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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徐允靖个柳如玉险些成亲,她受到了一次重创。
知道他们青梅竹马,她心上刚刚结痂的创口被人生生撕开。
知道柳如玉对她还有救命之恩,她的伤口就是被人生生浇了一碗辣椒水。
疼得她鼻子有些发红。
“没什么可惜的,既然想不起来,就说明爷与柳姑娘无缘。月儿怀有身孕,需要休息,我们就先行退下了,等有时间了,再来同几位娘娘叙旧。”
徐允靖走到云月跟前,朝着云月伸出了他的大手。
云月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神还是刚才看柳如玉的时候的眼神一样。
她推开他的手。
既然心里想着别人,就不要来招惹她。
“没事的,爷,你如若有事,就先走吧,妾身这是嫁到京师后第一次进宫陪娘娘们聊天,还想同娘娘们多聊几句呢。”
云月垂着眸子说道,她不愿意再看徐允靖。
曾经在某部电视剧里看到过,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可他心里却想着别人的时候,你就拼命去想他,去看他和另一个人的幸福,看得久了,想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终有一天不能再在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既然她还记得这句话,并且有了那样的处境,那她就以亲身经历去实践吧,希望她能够很快麻木。
“老三你是怎么回事?月娘一直想留下,你怎么总是想带她走?既然她怀有身孕,那你就该让着她一点不是吗?”郭宁妃道。
“兴许是害怕我们提起如玉和三爷的事刺激到月娘吧吧?可月娘自己都不介意的,三爷你又何必担心呢?”郭惠妃接着说。
“对啊,三爷你就放心好了,如若月娘真的不愿意听,她早就走了。”
“月娘一看就是大度、心宽的人,又怎会介意我们聊一些陈年旧事呢?”
……
众妃纷纷回应,说了这样的话,就可以顺利成章地聊柳如玉的事情了。给云月贴了“大度”、“心宽”的标签,云月若是再不乐意,那不就是小气、心窄了?
“走!”徐允靖可不想管那些妃子们怎么说,也不管云月是不是不理他,他伸手抓住云月的手就把她拉起来。
“我不走!徐允靖,你凭什么来帮我做决定?我就是要留下来,要走你走!”
“你……”徐允靖不由分说,捞起云月的腰就把她带走,李贤妃和郭惠妃趁机抓住了云月的手腕。
“别走啊,好容易见你一面,留下来跟我们聊聊。”
李贤妃和郭惠妃抓得很紧,徐允靖很不开心,可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伸手去推开。
李贤妃和郭惠妃见徐允靖停下来,便抓着云月的手往下拉。徐允靖怕云月疼,最终还是把她放下了。
云月做下来后,李贤妃和刘惠妃还一左一右握着她的手,他想找机会扛着云月走都不行,他要那么做,肯定会弄疼她。
“月娘,你甭理他,他就是那臭脾气,来跟大家聊聊吧,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如玉。”郭宁妃一句话又把话题转回到了柳如玉身上。
“如玉是世医家族出身,精通医术,又满腹经纶,以后谁若能娶了你啊,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我瞧着如玉这般好,真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个年纪相当的儿子呢。”
“可不是?如若哪位王爷能娶到如玉这样女子,那定然更能把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
云月静静听着,这些妃子是郭宁妃找来的托儿来夸柳如玉的吧?
虽然古代人不重视女子的才学和能力,而重视她们的“妇德”,明末甚至出现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极端言论,不让女子在丈夫面前显露自己的才学,把妇德作为评判女子的最高标准。
可历来备受夸赞的女子,从来都不是个只会三从四德的花瓶。
不说远的,就说弘武十五年过世的马皇后,也曾找人在宫中织布机,亲自织些绸衣料、缎被面什么的,然后以皇家献爱心的名义赐给那些年纪大的孤寡老人。马皇后已经过世七年,可人们提起这事儿的时候还是对她称赞有加。
当今圣上是开朝皇帝,自己是穷苦人民出身,很是体恤百姓,为了让寻常百姓能病有所医,贫苦百姓居有定所,他大力扶持惠民药局,还开设了养济院等福利机构。这些地方,都很需要精通医术的人。
柳如玉精通医术,如若真的能嫁给身份不凡,地位不低的人,并服务百姓,那对她丈夫来讲肯定是莫大的助力。
“娘娘们真是谬赞呢,如玉不过是一闺阁女子,哪有娘娘们说的那般好呢,如玉还未出嫁,也不方便抛头露面的,空有一身医术,却无施展之地。”
“如玉你可别这么说,你不是已经考入了太医院的学堂,以后说不定就能留在太医院了呢。”
“如果以后你就是嫁给三爷这样的男人,那对他来讲也是福分啊。”
“可不是?陛下可是很重视三爷的,当年宁妃姐姐跟陛下提议,让陛下送三爷到军营中去,为什么陛下不把他送去别的地方,而是送去北平府呢?
北平府那可是前朝都城,如今又是边防重镇,前后镇守在北平府的将军们哪个不是顶顶厉害的人物?那地方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第216章 古井无波
“那不是?镇守在北平府的,先是魏国公徐至,再是宋国公冯赢,现在是蓝誉将军,这三位可都是开国猛将。想来陛下是想把三爷培养成这三位的继承人了。到时候你若是能嫁个像三爷这般将来要做将军的人,你做将军夫人的,还敢说对他没帮助?”
“对啊,要知道军营中也是有惠民药局的,而且大曜朝有屯田制,军农合一是家常便饭,将军夫人若是精通医术,那不也是能造福百姓?”
……
郭宁妃的“托儿”们也没明着说要柳如玉嫁给徐允靖,而是说嫁给一个像徐允靖这样的人。
可那意思,和跟说她嫁给徐允靖还有区别吗?
云月真不知道自己留下来是不是对的。
“柳姑娘的确是精通医术。”这时候,刚才一直不说话的徐允靖开口了,一开口便夸柳如玉。
云月冷笑了下低下头不去看他,徐允靖却一直在看她。
“多谢三爷夸赞。”柳如玉特地起身福了福身。还真是隆重啊,不就是夸了她一下吗?刚才那群妃子夸她的时候没见他这般隆重的。
“不谢,爷只是想说,柳姑娘精通医术,不过跟月娘比,还是略逊一筹。前些日子闹到应天府去的那事儿不知道娘娘们有没有听说,柳姑娘诊断的时候出了差错,险些害了受月娘帮助的一些太太姑娘。”徐允靖字句清晰地说。
柳如玉脸色一白,她还以为徐允靖在夸她,哪想却是拿她来衬托云月的?
云月脸色也没多好看。
徐允靖喜欢柳如玉,她自然不高兴。
可徐允靖这般不给柳如玉面子,她也高兴不起来。分明喜欢人家姑娘,却这般伤害人家姑娘,那不是渣男是什么?
“有吗?哎呀,我们都是常年生活在深宫中的,哪会知道宫外的事呢。”李贤妃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对呢,我们只知道如玉医术了得,又会做药膳,我就是常年按着如玉开的方子吃药膳,气色才会这般好的。”
“难怪啊,李姐姐今年都四十五呢,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出头,原来是吃了如玉开的药膳。”
“如玉你真是偏心了,怎的给李姐姐开方子,却不给我们开呢?”
其余妃子响应道。
柳如玉站了起来。
“大家误会如玉了,是贤妃娘娘问了如玉方子,如玉才给她,如若几位娘娘也想要,如玉也可以给各位开方子的。”
“对啊,本宫最了解如玉了,如玉绝对不是那种偏心的人。不如这样好了,既然如玉和大家都在这里,就让她亲自调制药膳给大家尝尝好了,如果真的喜欢,再让她把方子写下来,如玉,你觉得怎么样?”
“那如玉恭敬不如从民了。”柳如玉答应下来。
郭宁妃看着徐允靖,淡淡地笑。
她是故意给柳如玉这个机会,让徐允靖看看柳如玉是个宝,不能错过了。
徐允靖眉心紧蹙,面无表情,对这事儿表现得一点兴趣都没有。
“几位娘娘,妾身也懂得一些药膳的方子,不如妾身也为几位娘娘调制药膳如何?”云月起身自告奋勇道。
她想起了程锦瑟的话,女人的人生不能够依附于男人而存在。
程锦瑟一个古代女子都能有这样的觉悟,那为何她总是把自己跟一个男人捆绑起来?
徐允靖这么渣,她不要为了他而活。她跟程锦瑟说好了的,要做一名女医,大放异彩,活出自己的人生来。
既然如此,她就要借助任何机会展示自己。
“那行,你就跟如玉一块儿去吧。”郭宁妃很爽快地答应。今天这事儿她是特地为柳如玉安排好了的,沐云月不可能超越得了柳如玉。
云月和柳如玉跟着几名宫女进了舒华宫的厨房。
经过徐允靖身边的时候,她面色平静,眼底古井无波。
徐允靖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揪了起来。
跟歇斯底里地咬他,抓他比,云月的这种平静让他更难受。他竟然已经激不起她一丝的情绪波动了吗?
徐允靖跟着出去。
“靖儿,你去哪里?”
“帮月儿。”
“我不需要你帮。”云月冷着脸拒绝了他。
“靖儿,月娘都说了不需要你帮了,你留下来吧。”
徐允靖没答话,继续跟云月出去。
柳如玉走在云月前不远的地方,原本得意的她突然之间脸色又变差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要是喜欢厨房,你去帮柳如玉去啊。”
“月儿。”徐允靖抓着云月的手腕,拉着她让她停下来,把她按在路旁的一棵树上。
“三……”
“滚!”徐允靖冷冷地冲着那名带云月过来的宫女说。
那宫女被他夺命阎王一般的冷凛气息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徐允靖,你就不怕柳如玉难过吗?你不觉得你很渣?你考虑过柳如玉的感受?”
“你为何总是把爷往外推?月儿,爷对你是认真的。”
“你对我认真,那为什么柳如玉额头磕到的时候,你会那么心疼?徐允靖,不管你嘴上怎么说,你的眼神骗不了我,直到现在,你眼里还是有一丝哀伤和不甘的神色你懂吗?你去照照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你自己的眼神,你当我是瞎的?
徐允靖,你上次告诉我,只要我问你,你就可以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事情。那时候我觉得既然你喜欢的是别人,我问你问题就是自取其辱。看现在我不想再胡思乱想瞎猜了,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柳如玉。”云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自取其辱就自取其辱吧,亲耳听着他说出那个答案,让自己早些死心也好。
“月儿,我喜欢你。”
“不要企图转移话题,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柳如玉。”云月险些想喊出来,可这里是舒华宫,是郭宁妃的住所,她不想惊动太多人。
她想要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知道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