一次可是要栽一个大跟头啊。
然而,那刺客倒是听有骨气,无论怎么拷打都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顾望之每日都因为这件事情苦恼,但他也不放弃,坚定了心思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看着宋月璃每日都心惊胆战的,顾云歌只觉得好笑到了极点。
她相信,褚冥砚最后一定有手段让那刺客乖乖招供的。
果然,没过多久,这次顾望之回来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就派人将宋月璃绑了起来。
刺杀,这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就算她是侯府夫人,却也免不了审讯。
“这是干什么!”那些侍卫将宋月璃绑走的时候宋月璃还在侍奉着老夫人,老夫人虽说性子越发古怪了,但是对府内人还是护短的,她咳嗽两声,连声问着。
顾望之立刻将老夫人扶着躺了下去,他本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这些事情,可看老夫人的眼神明显是顾望之若是不解释清楚她就不会罢休一般,顾望之只能低声说道:“这孽妇同刺杀之事有关,殿下命我去将这妇人提去审讯。”
老夫人听见这话,不敢置信的看向宋月璃,宋月璃呜呜的掩面哭泣着,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夫人一时之间气急攻心,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顾云歌在她身边立刻给她拍了拍背部,轻声劝慰了两句这才平息下来。
可惜不能看见宋月璃被提审的画面,那场面,想想便觉得十分惊心动魄。
宋月璃的这场审讯一直到夜里才结束,到最后,宋月璃灰头土脸,发髻散漫的被带回来的时候,众人都震惊不已。
在刑堂之上,宋月璃再想怎么反驳都不可能了,她对所有的罪名供认不讳,但是就是不承认自己是找人去刺杀褚冥砚。
细问之下,她才交代了,原来这刺客竟然是冲着顾云歌去的!
宋月璃也还算聪明,若是说刺客是冲着褚冥砚去的,她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凄惨,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了这种时候,顾望之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是宋月璃的计谋,他怒火攻心,也不管宋月璃刚被严刑拷打过,拉着她就回到了侯府。
一路上,宋月璃凄厉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偏偏顾望之像是心肠一般,对宋月璃的求情充耳不闻。
顾望之一路挟着宋月璃到了书房,宋月璃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她瞳仁微缩,对着顾望之求情道:“老爷,老爷,妾身是一时之间油蒙了心,求老爷原谅啊!”
顾望之冷冷看了她一眼,他冷哼为了一声,声音有如万年玄冰,让人觉得寒冷彻骨。
“我当初真是油蒙了心,竟然一直都不知道枕边人竟是这种蛇蝎之妇!”
宋月璃心中越发的惶恐,她眼角不住的伸出泪水来,本想停下来解释一番,而顾望之却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让人压着她径直走到了书房。
“此次事情惊动了殿下,虽说殿下宽厚,说这是家事让我自己处理,但是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轻饶了你去!”顾望之看着宋月璃的眼神越发的冷了,他转过脸,大手一挥,吩咐着身边的人去研墨。
“老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若是姐姐瞧见了,定然也会不忍心的……”宋月璃嘤嘤的哭着,豆大的泪水从她脸颊之上滑落,一粒一粒砸到地上,好不动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驱逐
宋月璃不提穆婉柔还好,一提穆婉柔顾望之便更气,他双手紧紧握起拳,一想到顾云歌差点因为这次的事情而除了意外心中就怒火奔腾,怎么都不可能原谅了宋月璃去。
“你还有脸提!”顾望之声音也大了几分,他扬起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他虽然是武将,但也从来不打女人。
“若是婉柔在天上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也会懊恼她自己看走了眼!”顾望之声音冷厉,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气势蓬勃而出,他冷着脸,面色仿佛是结了冰一般,让宋月璃差点连哭都忘记了。
“老爷……”宋月璃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力气,忽然一用力挣脱了身边人的钳制,她一下扑到顾望之脚边,声音凄厉,声声泣血的喊着,“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然而顾望之已经不可能原谅她了,顾望之最终还是没忍住,他一抬脚,虽说并未用力,但宋月璃还是向后重重的摔了过去。
顾云溪一进书房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她又惊又怕,立刻跟着宋月璃一齐哭喊起来:“爹!”
见到顾云溪,顾望之面色柔和了几分,但他声音依旧冷凝,看着顾云溪冷声说道:“你来做什么?”
宋月璃伏在地上呜呜的哭着,顾云溪看到自己母亲这般狼狈的模样,一时之间怒上心头,竟想都没想就冲到了顾望之面前跪了下来,大声喊道:“父亲,若是您要惩罚母亲就连同孩儿一起惩罚吧!”
宋月璃大惊失色,她立刻拉了拉顾云溪的袖子,声音还代谢哽咽,却是连声劝道:“云溪,不可!”
果然,这话不仅没起到劝解的作用,反而让顾望之的怒气更盛,他忽然抬起手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冷声喝道:“好,好。你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偏偏你还是善恶不分,竟然还护着你母亲,若是你也想要和她一起住到庄子上去,那便一起去吧!”
顾望之袖子一挥,他额头之间青筋暴起,明显是气急了的模样。
顾云溪闻言,立刻就不敢再说话,她鲜少见到顾望之生气成这个模样,现在也只能闭上嘴,眼泪却簌簌的往下流。
母女二人哭成一团,也不能改变顾望之的决定。
还好当初他并未将宋月璃扶正,若是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扶了正,还不知道顾云歌在这侯府会裹上什么样的日子!
顾望之越想越觉得恼怒,这一次若不是褚冥砚帮忙查探,他还会被这女人蒙在鼓里!
“来人!”顾望之没有丝毫犹豫,他朗声对着外面喊道:“将宋姨娘带到院子里去收拾收拾,今日便送到西郊那处别庄去!”
西郊的别庄可谓是十分的荒凉,那里距离城区很远,想要买东西都要去七天一次的赶集才行,像宋月璃过惯了这锦衣玉食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定然过不习惯。
“老爷,现在就出发?”
顾望之的下人有些犹豫的看了顾望之一眼,天色已晚,西郊也有些远,若是现在出发岂不是要走上一夜才能到?
而且,通往那处别庄的路还是山路,若是被山贼打劫了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顾望之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