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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乡下人家哪里会去在意读书写字,况且还是女子。陈家便是清河村里最富庶的人家了,从前她那个表姐陈淑兰尚且没有念过书,更何况是别家的女儿了。
她也不过是因着江先生的缘故,机缘巧合才认得那么几个字,看过那么几本书。
可是,灵儿姐却没有她这样的运气。
这般想着,萧锦云真觉得自己该十分感谢江先生才是了。
进了淑芳院,就是杜静若住的阁楼了。大户人家的女子,都有十三上楼,十五梳头的说法。
虽然大唐的风气开化,对这一套已经没有严格的要求。但那深宅大院的小姐们,到了年纪,还是会搬进阁楼住。
一直到出嫁。
杜静若在楼下的厅堂里见了萧锦云她们,原本萧锦云以为,她让她们进来,是为了谈事的。
却不想,杜静若双手一拍,一众的下人家奴就把那厅堂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这是干什么?”
萧锦云不知杜静若的用意,看着那些人问道。
“干什么?”杜静若冷笑一声,“把你们抓起来送衙门,既然你们跟那人是一伙的,他跑了,那我就抓你们去跟衙门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锦云大约猜到,杜静若嘴里的“那人”便是沈珩,可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却不像是好话。
“什么意思?”翠儿冷笑一声,“到了衙门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对着门外喊:“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小姐说的话吗,把这两个人给我绑起来,送到衙门里去。”
几个人得了命令立马要动手,却听刘灵儿的声音传出来:“杜小姐若真要送我们去衙门,那我们去就是了,可是到了衙门里,我们有什么话也只能跟衙门说,到时候杜小姐想知道什么,可别来问我们。”
那目光扫过杜静若,像是并不怕这些人。
萧锦云转过头,四目相对,她对她笑笑。萧锦云旋即明白过来,也附和着那些话:“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们只是来感谢沈公子恩情的,不知杜小姐何故要把我们送去衙门。不过既然是要送,我们也不怕的,只是到时候我们与杜小姐,便再无多余的话可说了。”
方才那一刹,的确是刘灵儿的反应比她快。杜静若要是真想送她们去衙门,哪里不能捉了她们,何必还大费周章将她们请到府里。
她如此做,无非是想从她们这里知道些什么。
杜静若心里打着自己的主意,但翠儿却不知道,听到这两个人威胁自家小姐,立马就拿出了骂架的气势。
双手叉腰,指着那些下人:“还愣着干什么,绑起来呀!”
几个下人又要动,萧锦云却冷笑一声:“杜小姐这是要动用私刑吗?这些人要是真绑了我们,到了衙门有什么问题,可都是杜家担着。”
杜静若坐在那厅堂正中,今日的妆容并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精致,却也能看出是经过一番梳妆打扮的。
只见她那涂了丹寇的手动了动,水袖一挥,吩咐:“你们都先下去吧。”
“小姐……”
翠儿不敢相信,这是她家小姐说出的话。但那些下人得了命令,却全都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
杜静若那眉目都是精心修描出来的,那双杏眼扫过翠儿,她就立马闭嘴,悻悻地退出了厅堂。
“坐吧。”
杜静若抬首,看了看堂下的两个位置,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是从小养出来的,即便如今被人拿捏住了软处,却还是不肯有半分低声。
萧锦云和刘灵儿忽视一眼,也不客气,挑了下首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红木漆雕的椅子,靠背上是镂空的青山云月图,杜静若也没让人上茶,只冷冷看着她们,“你们知道什么,说吧。”
萧锦云惯不喜欢杜静若这样的姿态,刚要开口,被刘灵儿使了个眼色。只见她不疾不徐地看向杜静若。
“我们知道什么不是最要紧的,眼前最要紧的事,杜小姐想让我们做什么。如果是帮忙,就得拿出求人帮忙的样子。”
“你这话说得,我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
杜静若脸色平静,但手心却不自觉收紧一些。
第72章:究竟是谁
刘灵儿笑:“既然我留下来了,就希望跟杜小姐坦诚地谈一谈,如果杜小姐实在不愿意说,那我们也不勉强,就先告辞了。”
“你……”
见她果真作起身的模样,杜静若的眉不自觉蹙了起来。那双眉可真好看,细细的窄窄的,形如柳叶,偏偏眉尾处故意用笔拉得很长。
如今稍稍蹙起,真有一种不怒自嗔的形容。
萧锦云的思绪走得远了些,立马回过神来。听杜静若道:“若今日我不是被爹爹禁足,也不屑与你们为伍,既然你们来了,未必就不是有求于我。”
刘灵儿笑:“如果杜小姐现在还认为,谁有求于谁很重要,那今日我们也谈不下去了。”
杜静若喜欢端小姐的架子,刘灵儿却偏偏不买她的账。那日她跟娘来县城找锦云,在杜宅门外,这位千金小姐是如何对她的,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只是如今看来,这位杜家小姐除了性子高傲些,也不见得就聪明到哪里。她那些情绪,虽然有意隐藏,平日里打架骂人的事,也不需要她亲自出面。
可她性子里的张扬,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刘灵儿一句话,说得杜静若再也说不出话来。四目相对,一个秋波微漾,一个火苗幢幢。
气氛一时变得凝固。
萧锦云轻咳一声,“我们不是来给杜小姐找不痛快的,相信杜小姐自己也不想找不痛快。沈公子是杜小姐的表哥,又是我们的恩人,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是现在关于那案子,已经在县城传得沸沸扬扬。唯一知情的大概只有杜家,我们也不过是想来找杜家打听一下情况。”
说完,目光落在杜静若脸上。
却听杜静若道:“他是不是你们的恩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我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是我表哥。”
杜静若一语出,萧锦云和刘灵儿都愣住了。
“不是你表哥?”
萧锦云站起来。
杜静若也看着她,“我表哥早就已经死了,那两起凶杀案,死的其中一个人,便是我表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我也是听爹爹跟管家提起的,我们杜家,就算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在县城却也有头有脸,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跟官司扯上关系的,能是什么好人,爹不让我跟着掺和。”
杜静若的话里,意味深长,目光从萧锦云脸上划过,有一丝不屑,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锦云不傻,自然听出那话里的意味。
杜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杜家小姐自然也不是她们乡下丫头能比的。这些事杜静若不掺和,却想让她们去掺和。
况且,她已经跟官司扯上过好几回关系,早就不是什么好人了。再掺和进去也损失不了什么。
杜静若话没说出口,意思却很明显。
刘灵儿站起来,朝杜静若微微一笑:“杜小姐这话说得不错,既然跟官司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好人,那我跟锦云也就不打扰杜小姐了。”
说着对萧锦云使一个眼色,萧锦云领会,站起来也要走。
“站住!”
杜静若终于动了怒意,刘灵儿却不卑不亢,道:“杜家虽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在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跟都是进过衙门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在这里恐连累了杜家的名声,便先告辞了。”
“你们到底想怎样?”
杜静若那涂了丹寇的指甲紧紧握在手心里,却仍要保持大家小姐的气度。
萧锦云暗暗佩服刘灵儿,目光也不由得看向那张脸。精致的五官,工笔勾勒的侧脸线条,羽睫蝶翼一般,微微颤动,仿佛要振翅。
可是那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容,一丝怒意,一丝慌张,一丝胆怯,只有一双眼睛,镇定地看着面前那个人,看着这厅堂里的一切。
萧锦云心神微动,见她要说什么,甚至不愿让她再去出头,抢先道:“这句话应该我们问你,杜大小姐。”
四目相对,杜静若竟一时没有说话。
那双手又在手心握了握,终于放开,看着萧锦云:“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但我希望你们找到沈珩……”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杜静若的声音断在这里,片刻,才又道:“找到那个人的下落,先来通知我。爹爹虽然不让我理会,可是这件事到底跟我有关,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让人戏耍了去。”
杜静若这话虽然说得狠,但萧锦云瞧着她眼里的神色却不对,不像是恨极了一个人该有的神色。
但她也不说破,如今见到沈珩才是最要紧的。
当下便点头,“好。”
杜静若也知道再与她们为难下去,自己也会吃亏,便也不再生那敲打的心思,只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讲了出来。
原来在那运来客栈掌柜当着刺史的面要翻案后,那县令确实派人去重新调查过这案子。这一查,没想到还真查出了端倪。
有捕快从第一桩案子那死者身上,找到了半块佩玉。裹在那泡得发烂的衣服里,想来是随身携带的。
尸体发现以后,凶杀案的传闻便不胫而走。又正当死者身份查不到的时候,县令便张贴了告示,把那半块玉也画了上去。
告示一贴,一时间整个县城都是沸沸扬扬的。
杜静若的母亲杜沈氏,也是看了那告示,才心生了疑惑。那半块玉,跟她家静儿的,拼起来不正是一整块吗?
杜沈氏把心里的疑惑告诉了自家老爷,这事儿也就再瞒不住。
那杜老爷私底下去找县令比对了,两块玉合起来,果真就是完好的一块。
“那块玉是当年外公给我娘的,一分作二,我娘,舅舅一块。后来表哥和我出生,沈杜两家结下娃娃亲,舅舅的那块玉便给了表哥,而娘的玉给了我。说等我们俩长大了,就好拿着两块玉认亲。”
萧锦云的眉,渐渐蹙到一起,许久,终于开口:“那沈珩……我是说那个人,他不是你表哥吗?”
杜静若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爹爹不让我管,也不告诉我。”
“是不是本人,让你表哥的家人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刘灵儿轻描淡写。
第73章:为自己活
杜静若拧眉,眼神划过刘灵儿那张脸,微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才敛了神色,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不是靠嘴说几句那么简单。”
“这些年,表哥常年在外游历,见多识广,也学了一身本事,若说他这么轻易就出了事,谁也不肯信的。”
说到这里,杜静若的脸往上扬了几分,大约真是敬佩这位表哥得厉害。
静默一刻,又听她说:“表哥是沈家的嫡长子,且不是在家里有多金贵。便是他那一身本事,也是万万容不得人小觑的。可是水里那个人……”
杜静若的话停了停,脸上有嫌恶地表情,又道:“水里那个人都泡得发了肿,万一不是表哥,闹得就是我们杜家的笑话。到时候,舅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