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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昨儿就约好去游湖,陈嘉怡那也已经和陈夫人请示过了,午间就留在沈府用饭,下午再回去。今儿跟着她来上学的,还有个会水婆子。
冯氏那知晓小姑娘们要游湖,已经让人在湖边的八角亭准备好,让琇莹她们换过衣裳,便带着到胡边。
“去玩吧,等你们玩够了,我们午间就在亭子里用饭。”冯氏摸了摸女儿的头,让婆子又拎了食盒上船。
小姑娘瞬间都撒欢儿的上船,往一片莲花密集处去。
看着船慢慢摇远,冯氏转而到亭里坐着,一行人由东处往这走,瞧着也是要到湖边来的。离近了,冯氏才看清楚,那是带了几个小丫头的素雪。
素雪远远看到亭子有人,以为是尤氏,哪知却是不常出院子的主母。神色一惊,忙上前请安。
端午那晚,她在外书房遇到冯氏,以冯氏的精明肯定是知道她在屋里准备伺候的,为此她一直心中不安。在她认知里,冯氏是个厉害得不显山水之人,连崔姨娘都没在她手里讨过好。
为此,她请安时颇拘谨和紧张。
冯氏一眼便知她在怕什么,视线转而落到她手中的篮子,淡淡地问:“这是做什么去的?”
自打崔姨娘被软禁,她院子里的人都夹着尾巴做人,遇到素雪,她也挺吃惊的。
“回夫人。”素雪捏紧篮子,如实禀来,“是姨娘说如今莲花正盛,要奴婢摘了来养几株在屋里解闷。”
来摘莲花?
冯氏视线就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素雪有所察觉,更察觉到那目光一点一点变厉。她心惊不已,捏着篮子的指节发白,颤抖。
夫人为何要这样看她?
在边上伺候的芯梅此时冷笑一声道:“真是巧,姑娘方才才要了船到湖里,也不知有没余下船供你去摘花。”
此言一出,素雪倏地抬起头,神色惶恐又带着不敢置信。
这个时候大姑娘在湖里?!
她疑惑着,在冯氏的冰冷的神色上确定这事不假,险些脚一软要跪在地上。
其实她也奇怪,马上就要中午传膳的时候了,崔姨娘见她受宠往日为了折腾她,是不会让别人去取膳。她就得顶着太阳,从偏僻的小院穿行到大厨房,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去,每每都赶得气都要喘不过来。
今日崔姨娘让她来摘花,她原以为是换了个法子折腾她,哪知竟是有别的想法。
“夫…夫人!”素雪艰难喊了句,“奴婢……崔姨娘真是让奴婢来摘花的。”
冯氏沉默地看着,见她脸色惨白,又惊又惶惶,心中大概也猜了什么。
“知道了,船怕是不够用,你就在这儿等姑娘回来了,再去湖里吧。”
此话就跟大赦令一般,害怕被冯氏误会的素雪再也站不住,跪倒在地上,然后又恭敬给冯氏磕了个响头。
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噤若寒蝉,慌乱地扶起素雪,站到亭外的另一边。
冯氏坐在石桌旁,注意力早不在素雪身上,她指尖无意识的点着桌面,心中冷笑。
崔姨娘可真个跳梁小丑,如此拙计,真当她傻?
派素雪来想让她误会,然后就出手将人处理了?
算盘倒是打得响。
不过,她倒是挺佩服崔姨娘的,人都已经被关了,还天天找事情来显存在。能打听到琇莹她们今儿来游湖,那定然是还有人潜着的,这个人潜在嘉馨院不太可能,多半怕是二房那边了。
二房?
冯氏想到这个心下一惊,转身朝芯梅道:“快让几个会水的婆子去将姑娘接回来!”
她话音才落,远方便传来尖叫声,隐约听到有人落水了。
冯氏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脸色苍白,骤然一身冷汗。她冷声催促,声音都在颤抖,“快去看看!”
亭外的婆子忙将最后一只船从船坞那推下水,纷纷跳上去,拼命朝湖里划。
而在层层莲花中,琇莹安然站在船上,冷眼望着那在水中扑腾两下,然后冒出湖面的婆子。
她转头吩咐另一小船上的人:“你们都是会水的,给我将她抓住,若是不从,就直接按水里淹死!”
小姑娘面若寒霜,一个死字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叫人听得脊背发凉。
可众人不敢欺她小,实在她那身气势骇人,都纷纷跳入湖中,去逮那慌乱欲逃的婆子。
她们不清楚为何突然会有人掉下水,但姑娘让人抓人,肯定就是有原因。而看清楚事情经过的陈嘉怡心间害怕极了,抱着一脸懵懂的沈琇莞发抖,沈琇莞还呆呆地在想,为什么大姐姐要抓她们二房的婆子?
正文 053无证
当琇莹好好站在冯氏面前时,冯氏那颗险些停掉的心脏才恢复正常跳动。
她要处理事情,便叫人将琇莞和陈嘉怡送到二房尤氏那去照看。陈嘉怡离开前,看了看了琇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被自家婆子捏了捏手,便抿了唇随着琇莞离开。
掉湖里的婆子如今跟落汤鸡一样被按着跪在众人面前,冯氏心中恼怒,气急中抬脚就将人踹下了亭子。
惯来端庄自持的大夫人居然动了手,众人看得呼吸为之一滞。
冯氏那边已厉声道:“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要害大姑娘!若说不出来,我便将你及你家人都交了衙门,让他们来审!”
冯氏再气,神智却是异常清醒的。
本朝有律法,无证据,哪怕是主人也不得对仆役私动刑罚。冯氏知道这婆子肯定会狡辩,不会供出人来,故此才如此逼问。
“娘亲。”琇莹闻言道,“不用送官府就能将她打死。”
她说着转身,身上的衣裳后背处皱皱巴巴一团,而且还抽了丝,像是被什么刮到。
小姑娘给冯氏说了这话后,阴沉沉盯着那哎哟喊疼喊冤枉的婆子:“她指甲肯定劈了,在推女儿的时候才会刮到衣服,找人看看她手就知道一二。”
事发当时,她正要伸手去撞荷花,突然感觉被人推了一下。好在反应快抱住了船,然后就是后背钻心的疼,她吃疼挣扎一下,险些因此松手要再被推下去。
衣服抽了丝,估计就是那时被婆子掐一把的时候,指甲劈裂才勾坏的。
芯梅早冷着脸上前,拽过婆子的手,果然是看到了右手食指上指甲有新瘸断的痕迹。
婆子见此脸色越发惨白,在冯氏要再问她供不供的时候,她突然挣开了人,一头就撞到了八角亭的柱子上。
那样决然,又惨烈。
冯氏眼明手快,将琇莹抱在了怀里,遮住她双眼,没让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其它人却是被吓得脚发软,坐倒好几个。
立在母女身后的芷儿看着倒血泊里的婆子,木着脸上前伸手去探她脉搏,随着婆子身子剧烈抽搐两下,她叹气松开手向冯氏禀道:“夫人,不成了。”
冯氏又怒又惊。
她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婆子居然会寻死,还那样迅速。
想来,这婆子是被崔姨娘拿了什么把柄。
人死了,她不可怜,想害她女儿的都该死。但死无对证,这事让她越发窝火。
崔姨娘这算是在向她挑衅,示威!
一个姨娘,即便当初本该是正室,因她成了妾室,可这罪魁祸首是那个姓沈的男人!她有怜崔姨娘际遇,才事事不给予多计较,哪知换来的,只有崔姨娘步步紧逼!
崔姨娘今日设下了一环又一环的算计,先让潜伏在二房的婆子在湖心时暗害琇莹,然后又让素雪过来,如若不是她觉得素雪夹缝中生存可怜,怕就是当场发作素雪。即便不发作,让素雪下了水,婆子那边事发,素雪也铁定会遭牵连。那个婆子铁会咬她一口。
因为那婆子就没过经了事发后会继续活下去!
此计成功,琇莹要遭毒手,素雪也会因此牵连。
此计不成,就跟眼下一样,婆子自尽,死无对证。却是赤裸裸在挑衅她,在警告她,这个家即便是她冯氏在当家,她崔姨娘一样能算计她们母女。哪怕足不出户!
冯氏这回是真的被气得直哆嗦,对崔姨娘的蛇蝎心肠更有了深层的认识。
琇莹被她抱在怀里,能感受到她那种愤怒与害怕的情绪,如若自己真的出了事,她娘亲怕是要崩溃的。
一边的素雪目睹事情,心中也是怕的,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她能夺过这劫难,真的是十分侥幸,她都不敢相信若是自己下了湖,现在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边已有婆子将尸首抬走,冯氏没有松开琇莹,在震怒下反倒冷静了下来。她看向素雪,吩咐了吓得脸色发白的素芯:“去后边收拾个小院出来,素雪今日起抬为姨娘,然后去通知老爷,晚上就在素雪院里摆一席吧。”
素雪听着一怔,旋即满眼泪花,朝冯氏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冯氏这是在给她一条生路了。
而冯氏吩咐完这些后,便那样捂着琇莹的眼,不让她看到还没清理的血迹,慢慢带她走下台阶。往尤氏院里去了。
尤氏屋里,子女都在一起,陪着陈嘉怡说话。陈嘉怡脑海里都是琇莹被推的一幕幕,一直在强颜欢笑。
待下人来禀冯氏到来,她激动得就站了起来,引得众人侧目,涨红了一张脸。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冯氏母女吸引了过去,沈家姐弟就围了琇莹,将人拉到一边继续说笑。
琇莹经历算计,心中是怒,但面上情绪不显。也亏得前世沈琇怜总在跟前作妖,如今别人再害她性命,她都能冷静对待。
陈嘉怡在边上不时打量琇莹,见她面色如常,还笑着吃糖吃瓜子,心底那颗大石头才算落下。
那厢妯娌俩已让丫头照看众人,躲到了里间说话。
尤氏问:“我怎么听说是抓了我们房的一个婆子,究竟是怎么了?”
“那婆子是崔姨娘的人,欲将窈窈推下水,如今已畏罪一头撞死。”
冯氏轻描淡写一句,尤氏却是震惊又后怕,抖着声道:“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母女二人犯再大的错事,不过是禁足,有什么不敢?!”
冯氏所言,叫尤氏回想起了女儿被沈琇怜推下水的事,对崔姨娘母女的恨意也骤然涌起。她咬牙道:“她倒是好本事,居然连我院子都安插了人手!”
“她敢这样嚣张显出,自然是还有的,你这边且注意着。这事怕也得和二伯说一声,你知道的,沈洪是什么样,如今又没证据,我是不会去说一个字的。”
“那这口气……”
尤氏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怨,十分同情。摊上那么个偏心的夫君,还有个更偏心的婆母,冯氏的处境光想都知道难的。
冯氏闻言冷冷一笑,“我不是忍气吞声的那个。”自是有办法叫她悔的。
正文 054暗害
二房撞死了个婆子的事有着两位夫人压着,没有惊起一丝波涛,反倒是素雪成了雪姨娘,不过半下午就传得众人皆知。
沈老太太那很快也知道了,她有些吃惊,不明白怎么冯氏就给儿子添人了。可她觉得冯氏在这方面是很贤惠的,而且他儿子身边确实几年没添新人,她也乐得儿子欢喜,便让人赏了对玉镯子下去。
崔姨娘那没想到素雪居然还有这般造化,先前芯梅来告知抬成姨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