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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来自薛府的歉意
良久,封郡与封华尹瘫坐在树下,都只是微微带着几分醉意,俊俏的脸上泛着些许微红,嘴角挂着相思的苦笑,手中的酒坛摇摇晃晃。
“八皇弟,你今日是怎么了?本王可不认为你在难过。”封郡看着封华尹那略带喜意的眼眸,心里有种害怕的怪异的感觉,只觉得面前这个八皇弟已经不再是他同病相怜之人了。
封华尹摇头灌了一口酒,“三皇兄多虑了,都是在思念而已,你在思念小烟,我在思念月儿。”
是的,都是在思念,不过一个思念的是生人一个是死人罢了,只是这句话封华尹没有说出口,在没有确认之前,都不能有太大的希望。
封郡察觉到了封华尹的异样,却也没有说破,将心中的苦楚如数交给了手中的酒坛。
不知何时,封华尹醉了,趴在地上不想动弹,口中小声的嘀咕着,“月儿,等着,等着我来找你,牧越,我很快便来了。”
封郡顿时愣住了,原本有些醉意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嘴角挂着一丝孤寂又不失愁苦的笑意。
原来宁析月真的没有死,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孤寂他一人承受便可以了。
他扫了扫衣袖起身,将手中的酒坛子放到石桌上,便大步出了院子,到了院子门口,瞥了眼站岗的张卫,“去给八皇弟做些醒酒汤来,免得伤了身子。”
张卫低着头拱手称是,待他抬起头时,却见封郡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牧越太子府中。
纳兰书见宁析月脸色不大好,便派人找了太医过来,确认其并无大碍后便回去了。
半个时辰过后,宁析月用好了晚膳不久,管家来挽香居请宁析月过去,说是薛府来了人。
宁析月不好拒绝,只得收拾好自己,将自己本就白皙的脸蛋抹的带着几分苍白,才让晓荷搀扶着过去。
“小姐,来人是薛府的当家的与老夫人,稍后太子殿下会在一旁候着有些事情您大可交给殿下处理。”管家交待着来时纳兰书交待的话。
晓荷听到“薛老夫人”四字唇微微抖动几分,搀扶着宁析月的手也控制不住的紧了几分,“小姐怎么办?老夫人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要不咱们快跑吧!”
宁析月浅浅一笑,没有理会晓荷,她知道其定是在薛府里时常担惊受怕,才会如此。
到了客厅,晓荷怯怯的躲在宁析月的身后,而宁析月也没有行礼,朝纳兰书莞尔便坐到了一旁。
薛老夫人板着脸,面上也带着几分怒气,旁边跟着伺候的不是秦芸蓉,而是个清秀的小丫鬟。
薛海一副生意人的模样坐在宁析月的对面,略带几丝皱纹的手不断抚摸黑色而又浓稠的胡子,眉头微微蹙起,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析月已经请过来了,既然薛当家是来道歉的,那也该拿出点诚意来,不然不光是析月,只怕就是本宫也难以原谅。”纳兰书略微冷冽的双眸扫过薛老夫人,周身带着些许怒气。
薛海急忙起身,站在客厅中央朝纳兰书拱了下手,又朝宁析月拱了下身子,“太子殿下,草民之母此事确实太过,是以今日草民特意前来赔罪,抱歉宁小姐,家母任性了。”
说罢,他看了宁析月一眼,又看着纳兰书,等待其回复。
“别看着本宫,这件事情本宫不会过多插手。”纳兰书瞥了眼旁边的宁析月,淡淡的看着薛海道。
薛海脸色一沉,心想,有太子殿下在,宁小姐也是个识大体之人,想来是不会为难母亲的。
他稍稍挪了下步子,那双略带着几分算计的双眸直盯着坐在一旁的宁析月,“宁小姐,草民的母亲年迈,先前多有得罪,小姐您宽宏大量,还请多多包涵。”
宁析月没有动作,只是转过身子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端起茶杯轻泯几口,整个过程那双眸子连抬一下都未有过,那绝色的容颜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见宁析月这般,薛老夫人那张满带着皱纹的脸气的抖了三抖,她气愤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茶水被震动的飞溅到了桌上。
她怒火中烧的看着宁析月,那双带着皱纹的眼眸带着几分警告,若是这里是薛府,只怕她早已克制不住动手了。
她在心中冷哼一声,早知道这般,那天在梧桐苑内就应该将这个狐狸精给处置了,当时就是太心软了,才有了今日之祸。
薛海抬了下眼眸,见纳兰书此刻略有怒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身子又弓下了几分,“还请宁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草民之母的年迈。”
他是好不容易才将他母亲弄来赔罪的,若是此番不成,太后娘娘那里不好回复,可这两边都是倔犟的性子,看来今日之事不会顺利了。
薛海在心中暗自计较着,甚至有送两家铺子给宁析月作赔罪之礼的想法。
宁析月依旧没有说话,看着桌上的葡萄甚至新鲜,便摘了几颗细细品尝,将薛老夫人与薛海视若无物。
“我的儿子都这样给你赔罪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家海儿怎么也是你长辈,难道宁小姐就是这么尊敬长辈的吗?此事若是传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也不知道宁小姐如何做牧越的太子妃。”薛老夫人实在不想赔罪,便抓着宁析月一点过错不放。
这般说着,薛老夫人又高傲了几分,怎么说她也是薛府当家人的母亲,若传出去她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子道歉赔罪,外人怎么说她,她的梧桐苑还如何让人畏惧。
啪……
宁析月突然起来的一巴掌打在桌上,生生将桌上的茶盖给震的倾斜了几分。
厅内的那些奴婢们都直直的看着宁析月,不知道这个尚未痊愈的宁小姐能搅起来多大的浪。
薛老夫人有些呆愣的看着宁析月,那苍老的眼眸里的火气又加大了些许,右手抓着权杖的手紧了几分。
薛海看了不觉一震,脸色凝重了几分,此刻他才知晓面前这个女娃娃年纪虽小,却不是好应付的,光是看其身上那股平常人不可能有的气势,便可知晓这位出身不凡。
“有些事情错了便是错了,薛当家,若是析月拿着针将您扎的遍体鳞伤,不知道是否也能用一句抱歉盖过去呢?”宁析月收起方才的怒火,微微笑着看向薛海。
第四百五十二章 商人的方式
薛海微愣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扯出一丝笑意,将正准备发怒的薛老夫人拦住,拱了下手,“宁小姐,这样吧!薛家名下有两间铺子收入还算是可以的,草民便做主将那两家铺子划到小姐的名下好了。”
纳兰书眉头微蹙,看着宁析月,依着他对她的了解,其并非是善罢甘休之人,再说了她是扶辰的太子妃,未来的扶辰皇后,怎会要有两个牧越的铺子。
他看着薛海不禁有些轻笑,看来这次薛家的当家人是要失策了,如此也好,省得薛家在牧越无法无天,那个老太婆更是视人命如粪土,将王法置之不理。
“薛当家倒是看得起析月,虽说析月不差这两间铺子,但谁会将送上门的东西给推出去呢!既然这样那析月便收下了。”
宁析月嘴角带着的点了下头,斜视了一旁站着的晓荷一眼,瞥了下桌上的茶杯,示意其倒茶。
薛海顿时松了口气,在心里有些欣喜,没想到这个宁小姐这么容易打发,这下好了,太后那边也有了交待,回头让轻羽送两张房契过来也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此作罢,宁小姐他日可不要再到太后娘娘那里拿此事告状了,太后娘娘虽说久居寿康宫,但也并非闲人,什么小事都会管的。”薛老夫人阴阳怪气的瞥了眼宁析月,苍老的手略带优雅的搭在旁边一个奴婢手上。
薛老夫人这话里的意思宁析月如何能听不明白,那话可不就是说她这点小事也跑去寿康宫告状嘛!
纳兰书眼眸一深,看着宁析月不解其意,这件事情处理的太过简单了,面前的她有些像是他认识的宁析月。
听了这番话,宁析月也不气恼,看着那茶杯的荡漾开的水圈,红唇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略微带着几分压迫的声音道,“我可没说此事就此作罢,而且并未向寿康宫告状,信与不信都随你们。”
薛海微顿了下身形,看着宁析月的双眸蹙了蹙眉头,“姑娘想做什么?”
他的心里隐约有些许不祥的预感,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姑娘在同他谈条件。
薛海身为薛府的当家人,府中财大气粗,平时在商场的谈判桌上他也是雷厉风行,觉不轻易退让,当然许多商家也知道他这个规矩,是以谈判时都尽量让利于薛府,是以现今已经很少有人这般气势同他谈判了。
薛老夫人被丫鬟的搀扶着气的将手中的权杖在地上震了两下,若非纳兰书在一旁冷眼瞪着她,只怕她早已经给了宁析月一权杖了。
宁析月红唇勾起一丝浅笑,明亮的眼眸看着薛海,瞥了眼一旁的薛老夫人,“薛当家即是生意人,析月便以生意人的方式同薛当家谈,薛当家请坐。”
生意人的方式?这位宁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人,他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把戏,薛海眼眸里透露着一股慎重,撩开衣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听生意人的方式谈判,薛老夫人的火气渐渐消散了几分,自己养出来的儿子有几斤几两她是知道的,是以她根本不担心她儿子会输给宁析月,这般想着,她也坐回了原位。
“梧桐苑伤天害理,析月不想让任何无辜之人受到伤害。”宁析月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了几分,那双绝美的眸子看着薛海,好似在向他讨回公道似的。
薛海沉默了,此事他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再者薛老夫人还在旁边,他更加无从说起了。
薛老夫人见薛海沉默不语,有些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老婆子在梧桐苑里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是当年太后娘娘给的承诺,说起来今夜的道歉也是没有必要的,毕竟梧桐苑内的事情那都是太后娘娘默许了的。”
“原来那些伤天害理之事都是太后娘娘要老夫人干的呀!那还真是析月错怪老夫人了。”宁析月冷眸看着薛老夫人,脸色微沉。
怎么说当今牧越皇帝的皇位也是太后娘娘为他争取来的,即便是薛府的老夫人也不能在外头乱了当今太后的名声。
听此言薛老夫人心中一颤,她可是靠着太后娘娘做靠山的,若是让太后知道她将事情推到其身上,那她往后岂非没了靠山?
“怎么?难道薛老夫人还要将罪行推到皇祖母的身上吗?”纳兰书冷冽的双眸直盯着薛老夫人。
对于这个薛府的老夫人,他实在是不敢恭维,之前因为薛轻羽的缘由,他时常往薛府跑,不过对这个老夫人终究起不了任何好感。
先前他也曾经同顾雅萱说过这个老夫人之事,只是其以恩情之类的话语给回绝了。
薛老夫人低着头不敢说什么,眼眸有些恍惚的看着纳兰书,又看了看宁析月,“不不不,老妇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析月可没有给薛老夫人缓和的机会,句句话不给其反驳的机会。
“宁小姐,还请不要这般咄咄逼人,草民的母亲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