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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被掀开,一张满脸胡须的壮汉脸,出现在了胡颜眼前。
唐悠摆摆手,道:“行了,你出去吧。”
苍山将头一缩,退了出去。
唐悠哀怨道:“看吧看吧,多壮实啊。”
胡颜忍笑道:“是啊,多壮实,和你多般配。”
唐悠再次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别人笑话我一个就够了,不能再笑话我的夫君。”
胡颜咂舌道:“你觉得苍山那样子出门,会被人笑话?”
唐悠撇嘴道:“他一个人出门倒没啥,万一和我一起出门呢?别人不得说,看,一只猪和一头牛?!”
“噗嗤……”胡颜没忍住,笑喷了。
车厢外,苍山迎风而笑,无声,却十分欢快。
唐悠还在继续哀怨,胡颜却微微皱了一下眉,道:“我有事,先走了。”
唐悠立刻拉住胡颜,可怜兮兮地道:“胡颜,我不会缠着你的,今天是我娘的祭日,你陪我给她上柱香,行不?”
胡颜见唐悠神色落寞,眼中有哀求之意,便放缓了呼吸,点了点头。
唐悠欢呼一声,随即却尖叫道:“呀!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胡颜随口胡诌道:“天热,凉快些才好。”
唐悠皱眉:“可是,也太凉了。”
胡颜道:“待天凉了,我便让自己暖和些。”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有底气。她这种寒,是源于身体里。唯有身体里的热,才能暖她的这种寒。冰寒刺骨的滋味不好受,被烈焰焚烧的感觉也定然不少。哎……只可惜,这世上无人能与自己的身体匹配啊。
唐悠素来信服胡颜,于是点头赞道:“还是你厉害,能根据天气改变体温。等你有空也教教我呗。我冬天还好过,就是夏天有些难捱。幸好现在是秋天,不然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这肚皮缝里,都是汗水。整不好,就出红色的小点点。”弯腰,从框里掏出两只果子,递给胡颜一只,自己啃了一只,口齿不清地喊着,“苍山!出发!”
车厢外没人应话,但车轮却滚动起来,直奔艳山而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坟前
艳山上,坟头前,唐悠从篮子里掏出供品,一一摆上。这时,胡颜才知,她和唐悠吃的果子,竟是要供奉给唐悠娘亲的供果。
胡颜有些无语,干脆倚靠在树干上,望着天上漂浮着的白云,享受这一刻的自在。
唐悠在她娘的坟前嘀咕了半晌,最后烧了些给她娘的东西,然后又将那些果子捡起来塞进篮子里:“娘啊,等会儿我爹他也来祭拜你,我看他准备了很多东西给你,这三瓜俩枣的我就拿回去路上吃了。”
胡颜用眼尾扫了唐悠一眼,彻底无语了。
唐悠一把拉过胡颜,对着坟头道:“娘啊,这是我认的妹妹,以前叫绿腰,现在叫胡颜。”转头看向胡颜,“你到底叫啥?”
胡颜答:“胡颜。”
唐悠又转头看向坟头,道:“娘啊,她真名叫胡颜,我可喜欢她了,她是我朋友,你在地下有灵,就多帮我照顾她啊。”
胡颜垂眸,看向那坟头,道:“你娘早就投胎了。”
唐悠微愣,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胡颜淡淡一笑:“你娘是个好人,下辈子投胎是位贵人。你和她还再见的缘分。”
唐悠突然扑到坟头上,咧着大嘴就嚎上了:“娘呀,你投胎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你让我去看看你呗,我可想你了……”
胡颜道:“别哭了,这是好事。”
唐悠嚎道:“不行,还得哭会儿,我太伤心了。”
胡颜道:“我听见田鸡的叫声了。”
唐悠憋回眼泪,站起身:“你说得对,这是好事儿,不能哭。那个,田鸡在哪儿?那东西烤起来,可香了。”
胡颜随手一指:“那儿。”
唐悠一把攥住胡颜的手,就往那边拖:“走走走,抓田鸡吃去!”
胡颜:“我有事……”
唐悠:“我心情好,你得陪我庆祝一下!既然我娘都投胎成贵人,那我以后也是贵人了。走走走,先吃顿烤田鸡庆贺一下。”
胡颜无语啊,半晌才道:“你当我信口胡诌的,行不?”
唐悠摇头,一脸认真:“那怎么行?你那么厉害,你说得我都信。”
胡颜愣了愣,随即道:“走吧,吃田鸡。”
唐悠欢呼一声,撒丫子冲了出去。
苍山走到胡颜身边,道:“你对她不错。”
胡颜淡淡道:“所以,不许任何人对她不好。”衣袂飘飘,向唐悠所在的地方走去。
胡颜离开后,她身旁的那棵树开始倾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唐悠闻声回头,脸色一白,撕心裂肺地喊冷声:“苍山!小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苍山,成功地将他怼到了那棵树下,被结结实实地砸个正着。
胡颜捂着眼睛,真是不忍再看。她下手时极有分寸,怎会砸到苍山?可唐悠这么一扑,却将苍山扑到了树下。真是……妙不可言。
看着唐悠手忙脚乱地搬树,胡颜忍不住勾唇笑了。
那树并不粗,只有碗口大小,但想要搬动,确实需要一把子力气。
唐悠搬了两下,没搬动,回头喊胡颜:“快来帮忙!”
胡颜露出虚弱的表情:“我重伤未愈,不能用力。”
唐悠忙点头:“好好,你休息。我来。”挽起袖子,又开始折腾上了。她忙中出乱,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一头扑到苍山身上,再次将人压了个结结实实。
苍山的脸色一变,却硬挺着没吭声。
胡颜探头一看,打趣道:“这若是那体格纤细的文弱书生,怕是早就被你压断气喽。”
唐悠的脸一红,飞快地瞥了苍山一眼,爬起来,继续和树干较劲儿。
苍山眼见着唐悠再次挽袖子、瞪眼睛,怎敢劳烦她再次动手,忙自己推开树干,站起身。
唐悠感慨道:“果然是身大力不亏啊。瞧瞧,这么粗的树,说推就推开了。咦?这树是怎么倒下的呢?”
胡颜不待唐悠细看,拉着她便走:“快走,田鸡要跑光了。”
唐悠的注意力瞬间被田鸡吸引,一蹦三尺高地扑了过去。于是,在那潮湿阴暗的地方,就看见唐悠像只欢脱的田鸡,蹦来蹦去。不时,抓起两只田鸡,摇着胳膊,冲着胡颜和苍山兴奋得哇哇大叫。
唐悠对美食的热爱程度已经超出了胡颜的想象。她那车厢里,不但塞有各种蜜饯,还装了不少调味品。苍山负责收拾田鸡、拾柴、生火,唐悠负责烤,胡颜负责吃。
闻着田鸡那诱人的香味,唐悠就像只小黑熊看见了蜂蜜,不停地耸动着鼻子。尽管她很馋,却还是将烤好的第一只田鸡递给了胡颜:“妹子,吃!”
妹子?胡颜莞尔一笑,接过田鸡,撕下一条腿送入口中咀嚼着,赞道:“真香。”
唐悠眯眼笑着,拍着胸脯道:“那是!你也不看这田鸡是谁烤的,就我这手艺,那可是不传之秘!对了,你上次给我的牛腿肉,也好吃得很啊。那是谁做的?改天再给我整点儿呗。”
胡颜回道:“白子戚做的。”
唐悠诧异道:“他会做饭?”
胡颜笑道:“何止会做?手艺了得。”
唐悠一脸垂涎地追问道:“都会做啥?”
胡颜想了想,回道:“他会得应该不少。我吃过一种叫杂锅子的东西,十分美味。”
唐悠吞咽了一口口水,问:“啥味?”
胡颜示意她看手中翻烤着的田鸡:“糊了。”
唐悠忙转动手中的树枝,一顿忙活,口中还不忘问:“说说,啥味啊。”
胡颜咬下一口田鸡肉吞入腹中,半眯着眼睛眺望向艳山,若有所指地幽幽道:“最难消受的味道。”
唐悠诧异道:“那是啥味儿?怎还最难消受?那东西硬,咬不动,不容易克化啊?”
胡颜勾唇一笑,道:“是啊,味道美极,且不容克化。吞下如吞金,会要人命的。”最难消受美男恩哦。
唐悠立刻摇头:“那还是算了,别吃了。我虽爱吃,但却不想为了美食而丢了性命。我若没命了,哪里还能继续吃美食?”
胡颜点头:“是这个道理啊。”
唐悠转而却道:“不过,若真有那特别特别特别好吃的人间美味,我是撑死也愿意的。”
胡颜挑眉看向唐悠:“你还能不能有点儿立场?”
唐悠立刻挺直腰板:“我素来很有立场。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不喜欢唐倩就是不喜欢唐倩。她死了,我总过也没哭过两回。我可为你哭了好几天呢。”说完这些,她瞬间意识到不对,立刻偷眼去看苍山,见他正在认真添柴火,好像没注意到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胡颜,刻意压低声音道,“我这么说,他不懂啥意思,你……你可不能杀人灭口啊。”
胡颜眸光一厉,阴沉沉地道:“他听了我的秘密,我怎能放过他?!”
☆、第三百五十五章: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悠一抖,忙一把攥住胡颜的手,求道:“别……别这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闭上嘴巴。你……你别杀他。”
胡颜摇头,狠绝道:“不行。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凭什么放过他?”
唐悠立刻大声吼道:“谁说他不是我什么人?!他是我倒插门的夫婿!”
胡颜盯着唐悠看,唐悠的脸突然爆红起来,眼光也开始不停地闪躲,最后却干脆直愣愣地与胡颜对视,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胡颜那张满是阴霾恶毒的脸慢慢染上笑意,戏谑地打量着唐悠和苍山,拉长了调调儿“哦”了一声。
唐悠这才知道,自己被胡颜耍了。
唐悠十分气恼,想要扔下手中的田鸡去捶胡颜,但又舍不得放下美食,当真是难为死人了。她不敢看苍山,最好低垂着脑袋,将田鸡当成胡颜,一口口使劲儿咬着。
苍山扫了唐悠一眼,忍不住笑了。
唐悠在一口气吃了十八只田鸡后,才继续开口说话。她用胳膊肘顶了顶胡颜,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胡颜十分直接地回道:“没有。”
唐悠抹了把脸,道:“可是,我想问。”
胡颜在心中一合计,回道:“两个问题。”
唐悠兴奋道:“你是说,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
胡颜点头:“对。”
唐悠厚着脸皮问:“为什么不是三个?你看那些话本里的故事,都说事不过三,你就让我问三个呗。”
胡颜吃田鸡,不语。
苍山站起身,非常识时务地去抓田鸡。
唐悠耷拉下肩膀:“好吧,两个就两个。”纠结了半晌后,突然问道:“失火那晚到底发生了事?”
胡颜垂下眼睑,苦涩一笑,道:“唐悠,你聪明的时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原本,她还以为,唐悠会像上次那样,有很多零散的问题要问自己,例如唐倩的死因?燕归在哪里?她到底是谁?她来此有何目的……
不想,唐悠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便包括了众多琐碎的问题。大智若愚,唐悠莫属。
唐悠被胡颜夸奖,开心得眯起了眼睛,洋洋得意道:“那是!你都不知道,我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你,但我后来发现,和我有关的问题,便是那场大火而已。至于你是谁啊,你为啥来六合县啊,其实和我关系不大。你是绿腰也好,是胡颜也罢,改天没准又变成了其他人,总之,你若认我,我便当你是妹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