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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云瞪他一眼,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去扶刘奶奶站起来。
“小蹄子!”陈淑兰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扯着萧锦云的头发就开打,“你不是得意得很吗,不是要告我们吗,告啊,我让你得意!”
说着左右就要开工,但被萧锦云握住手腕:“我告诉你陈淑兰,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自己蹲了大牢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我还要奉劝你一句,贪得无厌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话,她不仅是说给陈淑兰听,也是说给陈王氏听的。
她们想欺负她,当真还以为她会象从前那样退缩,任人欺负吗?
方才她生气,不过是因为在公堂之上,她不敢在那县丞面前放肆。可是现在这里就只剩下她们,她也没什么好惧怕的。
萧锦云推了陈淑兰一把,陈淑兰力气不及她,被推得后退了两步。陈礼州扶住她,抬手就给了萧锦云一巴掌。
“贱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人前给你三分颜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先不提你吃我家喝我家的,单就你现在没了杜家撑腰,我看你还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这话陈礼州也不仅仅是说给萧锦云听的,还有沈珩。
他原本也以为这是个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原来也不过是依附杜家,靠着吃软饭过活。现在得罪了杜家小姐,得不到杜家的承认,他倒要瞧瞧,他还有什么本事。
纵然他嘴皮子再厉害,有能如何?
原来在沈珩面前,他还有几分忌惮,说话做事都压着三分火,可现在晓得,这沈家公子身份也不过如此,便也没什么好怕了。
他给萧锦云那耳光,是让她长记性,也是给沈珩的下马威。
萧锦云被打得一个踉跄,陈礼州是个什么角儿她自然知道,道貌岸然,却是个会下死手的主。
虽然不会像陈王氏那样骂街,但却是村里的霸王,村里人怕他的可比怕陈王氏多。
萧锦云从前也怕他,怕成了奴性。他打她可不像陈王氏那样,暗地里掐一下,揪几下耳朵。
他要打她,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光拳头就上来了。
有一次拽着萧锦云,头发给她揪下来一大半。晚上被舅舅知道了,气得骂了他几句,拿起藤条要打,舅娘赶紧上前拦住。
说小孩子玩耍难免不知轻重,舅舅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却帮着一个没人要的小扫把星。
还说萧锦云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想离间他们陈家,才故意告的状。后来因为这事儿,舅舅不在家时,她还挨了舅娘不少打。
但那时萧锦云还是感谢舅舅的,当时舅舅为了她还跟舅娘吵了一架,她自己也觉得心里愧疚。
只是,现在忽然想起那日舅舅说的话,恍惚才明白一些道理。
舅舅骂舅娘:“你这个蠢老娘们,就知道惯你儿子,这马上就是年尾了,萧家人马上就要下来了,到时候怎么交代,可怎么跟萧家人去交代啊!”
舅娘却不以为意:“到时候别让人瞧见不就成了,反正那些每年下来的人,谁仔仔细细看过她。给她送东西,不过是因为她还占着萧家那点子的血脉,你没听到去年下来那人说,如今京都里,谁还知道有这么个萧家嫡小姐?”
“承不承认她也是萧家的人,保不准日后就……”舅舅手里的荆条已经被舅娘拿走了,但还是觉得陈王氏头发长见识短。
“当年陈家何等风格,如今呢,只要她还占着萧家的一丝血脉,你就最好管好你那儿子。”
舅舅气得出门去了。
萧锦云那时还小,不晓他们争的这些话,究竟有什么意思。可如今,终于是想明白了。
那时舅舅也并不见得就真要打陈礼州,这么多年,如果他真舍得教训他,也不会让他变成如今这样欺男霸女。
舅舅那外厉内荏的几下子,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但是一旦真出了事,他还是第一个护着自己的儿子。
刘灵儿的事如此,萧锦云的事也是如此。
第51章:怒扇耳光
这些道理,萧锦云在那个孤立无援的夜晚便想明白。
陈礼州如今的性情,不是单单一个陈王氏就能惯出来的。
陈淑兰看萧锦云挨了打,立马又得意起来:“小蹄子,敢跟我动手,你还反了不成?”从前他们兄妹俩就是这么欺负她的。
陈淑兰总是找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到她头上,这陈淑兰,不仅泼辣,还惯会冤枉人。而陈礼州也不会问青红皂白,只要陈淑兰一哭,就会没轻没重地打她一顿。
而这种时候,陈淑兰便在旁边幸灾乐祸。
萧锦云因此恨透陈淑兰,也怕透了陈礼州。
现在陈礼州打她这一巴掌,仍旧是陈淑兰在旁边幸灾乐祸,忽然便勾起了她对从前的记忆。
吵架已经不能解决心头只恨,她忽然就朝陈礼州冲过来,两人相距本来就不远,她扬起手。
陈礼州反应还算快,放开陈淑兰就要去截她。萧锦云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陈礼州,那一耳光正好甩在陈淑兰脸上。
陈淑兰还来不及反应,她又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贱蹄子、贱蹄子你骂谁呢?陈淑兰,你这个贱人,别以为就你会撒泼会打人,那咱们今天就来较量一番。”
说着扯住陈淑兰的头发就往后拽,她还记得,当初陈礼州就是这样拽她的。他力气更大,几乎要生生将头皮都给她拽下来。
站在周围的人大概都没想到,都愣了一下,萧锦云当然知道陈礼州就在自己背后,也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
可她比他反应快,对着沈珩喊:“沈珩,我跟这个贱人的恩怨,你帮我拦住其他人。”
她从来没叫过沈珩的名字,也从来没这么爽快地骂过贱人,可是她憋得太久了。今日或许不是什么好时机,可是谁让陈淑兰就撞上来了呢。
她打不过陈礼州和陈王氏,那就打陈淑兰,当着他们的面打给他们看。
正好衙役都跟着县丞出去办公了,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她相信,沈珩有本事拦住其他人。
陈淑兰被揪得脑袋后仰,还没来得及还击又挨了萧锦云几个嘴巴子,打得她惊叫起来,一边骂贱人,一边大叫:“哥,哥,这贱人打我,你快打死她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嘴巴子,那左半边连都肿了起来。
萧锦云虽然不如陈礼州的力气,但是既然是新仇旧恨一起,手下自然也没有半分留情。
陈王氏咆哮着要冲过来,被沈珩不知哪里来的匕首比在脖子上。陈礼州要上去打沈珩,被他反拧住胳膊动弹不得。
两人又急又怒却不敢动,沈珩仍旧事那副神色,淡淡的两个字:“看着。”
那边陈淑兰一个劲儿尖叫,萧锦云一把将她拽到地上,像她小时候欺负她,伙同别的小孩儿在她身上骑马那样,一屁股坐在她的胸前。
“既然说我是贱人,说我欺负你,既然我都平白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那索性今日就把这些事情都做到位了。”
她扯下陈淑兰脚上的鞋,把她裹脚布扯下来,一团塞进陈淑兰嘴里:“正好今天就让你也常常这裹脚布的味道,陈淑兰,好玩吗?以前你们就是这么欺负我的,你们陈家……”
萧锦云明明觉得自己恨他们恨得如骨,可是声音却有些哽咽,忍不住眼圈都红了。但她看着陈淑兰,却仍像是看着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又是“啪啪啪”几耳光,萧锦云只觉得痛快,痛快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不知什么时候,陈淑兰终于不叫了,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人,他也看着她,一双眼睛真好看。
他说:“够了,锦云。”
萧锦云摇头,笑起来:“够了?怎么会够?沈珩,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明明想笑,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
沈珩把她拉起来,给她擦干净眼泪,目光渐渐变得沉静而复杂,看着她:“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锦云,你最该找的人不是他们。”
萧锦云不知道陈家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她只觉得恍惚,眼前是陈礼州,是陈王氏,是陈淑兰,但又是沈珩。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在陈家受尽了苦难,但是沈珩却说,她最该找的不是陈家那些人。
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呢?
萧锦云怔怔地看着沈珩,那一时的痛快之后,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失落。
陈礼州把陈淑兰扶出去的时候,回过头来狠狠看了她一眼:“萧锦云,你给我记住,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完。”
陈王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哭得昏天黑地。
沈珩也没带他们回杜宅,只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来。今日这案子还没了结,不知什么时候再升堂。
而陈礼州和陈王氏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萧锦云心里有些不安,但晚饭的时候,沈珩却来找她了。正好刘奶奶和刘灵儿也在,正跟萧锦云说告官的事。
沈珩便坐下来,听他们聊了一会儿。
店小二已经把晚饭送到了楼上,因沈珩过来,又加了几个饭菜。边吃着,萧锦云见刘奶奶不时拿眼睛看沈珩,像是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事情。
其实,她也过意不去。
正酝酿着想说点什么,沈珩却先开了口:“其实没什么,杜家那边迟早会走到这一步。就算没有你们,日后也不知道会有别的什么事。”
萧锦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迟早都会走到这一步?
但她还没来得及思索,又听沈珩道:“如今这事儿也没什么麻烦,他们一开始无非就是想从我的户籍入手,让我退出这官司。若能让衙门给我些惩罚,自然是最好的,只可惜,他们请的那个人,有谋略,懂辩论,却对律法了解不全面。”
萧锦云咬着手里的筷子看沈珩:“从前江先生也跟我说过,纵然是到了知府知州的位置,也未必人人都对律法了解得全面。”
说完这话,再不敢看沈珩。
沈珩的目光却瞧过来,倒也没生气,只微微一笑:“锦云想说什么?”
第52章:收买周氏
萧锦云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刘奶奶碗里,不看沈珩:“我只是随口一说。”
“哦。”沈珩倒也不再问,只忽然转了话题,“不敢今日在公堂上,锦云倒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从他认识萧锦云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受欺负,事事都要跟你讲个理。虽也在抗争,可总是被打压一头。
所以他说她有勇气,没胆量。
可今日子衙门的大堂上,她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她挨骂挨耳光的时候,他故意没上前帮忙,就是想看看她要抗争,她自己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有些事,她需要自己看明白,需要自己去克服,别人没法帮她。
他的话里有戏谑的成分,但萧锦云也没去计较,倒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抬头看向他:“如果没有今天那件事,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明白,对待不讲理的人,你只能比她更不讲理。对待恶人,你只能比她更恶。”
原来反抗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可是,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便像今日,哪怕她有一点点的退缩,便还得被他们踩着欺负。
但她打了陈淑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