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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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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百姓还围在那里,指指点点,有人在摇头:“怎么惹上这样的官司,我看那娘俩,嘴可叼得很。”

    萧锦云转过头去看那人一眼,不知她说的娘俩是谁,刘灵儿和刘奶奶是娘俩,她那位舅娘和表哥也是娘俩。

    萧锦云环视一周,倒没看到舅舅和表姐。不过也在情理中,官家之地,无事还是少惹是非。

    舅舅是陈家掌家人,表姐又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都不宜来这里抛头露面。

    但萧锦云又听那人身边的人道:“可不是,我看他们跟陆知县,恐怕也是有关系的。”

    这句话,大约便是说的舅娘他们了。

    只见刚才说话的人摇摇头:“天高皇帝远的,现在这年头,当官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旁边的人里面拍她一下,“你可仔细被人听到。”

    两人议论着,公堂上已经开始行刑。刘奶奶整个人枯瘦得像根柴火,被那些公差两边拖着走。

    刘灵儿见状就要扑上去,被两边早有准备的公差扑上来按住了。

    见那些人摁住自己,刘灵儿忽然就发了疯,又吼又叫地挣扎起来。更多的公差上去帮忙,有人拿出早准备好的绳子,几人粗手粗脚地把刘灵儿绑了个结实。

    舅娘王氏在一旁看着,落井下石:“这个疯女人,还敢冲撞公堂,公差大人,您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才是。”

    公差绑了刘灵儿拖下去,并没有理会王氏的话。

    王氏吃了个瘪,却也不敢发作。平日在乡里,她虽泼皮得很,但是在公堂上,却还抡得清自己的斤两。

    公差把刘灵儿扔在地上,饶是她大喊大叫,那竹板子还是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背上。刘灵儿惊叫起来,杀猪一样的嚎叫,却挣不脱那绑在身上的绳子,只让自己显得越发滑稽。

    围在衙门外的人都笑起来。

 第12章:被冤入狱

    萧锦云看不下去了,转身挤出人群。她虽然来得迟,但也看出这场案子审得不对,结案结得草率,连程序也不对。

    她从前在江先生那里翻过一些关于本朝律例的书,虽然写得不全,但也提到过,官老爷在衙门过堂审案的时候,首先必须要取得口供。

    取得口供后三日,还要复审,以观其供词是否相同,复审以后才能进行判决,且还要向被告宣读判词,叫“读鞫”。

    判决后,犯人是能够请求“乞鞫”的,这个她在江先生口中也听过,口头上好像就叫复讯。

    期限为三个月。

    萧锦云能记得的也就这些,她听江先生提起过,本朝的律例都比较散乱,没有被统一整合,只能散见于一些书籍。

    且稍微写得全面点的书,都被收录进皇宫的书库了。

    先生说,君为上,君王掌握着全民之智,大唐的律例,只有皇上皇子们才有资格知晓。

    那时候,萧锦云还不甚明白,可她仰头看着先生那模样,却也晓得,他并不认同这些话。他说:“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民知有辟,则不忌上。并有争心,以徽于书,而徼幸以成之,弗可为矣!”

    这些话,萧锦云并没有听懂,但是最后一句,她却牢记在了心里:“国将亡,必多制”。

    念完这句话,先生没再说什么,只负手走出了书房。萧锦云看不到他的目光,却看到他的背影,带着几分萧索。

    “国将亡,必多制”,直到后来她看了很多书,才知道,那些道理根本说不通。

    萧锦云挤出人群,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尖叫。脚步顿了顿,忍不住回头,却只看到人头攒动的公堂上,那四个高高挂起的“明镜高悬”。

    她转回头,叹了口气,往栓马车的方向走去。

    但走了几步,却听身后有人喊:“先生,方先生。”

    是表哥陈礼州的声音,萧锦云从小就怕表哥和舅娘,对他们的声音也格外熟悉。这会儿她还没有走出很远,听到这个声音,连头都不敢回了。

    但又好奇,表哥是跟舅娘一耳光扇下来的,自小跋扈,给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跟班,也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客气过。

    就连对舅娘和舅舅,也难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脚步顿了一瞬,萧锦云就近找了个木桩,掩耳盗铃地躲到后面,陈礼州其实只要抬眼过来就能看到她。

    可也巧了,陈礼州偏偏没忘这边看,只走到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身边,停下了脚步。两人皆侧脸朝着这边,萧锦云能看清六七分。

    那中年男子倒是一副读书人的模样,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停下来,朝陈礼州作了个揖,陈礼州连忙扶起他,回了个端端正正的鞠躬礼。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才为我们母子讨回了公道。”

    说着从袖中掏出几块细碎的东西,摊开在手心里,那东西在太阳底下闪着光。陈礼州又说:“这是答应给先生的酬谢,还望先生收下。”

    陈礼州难得这么懂礼一回,那人也不客气,只笑笑,把银子收入了手心。

    萧锦云心里一动,陈礼州那些话方才她都听在耳中。加上他叫了那声“方先生”,萧锦云已经大概可以确定男子的身份了。

    她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这舟山县里有个叫方世杰的人,人称“铁嘴秀才”。除了她,那时候好多人都知道舟山县有这么一号人物。

    连江宁府城里好多富贵人家惹上官司也都是来找他。

    但他这个人却狂傲得很,不知是恃才傲物,还是只是为了摆谱,以至于后来得罪了江宁府一个当官的。

    被人合起来戏耍,最后以《大唐律》中关于“斗讼”的规定,“诸为人作辞蝶加状,加增其状,不如所告者,笞五十,若加增罪重,减诬告一等”定了罪。

    萧锦云虽然没看过这长篇大论的《大唐律》,但也听江先生提起过,这是延续了前代的法令“告不干己事法”。

    所告之事若与自己不相干,便是触犯法律的。

    可是方世杰还被人戏耍了,涉及一个诬告罪,最后被判了徒刑,还附加了侮辱刑——髡刑和游街。

    还好那人没想把他置于死地,徒刑只判了两年。但后来从大牢里出来,方世杰就像变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帮人打官司,也不同人打交道。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又怎么会出手帮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哥。

    陈礼州和方世杰说话的时候,陈王氏也在,良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大概是对这次官司的结果很满意。

    方世杰也不多说,拿了钱就要告辞走人。陈王氏似乎还想说什么,“哎——”了一声,眼珠子忽然就落在不远处的萧锦云身上。

    萧锦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背过身拔开步子就跑了。

    一路忐忑,只祈求陈王氏没有认出自己。

    等走远了那颗心才渐渐放下来,可是到了拴马的地方,马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萧锦云这下是真的慌了,若是自己的东西也罢,可那马车还是跟江师母借来的,要是弄丢了,自己怎么回去,回去了又该怎么跟先生和师母交待呢?

    萧锦云手足无措,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马车的影子,抓了几个路人问,也都摇头说没见着。

    她急得直拍自己的脑袋,方才就顾着想刘奶奶她们的事就大意了,马车怎么能随便停在这里呢。

    这人来人往的,现在让她哪儿找马车去呀!

    正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她一回头,那人就站在身后,对她笑:“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人了。”

    是那个男人,萧锦云见过的人里难得有生得这样好看的,她一眼就将他记住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身骑马的劲装,也没有那晚在她家时的狼狈。如今他换了一身柔软月牙色绸缎,更显得人如玉,世无双。

    玉冠束发,公子翩然,往下那领口上绣着一些针脚细密的云纹图案,萧锦云是从小做针线活的,只看一眼,便晓得是上等的绣功,用的是蜀绣的技法。

    这种技法萧锦云不会,但是也是听说过的。

 第13章:巧遇故人

    能遇到认识的人,萧锦云心里那口气忽然松了一半,但还是焦急,开口便道:“我的马车丢了,我就拴在这里,可是一回来就不见了影儿。”

    停下来咽了口唾沫,又继续:“那是我找人家借的马车,要是丢了,可怎么陪呀!”

    男人却仍是那副模样,只语气有了几分调侃:“你倒是有趣,马车丢了,不先担心自己怎么回去,倒先担心怎么赔。”

    萧锦云自然急,只是回不回去这事儿跟赔偿比起来,她还是更担心后者。便道:“今天回不去,大不了走到明天,明天不行就走到后天,总能回去。”

    想了想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是这舟山县里的人吗,能不能帮我找找马车?”

    她在身上摸索,掏出一块玉佩:“这是你给我的,你说我有事可以拿着这个去江宁府,现在我还给你,就麻烦你帮我找到马车,行吗?”

    男人却不接玉佩,只笑道:“你倒是不贪心,我说这玉佩能满足你一个条件,你若是要银子,多少马车买不回来,何苦还要费力去找?”

    萧锦云顿了下,摇头,义正言辞道:“马车时别人借我的,就算我再买,终究不是原来那辆了。更何况,无功不受禄,我自知对你那点帮助,不值当让你给我那么多东西。”

    她咬着嘴唇,目光灼灼地看那个男人,心里其实早就后悔死了。方才怎么没有想到呢,若是要银子,何苦还去费那个周折?

    只是现在话已出口,她脸皮子薄,不好意思收回。

    也不知男人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倒没说什么,却也没去接那玉佩,只道:“你且收着吧,那晚你对我的帮助,不止值这么多。既然你不愿占我便宜,我也没有道理占你的便宜。今日帮你寻马车,就当我日行一善了。”

    萧锦云没想到这么容易,还有些不敢相信,问:“你真的要帮我找马车?”

    男子轻轻一笑,“君子之言,岂可反悔。”

    但萧锦云自己却为难了,“我先前就把马车绑在这里,想到那边看过来,也能一眼看到,便没有太在意。”

    她指着县衙公堂的方向,顿了顿,又道:“可现在马车不见了,我也不知道被偷了多久。说不定那个贼已经出城门了。”

    男子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眯眼,萧锦云只能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她想,这个人可真是好看。

    男子收回目光,问:“你从这里到那边,大概离开了多久?”

    萧锦云想了想,答:“大概有两个钟的时间。”

    男子想了想,点头:“不算长,还能找回来。”转身往不远处一家卖笔墨的店铺走去。

    萧锦云跟上去:“怎么找?”

    男子转过头来,故意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男子走到店里,向店家要了笔墨纸砚,撩开衣袖肆意一阵挥洒,宣纸上赫然出现几个大字:“重金收购马匹!”

    萧锦云跟着江先生学过写字,虽然功夫不到家,但好歹还是识得字的好坏。男子写下的这几个字,力透纸背,苍劲而不刻板,没有下一番苦功夫,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她看得有些呆了,指着几个字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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