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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视线移开那瞬,沈君笑沉默着握了握已汗水的手心。
方才他险些就冲动了。
琇莹那边已经给两位长辈奉茶,窦老侯爷接过朝她微微一笑,继续朝周振道:“其实让周庸再跟着去山西也是好的,只要这回再立了军功,让兵部报上去,谁也不敢再说一道二。”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周振叹气,低头喝茶。
沈君笑亦接过琇莹亲手捧来的茶,两人视线极快相交,他就见到琇莹又是甜甜地笑。低头抿茶的时候,喉结就滚动了一下。
他可不敢再盯着小姑娘看了,越看越想与她亲近,想她赖着自己撒娇。他便将注意力转到政事上,接话道:“铁肩担道义,皇上心中明白着的,确实不必要担忧。这事本就是镇国公于局势而不顾,非要插上一道,还落得惨败的下场,连带世袭也没有了。我若是镇国公,怎么不能忍两年?”
窦老侯爷听着就哈哈大笑:“镇国公若有你这那份大智,镇国公府还能倒?恐怕镇国公直接就成精怪了。”
周振听着也忍不住扬了嘴角笑:“你那一环扣一环确实是算得太准了些,最后那手也是。居然让锦衣卫假装放人,然后又假扮镇国公派人去刺杀,叫那赵源误会自己要被灭口,直接就供了两人出来。若叫镇国公与刘永冲知道自己败在谁手里,怕要怄死。”
沈君笑献策的事儿黄朝奇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镇国公与刘阁老到现在还以为是赵源自个儿招了。
沈君笑神色淡淡地摇头:“不过是小计,可禁得不两位这般。”
周振却是从心底感激沈君笑的,抬手拍拍他肩膀:“不要谦虚,论起来,周家是再欠你一份情了。”
沈君笑忙道不敢,余光扫了眼身边的小姑娘。琇莹不打搅他们说正事,正捏了几片吹到脚边的竹叶在编织什么。
少年看着想起什么,也弯腰拾了一些放到膝上,没管周振与老人投来的奇怪视线,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在叶片间翻动。
周振此时又想起一事来,朝他问道:“我听窈窈说,芷儿当初是你寻来的,那丫头的医术可不得了。若不是她知道食物的相克会有毒性,我们哪能轻易就在诏狱上演了那出苦肉计。”
“芷儿是我年少时偶然救下的。”沈君笑没有抬头,还在专注着手中的竹叶,“她那时父母亲被害,家道因此中落,我救了她,她也再无处可去。正好窈窈说想要个会医的丫头,她自愿入沈家为仆,就让她到窈窈身边伺候着了。”
“倒是大材小用了。”
沈君笑闻言淡声道:“她为仆这事怎么说,只能说是冷暖自知,她在窈窈身边还是挺开心的。”
“芷儿还有这样的身世啊。”琇莹是首回听说,诧异不已,“她从来没有提过,每天都是笑着的,倒是十分开朗。”
“所以我说冷暖自知,她愿意,那就不是屈就了。”沈君笑此时已停下手中动作,将手掌心放在小姑娘眼前。
上边竟是一只蚂蚱,用竹叶织成的蚂蚱!
活灵活现,连细细的触角与足都那么逼真。
琇莹当即就高兴得低呼一声,将竹蚂蚱小心翼翼接过放在双手中:“三叔父还记得怎么编呢,小的时候,您最喜欢给我编这些了。”
有蜻蜓,有蟋蟀她还记得自己当时要学,险些没把沐曦院的竹叶都薅秃,气得沈君笑要罚她写五十个大字。
沈君笑也想起在当年这事来,清冷的眉宇间就有了柔色:“院子那小片竹子可是花费了我两三个月的心思照顾,才长回了原样,能记不得。”
琇莹想起儿时糗事,不好意思抿唇笑,周振和老人不明所以望着带小秘密的两人。沈君笑察觉,想要说出来,琇莹挥着小手阻止。
周振在就算了,可还有另一位长辈,还不是太熟悉的长辈,怎么能叫人知道她以前爱闯祸搞事的性子!
小姑娘急得脸都红了,娇憨的样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外祖父!”
在众人笑声中,一个脆生生声音响起。
周振与琇莹都好奇的闻声看过去,一道鲜红的身影冲入这竹林深处,宛如一团烈焰般,将微微的凉意都驱散了。
琇莹第一个反应是,好个炙艳如火的姑娘。
那道红色的身影在呼唤中已走近,手里居然提着把长剑,嘭一下就砸在石桌上,上边的茶碗都跟着晃了两下。
琇莹被惊得往后一缩,沈君笑的手暗中护在她身后,轻轻按了按她的背,是安抚。旋即看向前来的红衣女子目光不悦。
窦老侯爷也被这外孙女闹得头疼,一看那是他库房收藏几十年的宝剑,心疼得下巴的胡子都直跳:“你你怎么又去翻老夫的库房!还那么用力砸老夫的宝剑!”
“这把剑给我了吧,外祖父,就当我的生辰礼物好了。”红衣姑娘拍了拍剑鞘,眉宇飞扬。
她这般近了,琇莹才发现这姑娘有着双大大的杏眼,灵动极了。而且她的一身红裳是按着男子劲装的剪裁,头发也是束成一束,戴了玉冠。
浑身上下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耀眼得如同七月正午的太阳!
好一个特别的姑娘家,这算是作了男装打扮了吧。
琇莹从来没有过这种新奇感,对这个窦老侯爷的外孙女好奇极了。
此时窦老侯爷冷哼一声:“你生辰在六月,已经给过你礼物了!”又想来坑他!
“那就明年的!”女孩儿挑眉,脸皮极厚的先给自己明年生辰讨礼物。
窦老侯爷被气得直接就吼了声:“萧滟!”
萧滟丝豪不怕,将宝剑再拿起抱到怀里,“就那么定了!”随后一侧头就见到身边坐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肌肤雪白,眉眼精致,娇娇柔柔的。
就像她院子里种着白玉兰,风大一些吹着便纷纷落下,无法承受风雨的那种柔美。
她看着琇莹眨了眨眼,心想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琇莹亦是对着她的视线眨了眨,心想,她怎么直勾勾看着自己。
下刻,萧滟居然是直接伸了一只手去拉了琇莹胳膊:“这位妹妹,你在这儿肯定很无聊吧,我带你玩去!”
琇莹被拉得只能站起来,很快,她另一只手却也被人拉住。
正是面露不虞的沈君笑。
正文 175占有
“萧滟放手!”
少年沉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拉着琇莹胳膊的萧滟一怔,很快就柳眉倒坚,怒视过去。
这个沈君笑,又在她面前耍长辈威风,她带人小姑娘去玩儿怎么着了。她气道:“我不放手,你们在这儿说话,让她在这儿干坐着。我也是半个主人啊,招待客人怎么了!你才放手!”
她话落却是背后起了股寒意,少年盯着她看的目光冷得跟砸人面门的冰雪,本还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到底是输给了板脸的沈君笑。
萧滟不喜欢沈君笑,觉得他年纪轻轻就整日冷着张脸,长得也跟个姑娘家一样精致,就是个小白脸!可偏偏,她会怕这个小白脸。
接触几回后,他一个冷眼扫来,她都想逃开。
萧滟放了手,琇莹就再被沈君笑拉着坐下,轻声问她:“吓到了吗?”
莽莽撞撞的,他是真怕惊着他的小丫头了,而且十分不悦萧滟正大光明的抢人。
琇莹看看还站在边上的红衣姑娘,又看看凤眸中带着担忧的少年,轻轻摇头:“倒没有吓着,是有些意外。”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拉着你,说要带你去玩儿,确实是很意外。
刚在外孙女身上吃了瘪的窦老侯爷心情总算好些,果然一物降一物啊,他降不住这个随了女儿性子外孙女,但沈君笑能啊!
老人那肉疼的心情总算是舒畅一些。
萧滟在边上却是被沈君笑吓到了!刚才那个总是冷脸对她的少年,是在关心别人,连眉眼都变得极温柔。
——她见鬼了吧!
萧滟从心底打了个激灵,手臂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下刻,又听沈君笑比平时轻柔的声音响起:“窈窈要去玩吗?”
他确实也觉得小姑娘在这儿有些拘束的,但再如何,也不能是被抢去!
沈君笑对琇莹有着连他都不曾意识到的强烈占有欲。
琇莹小心翼翼又抬头看了眼萧滟,抿了抿唇说:“可以吗?”旋即又看向周振。
周振是认识萧滟的,以前他来窦老侯爷这,有几回也撞见窦老的女儿带她回京探亲。性子是调皮了些,被当成男儿养,但性情挺纯真的一个小姑娘。
周振点头,沈君笑便也拍了拍她脑袋:“去吧,不要近水边和高处就成。”说罢,再度看向露出喜色的萧滟,“莫带着窈窈做危险的事儿,她身子骨弱,禁不住你折腾!”
一瞬间就回到那种冷漠无情的样子。
他这变脸也是让萧滟在心中叫绝了。也许是警告起了作用,她再去拉琇莹时动作轻柔许多,就像怕把她碰坏了一样:“我带你府里花园转转。”
窦老侯爷也道:“去吧去吧,先把剑放下,别伤着人了。”
萧滟却是仍抱住剑,笑得没皮没脸:“我一会就给人收起来,省得您不认帐了。”
这一下又把窦老侯爷气得瞪眼珠吹胡子。
琇莹朝坐着的三人一礼,这才跟着萧滟离开。
身后谈论政事的声音就渐远,琇莹还从来没被一个姑娘家牵着走路,越离熟悉的人越远后,心里免不得紧张。更多是怪异感。
她轻轻动了动手,萧滟有所察觉,侧头朝她咧嘴一笑:“你叫瑶瑶?”
“嗯,窈窕淑女那个窈。”琇莹压下紧张,亦是朝她抿嘴笑笑。
萧滟发现自己居然在还叫错了,嘿嘿地笑:“是那个窈啊,好好听,也和你好相配。我叫萧滟,潋滟的滟!”
琇莹正要应声,不料她又侧着头问:“沈君笑是你什么人啊?管那么些!”
她说话连珠炮似的,琇莹从来没有遇上这么活泼的人,当即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回道:“那是我三表叔父。”
三表叔?萧滟心里嘀咕了句怪复杂的,无意地道:“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原来是长辈啊。他辈份真是高得离谱,明明大我们不了多少,连我也得喊他一声世叔。”
萧滟是无心一句,却将琇莹闹了个大红脸,激动间都抽了手,忙道:“三叔父就是长辈啊”心头却又在为那句以为他喜欢你跳得飞快。
怎么会让人有这种误会的。
萧滟本就是无心一句,见她紧张倒想起自已家来:“他那是表叔父啊,虽是长辈,但这种是五服之外没有血缘关系的长辈。我家里一堂姐可就是嫁的表舅舅呢。”
琇莹突然就有种解释不清了的感觉,一颗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脸上更是烫得不行,双颊红得跟染了胭脂似的。
她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哈哈,你不要紧张啊,就是说说嘛。”萧滟是个心大的,见她紧张得不成,就不再说了。一般姑娘家哪有自己的脸皮厚。
一会把人羞跑了,上哪儿找人陪自己玩。
这侯府可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娘亲还出门赴宴了,她是不想跟一群千金虚与委蛇才躲着的。可是她一瞧琇莹就又觉得十分顺眼,人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