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出口令身边的一众大人称赞。小小年纪就懂得舍小家顾大家,这种精神绝非常人能有。
但其实她知道父亲战死或许是因为什么,但此事根源是皇帝善妒猜忌造成,臣下都对此事绝口不提免得引火烧身。
东宫黎夜里偷偷哭,心里想念父亲哥哥但也没人可说,咬着手腕抽泣,常常把手腕咬出血,但白日里还是没什么事情一般。
东宫黎自此事,性情大变。不在打打闹闹调皮捣蛋,没事的时候就在学做女红,练琴棋书画,一个人舞剑。
令狐城清晨练功回来,就看见院子里舞剑的东宫黎。
女子身段曼妙,脚步轻盈,手腕带着闪着幽光的剑翻飞闪动。剑势迅猛,剑气逼人,清脆的舞剑声伴着衣料摩擦声。女子转身间黑发飞扬,英气逼人。
令狐城第一次见识东宫黎的剑术,不禁感慨此女子小小年纪便武功卓绝。
一直看完她舞剑,才问了一句:“黎儿日后要不要和我一起习武”
东宫黎转身看他,拿袖子揩了揩汗,“也好。”
她独自一人也闷,学学新东西也好。
第五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日一早东宫黎去了校场,教武的师傅和令狐城已经都在了。
练武的师傅是皇宫禁卫军统领海智将军的关门弟子林守,武艺精湛绝伦。但少年时作战重伤,腰伤经常发作,便不再留军队,只做老师。林守常常出入大将军府,黎儿也认识他。
从这个时候起东宫黎和令狐城一起练武,一直练了七年。
两个人互相切磋,也和师傅经常比试。打来打去三个人渐渐熟识,训练之外话也越来越多。
东宫黎郁郁寡欢无人说话,话也少;令狐城年少老成,一心培养自己,不与人过多闲谈。两个人凑在一起练武话却越来越多。
后来直接一起学习琴棋书画,一起吟诗作对,一起互相陪伴走了五年有余。
东宫黎性子急,练武的时候常常受伤。令狐城懂医术,便给她调些中药外敷内用。有一次东宫黎舞剑手滑,剑脱手而出,眼看着要砸在背上,她反手一抬堪堪将剑柄抬起一截,但剑刃还是实实在在砸在悲伤,瞬间出了一道血口子染红了衣服。
她向来忍着疼,当时没告诉令狐城自己受伤了。隔了几天才嘟嘟囔囔和令狐城说自己后背受伤了,倒不是因为疼,实在是伤口在背上,自己上药着实困难,稍有不慎便会再次撕裂伤口。几天来伤口没好反而被她弄得快要发炎了。不得已只能求助令狐城,她不想让婢女近身。
令狐城好整以暇看着她,调侃了几句:“怎么自己做不来了想起我来了你若是早点找我这伤口这几天都好了。”
东宫黎看着他挑眉毛的样子羞红了脸:“你快点帮我上药,还取笑我。”
两个人一同回房,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要上药得脱了上衣只剩下内衬,虽然还是小孩子年纪,也懂得男女授受不亲。
令狐城先开口:“没关系,我不会看你的。你只把背转过了就行,我绝不乱看。”
待东宫黎脱了衣服令狐城转过来给她上药,指尖点着药膏往伤口上摸。伤口有些发炎化脓,上药的时候肯定会疼。东宫黎一声不吭,齿缝里却倒吸凉气。
令狐城:“你若是疼,可握着我。”
东宫黎羞红了脸,没去抓住他。
“我们本就是订了娃娃亲,日后也是要成亲做夫妻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这么害羞含蓄也没必要。
东宫黎索性抓住令狐城的左手。他手很温热,不似她一般冰冷。
令狐城:“手还这么凉。”
他上药很慢,怕她疼,就轻轻薄薄地抹一层。少女肤如凝脂,冰肌玉骨。他右手指尖都有点抖,碰到她的肌肤时全身都觉得酥麻。
碰到背部比手会感觉更亲密。
上了药令狐城嘱咐她,“今天晚上再上一次药,然后睡觉的时候要侧着睡,要么趴着睡。”
“趴着不舒服,侧着不习惯……”
令狐城嘴角一斜:“那你站着睡咯”
晚上他又来她房中,给她拿来一个宽大的垫子。
“晚上睡觉垫着这个也行,比硬床板对伤口好。”
这时气氛比早晨好多了,两个人也没那么放不开。
上了药令狐城就收拾药箱走了,临走前和东宫黎说晚安,声音轻轻的,很温柔。
“嗯,晚安。明天见。”
东宫黎第一次听他说晚安,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心中反复循环,心里想有一颗小石子,砸在了久无波澜的湖面,漾出一层层涟漪。
他的一声晚安反而让她失眠。
之前两个人一有时间便待在一起,练武练琴作画对诗。他们谈古论今,从不提爱情。这一点仿佛是两个人特意避开。
这一天之后,仿佛不在避讳这个话题。看了些爱情故事也会彼此讨论自己的爱情观。但说来说去两个人有了亲事,也没什么过多探讨的。话上说若是以后有了夫君或娘子云云,事实上就是在说对方你应该怎么怎么样。
这五年内,两个人朝夕相处,长孙玉玲和令狐彦看在眼里。虽然如今东宫胜战死,但其威名远扬,东宫黎作为大将军遗女,身份摆在那里,不得怠慢。况且黎儿和阿城有娃娃亲在前,两个孩子走得近也是好事。
东宫黎真正把自己的内心敞开,是在十三岁的春节。
第六章思往事惜流芳成殇
东宫黎天天记挂着父亲和哥哥的死因,一直想要查清楚原因。但此事就算是她明着提前来,也不会有任何人回答她。她就闷着这个密码,直到这年春节,向令狐城吐露心声。
那年春节来的很晚,比往年都晚了半个月左右。上京下了几场大雪,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很是漂亮。
令狐彦与皇帝是亲兄弟,除夕之夜一家子要进宫与皇帝妃子一同跨年。
吃了年夜饭后就是喝酒赏舞赏烟花的时候了。黎儿闻不惯浓烈的酒味,便出来一个人走走。她坐在偏座,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慢慢悠悠来到水阁,水里飘着大片大片的河灯,烛火明艳闪烁,映得水池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东宫黎刚要上桥,就听见背后传来温柔好听的声音:“怎么跑出来了”
她转过头来朝着令狐城笑笑:“闷得很,就出来走走。”
“冷吗”令狐城看见东宫黎小脸都冻红了,给她披上自己的狐裘。
东宫黎紧了紧他搭上来的衣服,说道:“暖和多了啊。”
两个人并肩走上桥,东宫黎开口:“今年春节来得真是晚啊。小时候等都等不及过年,过年爹爹哥哥们都会回来。”
令狐城知道她是想念亲人了,握了握她的手,“他们也会想你,我也会陪着你。”
令狐城目光灼灼,眼中有星光一般璀璨。东宫黎双目如潭,小小年纪心思过重。四目相对的时候仿佛有光线照进了深潭里,照亮了清澈的湖水和湖底深黑的淤泥。
下一秒是天空中烟花绽放,五彩斑斓的焰火照亮了这个天空,漫天光芒映着两个人的脸,男子宝蓝华服,下颌棱角分明,剑眉星目,嘴角上扬。女子曳地长裙,玉颜轻簪,亭亭玉立,浅笑娉婷。
四周隐隐传来喧哗的庆祝声,宫里也就只有现在如此热闹。
令狐城抬手捂住东宫黎的耳朵,温暖的手捂热了她凉凉的耳朵,头挨着她看烟花。
盛大的焰火宴结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火药味。令狐城松开手,轻轻附在她耳边,“黎儿,新年好。”
东宫黎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睛里有了隐隐的泪光。从父亲哥哥死后,她没人再和她说过这种话。初入太尉府,她与所有人都不熟。过去的那些年入宫过节,她也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挨过了宴席便回去睡觉。不管什么节日,她没了过节的兴致。
如今也有人和她说新年好,又有人陪她看烟花,一瞬间被幸福感包围,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或许是不想心里面一个藏着秘密,东宫黎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他。
“阿城,我有话想说。”
这是一个绝好的开头,让令狐城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父亲哥哥三年前战死,没人告诉我他们如何死的,我也看不到他们的灵柩。管家拉着我和姐姐站在远处,我就呆呆看着周围泪流满面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我虽然不知道这场战如何难,但我心里总不相信,父亲哥哥带着四十万兄弟,会损失如此惨重。他们当年十万兵马可敌二十余万敌人,为何此次会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我想,父亲哥哥战死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有些我不知道的原因。既然没有人会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查。”
令狐城心中一震,但随即接受。他明白东宫黎心事重重,任何事情都心中想的通透,定然不会允许自己的至亲死去自己却不知道原因。但日后她查到了原因,必将皇帝视为罪魁祸首。她又能如何?一介弱女子能奈皇帝何
他知道缘由,但他不能说,也不想说。知道真相她或许更痛苦。父兄忠心耿耿的君主是害死他们的人,自己也不能奈何。
“你是想报仇”
“想。若我找到此人,我必手刃之。”
这是弑帝,不是儿戏。令狐城看着她目光坚决,心中担忧。纸包不住火,她越来越大,越来越精明,迟早有一天知道真相,到时候她是不是会铤而走险为了报仇是不是会选择鱼死网破越想越乱,他不敢再往下想。
止住思绪,他将东宫黎转过来,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说:“黎儿,我知道你心中痛苦,也不会阻止你去查清真相。但你要知道,逝者已矣,不要为了报仇改变自己后面的路。你还要好好的生活,你的父兄也不会希望你被仇恨左右。”
东宫黎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抿嘴一笑:“我知道。心里面想过很久,我就算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因为谁,我或许也不能怎样。父亲生前教过我不要计较,他为了国家连生死都不顾,也不会想看着我被仇恨填满。”
“但我不想不明不白,我至少得查清楚原因。生死不是小事。”
令狐城有些心疼,轻轻把她拥进来,摸摸她的头发。
东宫黎把头埋在令狐城的肩膀,汲取他身上的温暖。这样的话,就不是她一个人抱着秘密终日痛苦,总算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分担。
这个春节,是两个人心灵彼此靠近的开始。
东宫黎有令狐城陪着,算是有个安慰。
而宫里的东宫灵,相比就显得可怜。宫内的妃子只顾着玩乐和勾心斗角,她寄养在容妃名下,事实上容妃从不管她,只安排了小宫女陪她玩。但毕竟这是主仆关系,说什么话都有尊卑之分,没有人会真正与她交心谈话。所以东宫灵从这个时候起,便感到了皇宫的冷情。
所以后来的她,为了得到什么不择手段,也说得通了。
“但这是后话了。”东宫洵讲到这戛然而止。
“所以,东宫灵变坏了吗?”
“没有,她依然本性善良。”
“那她为了什么不择手段啊?”清清追问。
“好啦,今天不讲了。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东宫洵卖了关子,站起来拿着剑出门了。
第七章玲珑九转琉璃心
东宫洵走了整整一天,夜幕降临才回来。
清清早已做好了饭等他。
“洵哥哥,你回来啦。今天去哪了也不带我。”
东宫洵:“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