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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心中百感,感朝政中的争斗残酷,亦有种狡兔死,走狗烹的萧瑟。如若没有镇国公被夺兵权一事,哪里会有周家三爷被牵连入案,再扯出鼠疫这种危害社稷的大事。
其实哪家不死个把下人,只怪政场上无情。
如今这样的结果,不管是不是刘永冲和镇国公先挑的事,他们都是最大的输家。即便现在保下刘永冲,但镇国公敢动摇军心这以死相逼这事,在丰帝心中是落下永远的烙印了。
即便此时不算帐,秋后也得算上一本。
太医尽力之下,算是保住了镇国公一条命,只是大脑受了极大的震荡,往后怕都是要神智不清了。
如此下来,丰帝要重审也审不下去,又要顾及边陲的军心,只能阴着脸将闹到要捅破天的大事高拿低放。最终刘永冲因镇国公之举保住了阁老的位置,镇国公的爵位亦未收回,只以功抵过,收了世袭权。
也就是只要镇国公一死,那么本朝就不会再有镇国公府的存在了。
陈值站在百官之首,一直垂着眼眸,为此事最后的尘埃落定可惜,同时又是庆幸的。
可惜没除去刘永冲,庆幸听了沈家兄弟的提议,静观其变。若是他没忍住,在这个时候再搅和刘永冲一把,那他也就得受边陲百姓与士兵的咒骂唾沫。
真真是好险。
陈值在散朝时吁出口浊气,他身侧的刘蕴转身时瞧见,轻声在他耳边说:“首辅没有以往有魄力了啊。”
此话是讥讽,暗嘲陈值没借此机会铲除异已。
陈值在首辅之位也有十余年了,哪会因对手一句而被激怒,只笑道:“倒是叫刘阁老操心了。”
一句刘阁老,直接就戳到刘蕴心中去。
连次辅都不称,不摆明了讥笑他。
陈值在刘蕴投来冷冷的视线中微微一笑,抬步往外走:“刘阁老身体可还好,腿脚得快些了,还有中朝议事呢。”
首次辅在金銮殿上就你来我往投了回明刀明枪,大臣们看都不敢抬头看,只低下头匆忙退出去,就怕遭了池鱼之殃。
散朝后,周庸就被周振从诏狱里接了出来。
兄弟俩搭着肩,上了马车往武安侯府赶。
府门前早放了去晦气的火盆,周庸大步跨过,再又回到三房用柚子叶熬的水泡过澡,才穿戴一新去周老夫人跟前磕头。
他在劳里中过毒,此时气色极不好,也是强撑着精神见周老夫人。周老夫人看得心头直抽疼,同时对廖氏这个闯祸的儿媳妇亦添了恨意。
都说贤内助、贤内助,怎么廖氏就能闯下弥天大祸,险些就叫小儿子要丢官丧命!
周庸精神不济,只是和周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回院子去了。
周振在他回去前语重心长:“三弟,你且听兄长的,廖氏是有大错,却也是你的嫡妻。不管任何时候,夫妻一体,她也还需要你好好教导,学会分辨什么才是好心歹意。”
周庸是对兄长是极心愧的,没想到内宅的事,居然会发展闹到朝廷中,好在有惊无险。他朝周振深揖一礼,快步离开。
但此时周振还是心烦的,兄弟是没事了,可是妻子前头才做了好心,后头郑慎丛就又被人盯上。他都还没想好这事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周振到了书房,就见到女儿踩着小凳子找书,站得摇摇晃晃的,跟个不倒翁一样,可爱得不行。
他顺手就给女儿取了书,坐在案前看着窗外发呆,过了好半会,喊来亲兵让他给沈君笑送口信,约他到窦老侯爷府上相见。
郑慎丛的事,也许沈君笑那儿能打听到背后是什么人推动,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挽救的办法。起码,不能叫妻子再被周老夫人误会,以为这是和着护国公府在做戏哄骗她。
琇莹此时还在书房里,听到他要去见沈君笑,当即双眼一亮。
只是到底没敢缠着周振带她一同去,因为这个窦老侯爷她没有听说过,再且,去别人府上自然是谈正事的。
她虽是想见沈君笑,却知道轻重,有些可惜抱着书离开。
不想,在她正准备小歇的时候,周振居然派了人来,说要带她出府。
琇莹高兴得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只用了一刻钟不到就梳好妆,跑到正院笑吟吟候着周振一同出门。
周振看着如花骨朵般的女儿,摇头失笑。在被问起为什么要带她出门的时候,周振说:“是沈君笑说,当初是通过窦老侯爷结识的我,窦老侯爷也算是有恩于你们母女了。这也是个缘份,让你去给老人家请个安。”
琇莹闻言,心里都要跟吃了蜜一样甜。她知道的,这些都是她三叔父半真半假的话,其实就是打着幌子要见她嘛!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霎时明媚动人。
正文 173相触
宣威侯府。
琇莹跟在周振身后,被一路领到一片竹林前。
竹林内细听有流水的声音,和着竹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像置身在隔绝尘嚣之境。
走到竹林深处,琇莹瞄到有个两个身影。其实中一个是衣着简单的少年,那正是沈君笑,另一位穿着道袍,笔直坐在石桌前,只是那坐姿就尽显威武。
她想,这应该就是曾经威震一方的窦老侯爷了。
果然走近了,就能看到道袍男人两鬓半白,双目却十分有神。在琇莹偷偷打量的时候也投过视线,发现小姑娘好奇看自己,就朝她慈爱的一笑。
琇莹偷看被抓包,老脸微热,面上倒是淡定,直接就冲他屈袭一礼。
窦老侯爷看着反倒是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周振,你这女娃娃不错!”
周振不明白怎么回事,被突然赞得一脸懵,沈君笑的视线一直就在小姑娘身上的,当然看到她偷看人被抓个正着的样子。
少年人也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怎么还是这么个冒失的样子。
琇莹顶着个大红脸被请入坐,拘束捏着衣角,她能察觉到窦老侯爷在打量自己。
是一种带着十分和善的打量目光,带着不经意,但能让人感觉到。
“小姑娘长得也好,多精致的人儿。想不到周振你还能养出这么个精致的女儿来。”窦老侯爷话里是挪揄,是羡慕,想自己那个只会喊打喊杀的女儿来了。
周振嘿嘿地笑,颇自豪,难得在老人跟前不谦虚:“那是,我周振的女儿,当然是要金贵的养着。”
两位长辈就那么彷如无她的讨论起来,琇莹听得更加紧张了,是沈君笑帮她解围,提着烧水的铜壶朝她挥了挥手:“窈窈坐到我这儿来,帮着沏茶。”
沏茶啊。
琇莹‘哦’一声,提着裙摆走上前。
竹林四处通风,坐到火炉前瞬间就感觉到了暖融融的热气。被热气一熏,她反倒放松下来了,笑吟吟朝少年说:“还得三叔父指点些,怕错了。”
她在沈家说要跟沈君笑学茶艺的,不想才上了基础课,她就被接回周家了。
沈君笑将蓄满水的铜壶放到火炉上,轻声说:“没事,帮着听听水响和添茶叶就成。”
本就不是真让她沏茶,何况她有几分斤两,他能不知道嘛?
他就是私心想与她靠近些罢了。
琇莹不懂沈君笑真正用心,只觉得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她回想着以前学的,捧了玉雕的茶叶灌,放在鼻尖闻香味,分辨出是束茶,是乌龙茶的一种。
“闻出来了?”沈君笑见她那双好看的眼眸亮了一下,微笑着问。
琇莹点头,说了名字,还道了由来。
这些年来,侯府好茶不好,她也喝过不少,常见不常见的都能分得出来。
“我们窈窈越来越能干了。”少年听得直点头。
和窦老侯爷正说话的周振听到这句话‘我们窈窈’心里怪怪的,侧头就看见少年人正在边上指点着女儿往茶碗里加茶叶。两人脑袋都要靠在一起,穿过竹枝缝隙的阳光斑驳落在他们身上,很认真的样子,甚至给他郎才女貌很般配的错觉。
周振看得心头‘咯噔’一下,暗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女儿长得好,沈君笑虽是在辈份在那,却也是年轻长得俊隽如玉。可能是因为这样,才有这种荒唐的错沉。
他瞥了几眼,收回神线又继续和窦老侯爷说话:“总之这回梁子是结下了。”
原来两人在说与刘阁老和镇国公的事,不但是镇国公,这刘阁老女儿的夫家永平侯,也是得罪得死死的。
“这事是他们先挑起的,现在栽了个大跟头,怨不得你们。何况他们不认时势,非要和皇上对着干,皇上岂又是能忍的。”
窦老侯爷虽人不在朝中,但这些事情是一清二楚的,沈君笑也和他说了不少。
“就是如今镇国公撞柱那一出,皇上不会再明面上对永平侯府如何了,周三老爷的副指挥使之位肯定是没有了。”
沈君笑看着琇莹放好茶叶,抬头接了一句。
周振心里也明白,这样一闹,肯定不会再让弟弟去五城兵马司任职了。周嘉钰却还是要去西北大营的,他们家也被刘永冲害得失了一块要地。
周振说:“确实如此,就是不知陛下会让谁顶替。”
“极大可能会为了安抚西北军营,将杜羿承调回京里,当然他的资历当不了副指挥使。至于谁会顶替,那完全只能看皇上的心思了。”
沈君笑淡淡的分析出接下来会有的变动,但君心不可测,他也一时想不到谁会顶替五城兵马司副使这职。
前世没有这些变动,等到五城兵马司有变动之时,还是周庸顶在了那位置上。自此周冯两家在朝中是真正成了绝对的权臣。
是本朝开朝以来,有使以为最为显赫,地位直逼内阁的武官。
这个时候水响了,琇莹忙要去提壶注水,却被不想沈君笑也抬了手落下。她手背被他轻轻覆着。
少年人掌心异常的灼热,两人都同时一怔,是沈君笑最先反应过来,就那么覆着她的小手移开。
“我来。”他声音亦很淡,跟往日没什么区别。但心底这刻却是猛然的一阵跳动。
提着铜壶把的手心是属于小姑娘如绸缎般肌肤的滑腻感。
他握住壶把的手不由得就更紧了几分,那份触感仿佛从手心传到了他心头,掀起了一阵阵的悸动。
琇莹心里却不像沈君笑那样翻腾着,而是有几分甜丝丝的。
小时候她就和三叔父很亲近啊,三叔父会牵着她的手走路,这样的相触,让她只觉得一阵温暖,甚至还想再和以前那样扯着他手不松开。
她对沈君笑真的是全身心的依赖。
琇莹朝放下铜壶的少年灿然一笑,那样的笑,像是万千星辰都坠在她眼眸中,熠熠华光在顾盼间让沈君笑都为之呼吸停滞。
正文 174拉扯
秋风潇潇,沈君笑眼前的明媚笑颜却无比温暖。
他心头微动,想要伸手去摸摸她惹人怜爱的小脸,在手抬起那瞬间却又猛然回神,转而轻轻在琇莹的脑袋上拍了拍。随后神色自若地为茶碗注入滚水。
两人的亲昵周振与窦老侯爷都看到了,他们甚至在沈君笑眼中看到了宠溺,可他的动作是那种出于长辈一般。他们也是经常拍女性小辈的头,倒也没过多在意。
在两人视线移开那瞬,沈君笑沉默着握了握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