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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姨娘那没想到素雪居然还有这般造化,先前芯梅来告知抬成姨娘的事时,就气得心口疼,如今连她的姑妈都赏了对成色极不错的玉镯下去。可以说是快气疯了。
她本欲给冯氏添堵,再将近日越来越得沈大老爷喜爱的素雪给除掉,哪知反倒给了她人做嫁衣!
崔姨娘当日气得午饭晚饭都没用,晚上听到隔壁院子传来欢声笑语,险些就没忍住脾气要冲出过去。算算日子,她有近一个月不见沈大老爷了。
再多的宠爱,在男人见其它的好颜色后,也都会渐渐淡忘的。
她今日虽然算是狠狠激了冯氏一顿,让她窝了气,可她最希望的还是能出院子,自由行动。只是这种程度,根本让她出不来院子的,她警告冯氏,为的也是想让对方收拢一下气焰。
再过些日子,她就该走下一步计划才是。
崔姨娘靠着大迎枕,激烈的情绪慢慢缓和,良久才呼出口浊气,要水沐浴。
陈府那边,陈大夫人将陈嘉怡哄睡后,轻声出了屋,示意跟着女儿到沈府的婆子到一边说话。
婆子从沈府回来后,不敢有一丝隐瞒,先将事情大致禀了。陈夫人那因事务,这才放到现在再提起。
“此事你就烂在肚子里,我会让怡儿也不要说出去。”听完婆子再详细的叙述后,陈夫人当即有了决定。
婆子自然是连声应喏,陈夫人回到屋后,陈通判亦刚到家,在帮着更衣时,陈夫人将沈府今日发生的事细细说给他听。
陈通判听得瞪目结舌:“这…这哪来的刁奴,敢暗害主子?!”
“我听怡儿说那是沈家二房的婆子,但我瞧着这内中怕还有别的。”
“沈家兄弟惯来和睦,定然不会有这样的事,况且那个沈大姑娘是个女孩儿,更不可能会要下杀手。”
陈夫人自然是明白这些:“如此看来,怕还是妻妾之争……”
“夫人慎言。”陈通判沉声,“左右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便不要多管了。”
“是这般没错,妾身是觉得沈大夫人是个好人,那沈大姑娘也是乖巧懂事的,上回女儿崴了脚一事。我也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沈府,也不是表面那边风平浪静啊。”陈通判一叹。
陈夫人帮他扣好襟扣,睨他一眼道:“哪家不这般?总有本难念的经。”
妻子的语气带着幽怨,陈通判就想到以前在家中,二弟仕途比自己顺利,已是一方父母官。妻子难免与妯娌间就要周旋前相处,有些时候也要被老母亲为难。他心中便有些愧疚:“让你受委屈了。”说着将人拥在怀里。
陈夫人被他举动臊着,红着脸推开他,去给他准备宵夜。
这晚,夫妻俩决定让女儿不要再去沈府学堂了,用请了教女红的娘子当借口,说是在家中学女红。次日,陈夫人亲自登门了说明与致谢。
琇莹在放学后得知这消息,有些遗憾和失落。
好不容易有个亲近的,可以后怕要少见了。
冯氏是有玲珑心的人,昨日发生了有人要害琇莹的事,今儿陈氏便不让女儿再继续来学堂,应该是有所关联的。不过她并没有什么悦的,崔姨娘母女心思实在比常人更阴沉几分,若是哪日真让陈嘉怡再在府上受伤,届时两府没有罅隙都要生罅隙了。
也是从那日起,冯氏暗中对女儿身边的人再做了清理,更加严防崔姨娘再使什么手段。
这日,琇莹收到了沈君笑的回信,让她郁郁的心情好转一些。可当看到信上说,要她每日再额外写五张大字,都收好,等他回来检查。琇莹整个脸都跨了,在心中哀嚎着,早知道她就不写信了。
转眼,沈君笑便在京城呆了大半月,期间他暗中去宣威侯府走了趟,去拜访他那不愿高调的师父。而后就在府里呆着温书,和家中作息没有两样。
沈二老爷下衙来,听下人说三爷整日只在屋里念书,便有念头闪过,让人去传话说要带他出门。
正破题的沈君笑闻言搁了笔,转身去更衣,沈二老爷很快便到了院子,听闻弟弟在更衣就到书房坐着等。沈君笑还做一半的策论就在桌案间,他看了几眼,越看越心惊,不由得坐下细细的读。
“叫二哥久等了。”沈君笑换了身天青色直裰,身若玉树,眉目如画。十四岁的少年出尘俊逸,气质非凡。
沈二老爷惯来知道这个弟弟长得好,这猛然一下,却也是看愣了。他笑道:“人说姑娘十八变,我瞧三弟真到那年岁,那怕是姑娘家都比不得的。”
这话反倒让沈君笑一怔,旋即眉眼间就染了笑意,似乎小丫头也曾这样夸他好看。
清清冷冷的少年一笑,整个人冰消雪融,仿佛就似一块暖玉。沈二老爷瞧着也跟着笑,他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内敛了些,少年人就该多笑笑。
沈二老爷站了起来,先将他那篇未完成的策论放下,坐上马车与他出了府。
“今儿我听说汇满楼有新上的菜色,你我且去偿偿,近日忙得将你一人丢在家里,是为兄不是。”
听到兄长自责,沈君笑目光平和:“二哥这话就见外了,本是我来扰你的。汇满楼的名号弟弟也是久有听闻,今日还是托兄长的福,能去一尝美食。”
兄弟俩便相视而笑,沈二老爷给他说京城近日来的趣事,两人才说到前儿汇满楼还举行了场文比,马车便停了下来。
原是快到地方,却因路上马车太多,不得而近,侍卫在请示是否步行过去。
兄弟俩闻言便要下车,后面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和扬声高喊的避让声。
正文 055惊讶
汇满楼位于京城长安街,京中最为繁华的长街,人流众多,熙熙攘攘。如今有人骑马疾驰,自是许多人要避让不急,何况还是在马车拥堵的情况。
沈家兄弟的马车也因此被惊,马儿不安的抬蹄,车厢被牵得左摇右晃。一只脚踏出门的沈二老爷被甩了回去,若不是沈君笑在身后扶着他,铁定要撞上车避受伤。
“是什么人敢在此处纵马疾驰?!”沈二老爷惊疑不定。
沈君笑见侍卫已控好马儿,便撩了帘子往外望去,这一看却是见张熟悉的面孔从眼前闪过。
他?
这在闹市纵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君笑在端午那晚,陪在四皇子身边那位少年公子。
——武安侯世子周嘉钰。
可他如何会这般慌乱?
沈君笑看着少年人策马远去,那方向是往皇城的,他沉默着将帘子放下。
因少年疾驰而过,原本有秩序的长安街乱作一团。沈家兄弟这才下车,便听见一个受池鱼之殃的人嘟嚷:“如此行事,天子脚下莫无王法了?”
那人就在马车跟前,沈家兄弟侧目,沈君笑在看清那人面容后神色骤然冷了下去。
沈二老爷知道为官员,听此一言总得说上一两句:“这位读书人,且不说天子脚下,我朝律法严谨,即便皇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论处。如何会无王法一说。再且,方才骑车疾驰之人是朝皇城方向,虽此举易伤民众,但怕是有要事在身。还是慎言的好。”
李庆昭本就是图嘴上痛快,哪知听人这般正直严明说一番,心下亦是一惊,朝沈家兄弟看去。在看清二人时,李庆昭瞳孔一缩,忙低了头。
沈二老爷也不是喜欢说教之人,不过见他当书生打扮,年纪不大,极大可能今年会下场。所以才会告诫他几句。
见人低头作小,沈二老爷自然不再说,朝弟弟道:“三弟,我们过去吧。”
沈君笑点点头跟上兄长步划,李庆昭在他离开前,感觉到少年人那冰凉的目光,这让他心头跳得越发剧烈。直至兄弟二人身影消失,他才惶惶然离开。
而上楼的沈君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前世,他也是这个时候来到了京城,然后宫中生了一件事,方才那武安侯世子莫不就是因为那事进宫的。
沈君笑忆起往事,约莫是猜到了事情始末,在用饭的时候,他与沈二老爷道:“二哥,近来皇上是否有意在漕运上打开新局面?”
沈二老爷动作一顿,紧接着神色变得严肃。他压低了声音道:“确实,今儿早朝便已为此吵个不停,皇上有意实施新政,议造浅船二千余艘。众多官员的意思不支持的,造船伤财,如今国库也不算充盈。”
“皇上早朝震怒?”
“确实震怒。”
“退朝时可有异样?”
弟弟所问,让沈二老爷更加疑惑,不过是亲兄弟,将来也是要入仕,沈二老爷将不该传的话还是说了:“皇上气怒,咳嗽不止,是太监总管宣的退朝。而后就召了御医……在我下衙的时候也还未曾有别的消息传出。”
咳嗽……看来是没错了。
沈君笑就淡淡地道:“皇上早些年是受过伤的,怕是气得伤势复发了。刚才那个策马疾驰的是武安侯世子。”
沈二老爷的疑惑就化作震惊,只闻少年人继续道:“皇上当年受伤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但那是内伤,一时也不可能痊愈。何况皇上勤政,休息不好伤势要好完全就更难了,而武安侯府周家,有着祖传稳定内伤的特效药。恐怕这是去送药的。”
“所以你才推测是皇上伤势犯了?!”
沈君笑点了点头,“兄长对漕运新政如何看待?”
沈二爷沈吟着道:“如若现状,造船后会增长航线和加多,对于运军饷一事来说,绝对是有益处的。可我细细思来,有一点不好,新船负重会增加,相当于成本增加。皇上意思是初运二百万石,寝至五百万石,如此为了到达这个数,层层下去,就是赋税也会增加。如此长远下去,百姓怕是会有怨言。”
做为一朝官员,沈二老爷的政治嗅觉还是异常灵敏,看事情也看得极远极透。
沈君笑问:“所以兄长也是不赞成那一方?”
沈二老爷沉默了下去,沈君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给兄长满上杯酒。“兄长且听弟弟一言,若无理,兄长听过便作罢。若觉有理,此事上,还望兄长三兄。”
“你说。”
“兄长能看明白,朝中就更不泛能看明白的人。但听兄长方才的语气,大多数大臣中怕都是等阶较低的,各位阁老应该有过半是支持的。难道支持的阁老们不明白个中利弊?既然明白,有立意支持的,为何还有部份官员,还是官阶低执意相左?气得皇上伤势再犯?”
“兄长可有想过何故?”
何故?
沈二老爷神色霎时变得是极难看。
自然是逼着皇上显出来独裁一面,圣意已决与百官附议,虽是造成事件同一样的后果,但前者是皇上个人问题。即便以后出事……那和官员,不管支持或反对的大臣,都没有任何关系。
皇帝届时就算要发作,也无从发作!
造船也好,漕运也好,里面的利益,里面的猫腻……沈二老爷想得冷汗直流。
“所以,兄长支持不支持,事情都是一样结果。但前者达成的前提,会有一部份人要成为皇上要杀的鸡。而那些‘鸡’也极大可能是谁也想去掉的。兄长是大理寺少卿,明日恐怕有些人就要落到大理寺里头了,您可是要闹明白了圣上的意思,您明年任期就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