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锦云……”
黑虎也在外面急得跳,龇牙咧嘴,学着表哥的样子。
萧锦云知道,今晚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的双手还在围裙上反复摩擦,已经摩擦地泛红,嘴里喊着:“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脚下却只团团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好。
目光在这灶房里打量,忽瞧见门边那个馊水桶,计上心来。
萧锦云去开门的时候,陈礼州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见门终于拉开一条缝,一脚就踹过来,险些把萧锦云踹倒在地。
萧锦云撑着桌边站稳,就见陈礼州从里面把门栓栓上了。他朝她走来,萧锦云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壶……当然不是要打人。
只恭恭敬敬给他倒了杯水:“表哥,喝口水吧。”
握着茶壶柄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她努力抑制着,倒了大半杯,推到陈礼州面前,假意挤出两分笑意,“表哥,喝水。”
陈礼州斜着眼睛看她一眼,在桌边坐下,手靠在桌上,手指夹住茶杯却并不动,只看着萧锦云。
眼睛里原本有的愤怒,也渐渐变成了别的神色,像是打量,又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萧锦云最怕的,便是他这样的眼神。
她垂下头,目光正落在陈礼州手中的菜种上。陈礼州也瞧着她的目光,将那菜种拿在手里掂了掂,得意一笑。
“小表妹儿呀,表哥为了给你要这菜种,可花了不少功夫,现在又冒着寒风亲自给你送来,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萧锦云讪讪,嘴上说着感谢,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快点撵走这个瘟神。
可是黑虎就在桌边,仰头望着她,那眼神跟表哥可真像,虎视眈眈,不怀好意。萧锦云起身要往灶房走,“表哥先坐着,锅里还炖着菜,我去看看别炖糊了。”
她原本只是找借口避开那一人一狗的目光,却没想陈礼州也站起来,跟着她走到灶房门口:“哟,小表妹儿做的什么呢,能让表哥瞧瞧不?”
说着走进灶房,灶房本来就不大,萧锦云拿着锅铲,双腿紧绷。装模作样地从锅里沾了点菜汤尝味道,却没想陈礼州走到她身侧,忽然一把将她给抱住了。
萧锦云惊叫一声,锅铲掉到灶台上,“咣当”一声又掉到地上,大声问:“表哥,你干什么?”
她挣扎着要扯开陈礼州那双手,他却把她抱得更紧:“我想干什么,小表妹儿,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的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萧锦云使出了全身力气挣脱他,还没跑到灶房门口,却见那条黑油油的狗堵在外面,绿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萧锦云的脚步刹住,陈礼州便从后面追过来,一把将她抱住:“小表妹儿,你还是从了我吧,你要是从了我,明儿我就带你上镇里,吃香的喝辣的。小表妹儿,你看怎么样啊?”
陈礼州把她抱住,手在她的腰上游走,大概没料到萧锦云敢反抗得那么激烈,一不小心被她踢中了裆部。
瞬间的疼痛传来,陈礼州捂着裤裆“哇哇”乱叫,这下,他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第5章:神秘男人
陈礼州大喊一声:“黑虎!”
吓得萧锦云浑身一个激灵,以为他要纵狗咬人。黑虎在门外龇牙咧嘴已经蓄势待发了,却没想陈礼州只看了看门口:“去,给我到大门口好好守着。”
黑虎本来已经欢快地要扑过来了,听到这个吩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睁大眼睛看着陈礼州。
陈礼州又喝了一声:“去啊!”
黑虎才不甘心地呜咽一声,灰溜溜地往门口走去。
萧锦云看准机会,趁陈礼州和黑虎都没注意,拔腿就往房间跑。陈礼州一愣神的功夫,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衣袖。
萧锦云使劲一拉,“滋啦”一声,衣袖就被扯成了两半。萧锦云顾不得,一口气跑回房间,陈礼州这会儿已经没那么痛了,抓起衣袖在鼻尖嗅了嗅,才追过去。
萧锦云要关门,被他一把抵住,她使劲往外推,同时抬头看了看地上。陈礼州没瞧见那个细小的动作,猛地往前撞。
萧锦云退开,门楣上那桶泔水正好倒下来,淋了陈礼州一身,畅快淋漓。
那木桶还扣在陈礼州的脑袋上,萧锦云已经看准时机一把抵上了门。
事情闹到这一步,她晓得陈礼州已经不会轻易放过她。现在他们之间就隔了一扇门,不过延缓一时,若陈礼州果真想进来,又怎拦得住他。
萧锦云在屋里环视了一圈,为今之计,只有从窗户跳出去了。
只是,这一跳陈礼州今晚的亏就白吃了。以舅娘和陈礼州的性子,这回定然不会轻易绕过她。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她若是不逃,说不定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陈礼州已经在外面开始撞门,萧锦云推开窗户,眼睛一闭,就迎着夜里的寒风跳了出去。
这一跳跳出了女侠的风范。
只见她从窗边腾空而起,一个前倾的动作,做自由落体状,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抱臂,一个漂亮的收尾,然后稳稳落地。
那是不可能的。
萧锦云沿着窗边小心翼翼地跳下去,崴了一只脚,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前村跑去。前村人口多,人家也比较密集,若是一会儿陈礼州发现追过来,她也好求救也好躲。
但萧锦云没想到陈礼州会察觉那么快,她前脚跳出窗户没几步,后脚就被他追了过来。大约主要还得归功于那条黑虎。
萧锦云咬牙切齿,总有一天,她要把那条狗弄来炖了。
眼见着就要跑到有人家的地方,萧锦云回头去看,哪知身后就是一块石头,砰一声就栽倒下去。
陈礼州跑得气喘吁吁,眼见就要追上了,也不着急,停下来冷笑两声:“跑啊,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萧锦云果真就要爬起来跑,但黑虎却已经抑制不住兴奋朝她扑了上来。
那一下扑得狠,畜生眼里带着嗜血的光芒,若真被扑倒,萧锦云这条小命不丢恐怕也得搭上去一半。
萧锦云心都凉了一半,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开的狗嘴,眼见着就要朝她脸上咬来,却不知斜刺里哪里传来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拖过了转角。
那人拉着她跑,黑虎还没反应过来。等陈礼州跑上来在它脑袋上一拍,回过神来的时间,哪里还有萧锦云的影子。
陈礼州踢了黑虎一脚,让它追,一人一狗冲进两堵墙间的巷子,在夜色里越跑越远。
那人抱着萧锦云一跳,这才从墙壁上跳下来。
萧锦云倒是站稳了,那人却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夜很黑,其实萧锦云不大判断得出,那到底是不是血,但是从前她也看过许多书,若是根据书里那些桥段来判断,便定当是血无疑了。
她扶住那个人,问:“你没事吧?”
以她的理解,眼前这人可能只是刚才抱着她爬得太高,掉下来也只顾护着她,所以摔伤了自己。
但那人却忽然将全身的力道都靠在她身上,压低了声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是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果决,萧锦云心里一跳,目光撇过他手里的短刀,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并不全然明白。
但片刻的思索后,她还是扶着那人,一瘸一拐地往西边那屋子走去。
萧锦云的腿摔得并不厉害,只是被陈礼州追着那会儿忍痛跑得狠了,现在一回到屋里,就感觉痛得厉害。
屋子外面那扇门大开着,大概是刚才陈礼州追她是没关上的。而她的房间门口还是一团糟,几间屋子就那么大,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泔水的味道。
男人微微皱眉,萧锦云扶他在桌边坐下。
外间里的油灯还亮着,将熄未熄的,萧锦云拔下头上的草标拨了拨灯芯,屋里登时就亮堂起来。
萧锦云抬起头,要把草标插回头上,不过那么一个抬眼的空隙,她瞧见男人那张脸。
云出月岫的一张脸,一身天青色的束袖劲装,左腿上绑着一只护膝,已经被砍掉了一半,头发也零零地散落下来。
与那日马背上的光风霁月全然不同,但萧锦云却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个人,马背上那个男子。
眼里闪过一丝云雀一样的快乐,只那么一瞬间就被她压下去,脸却禁不住泛上两朵红晕。她看着那双眼睛,又躲开,问:“你还认识我吗?”
深潭古井一样的眼睛,带着清冷,带着平静。
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萧锦云赶紧提醒:“就是那天,你路过村庄,骑着一匹马,你向我问路,还记得吗?”
男子瞧着她,眉头微微凝起来。
似乎倒是确实有那么一点印象,那日他经过村庄,瞧见一群人围在那儿。走进问路才瞧见,好像是个小姑娘挨了打,还被赶出了家门。
那时候他瞧着那个小姑娘,一张鹅蛋似的脸,青丝绕成最简单的双丫髻,垂着眼,周围围满了人也不看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衣服上的尘土,弯下腰去扶地上那个老人。
动作里虽能看出无奈,却又透着通透的淡然。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她不相干,她只扶起那个老人,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瞧着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但那模样动作里却自有几分媚骨。
媚得风流潇洒,却不艳俗浓丽。
第6章:卷土重来
男子伤得很重,萧锦云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伤……我去给你找个大夫吧?”
男子摇头:“你看我这伤像是正经来的吗?”
萧锦云思索了一下,不自觉后退了半步。男子却笑起来,唇角轻扬,是一抹风轻云淡的弧度。
“若我真是歹人,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再说……”他将这房子环顾一周,“你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觊觎的呢?”
萧锦云自然知道,他不会觊觎自己的东西,可是如今他受了伤,看得出来是刀伤。连他自己都说,这伤来得不正经,萧锦云又怎会愿意去惹上不该惹的事。
男子再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捂着伤口站起来,往房间走去:“我在这里歇一晚,明天一早便走,不会给你惹麻烦。”
萧锦云怔了下,知道心思被人看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方才是他救了她,于是跑过去扶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子轻轻咳嗽一声,像是震到了伤口,拧眉道:“你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不会让你白救的。”
他从腰上扯下一块玉:“你先拿着,若日后有什么困难,拿着这玉去江宁府去找刘刺史,他能帮你一次。”
萧锦云怔怔地把玉接在手里,还在思忖该不该要,男子已经继续往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转头看她,“姑娘能否送一盆热水和干净的布料进来?”
萧锦云愣了下,忙不迭点头:“好。”
相安无事的一夜,萧锦云没想到自己那表哥会去而复返。天色尚早,远处张婶儿家的鸡刚叫过头遍,萧锦云就被一阵砰砰的砸门声吵醒了。
接着就是几声狗吠,恶狠狠的,像要破门冲进来。萧锦云在拼起来的硬凳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