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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烟花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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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氏恼怒道:“怎么,你疑心我下毒吗?”
  “玉言不敢,只是坦然说出自己的疑心罢了。姨娘既然如此理直气壮,不知可敢让我验一验?”
  “你……”穆氏气极,随即连连冷笑:“好,你验,你验,我倒要看看你能验出什么来!”
  苏氏见到这般情景,犹在惘然之中,她拉住玉言的衣袖,“玉言,你这是做什么呀,四姨娘她怎么会害我呢?”
  玉言温声道:“娘,您先别问,待会儿您就知道了。”她拔下头上一根素银簪子,插入那碗鸭汤中,片刻后拔出,果然就见光洁的簪子底端已经发黑了,清晰可见。
  “这……怎么会这样?”穆氏瞠目结舌,“这不可能!”
  “姨娘还是不相信吗?”玉言转头叫道,“文墨!”
  “是,小姐。”文墨听命,不一会儿就抱了一只猫儿过来。这只黑猫体型肥硕,在她怀中活泼地动来动去,显然十分健康。
  “文墨,拣一块鸭肉喂给它。”玉言吩咐道。
  文墨依言照做,黑猫一口将肉咽下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它已然倒在地上,瘫作一团,一动不动。亭中诸人见到此番景象,皆目瞪口呆。
  玉言冷冷地看着穆氏,“四姨娘,事已至此,您还有什么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古代银针试毒的小小科普:
    实际上;银针并不能与□□发生反应;银针探测□□中毒的原因是由于古代□□不纯;一般都含有硫化物;硫化物与水产生可溶性的硫离子或硫化氢;可以与银反应产生黑色的硫化银。典型的反应如下:
    H2S + Ag == AgS(黑色)+ H2

☆、嫡谋

  穆氏雪白的面颊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这不可能,我明明下的是泻药……”她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口不言。
  “哦,原来姨娘本来是想下泻药来着,可是看这样子,汤里分明是砒石之毒呢!莫不是你嫉妒五姨娘得宠,起了歹心,索性用毒…药毒死她?”玉言步步紧逼。
  “不,我没有!”穆氏扑到苏氏裙边,满脸是泪,张皇失措,“姐姐,你相信我,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玉言逼视着她,“四姨娘,既然你力证清白,那就请你把你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要不然,我只好让父亲来评理了。”
  穆氏忍住啜泣道:“是,我承认,我是嫉妒五姨娘得宠,所以派人去外面药铺里抓一服泻药。可是我只想给她点教训,绝没胆子杀人哪!”她再三抓住苏氏的手,“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不是有心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氏为难地看着玉言,“玉言,这……”
  玉言冷笑道:“四姨娘,你说了这么多,却没有真凭实据啊,叫我们如何相信你呢?”
  穆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忙道:“有的,我让穆升抓的药,你们可以问他,再不然,你们可以到铺子里去查,想必还有记档。”
  她面上的神情不似作伪,苏氏先信了三分。玉言道:“好吧,四姨娘,纵然我们相信你说的话,可这泻药好端端的怎会变成砒…霜,这其中又是什么缘故?”
  穆氏为难道,“这我如何知晓……”
  “既然你答不出,我便替你答了罢。依我看,此事乃母亲所为。”
  “夫人?”穆氏恍如闻听晴天霹雳,惊讶得合不拢嘴,“你如何断定是夫人所为?”
  玉言笑道,“事情明摆着的,只消看这件事谁得利最大,就知道是谁做的了。倘若我娘中毒身亡,老爷追究起来,立刻就会疑心到你身上。那时人证物证俱在,姨娘你纵使生了千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夫人一箭双雕,一下子除掉两个宿敌,不是她得利最大还能有谁呢?”
  “这碗汤是在厨房里做了端上来的,中途不知要经过多少人手,夫人要做点手脚是再容易不过了。”玉言侃侃道,“且你想,天下毒…药千千万,她为何偏要选用砒…霜,只因此种毒…药性子猛烈,又易被发现,等事成之后,她随便找人一验,四姨娘你便百口莫辩了!就连这桌上的杯盘碗盏也都是设计好的,并无一点银器,这样好的谋划,除了她旁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穆氏听得冷汗涔涔而下,她喃喃道:“想不到,想不到……夫人还真是厉害!”
  “如今姨娘已经得知真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罢?”
  穆氏猛地掉过头来,“你想谈什么,不会是让我替你告发夫人吧?”她眼里闪过一丝难言的畏惧,显然并没有跟梁氏对抗的底气。
  玉言鄙夷地瞅了她一眼,嗤笑道:“姨娘多思了,夫人根基稳固,扳倒她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想要的无非是一个保证,还望姨娘以后不要再与我们作对,必要的时候,或者还可以小小地拉我们一把,这就行了。”
  “原来是这个,”穆氏松了一口气,“我答应就是了。”至于日后她是否真会照做,那却不一定了。
  “口说无凭,还请姨娘立一张字据才好。”
  穆氏恼怒道:“你不相信我?”
  “自然不信,四姨娘这般聪明能干,我娘和我胆子都小,总得防着万一。”玉言悠然道。
  “可是……我不会写字。”穆氏仍旧推脱。
  “无妨,我这里有一份立好的字据,姨娘按个手印即可。”她招手示意,文墨便拿了一方白色绢布过来,上面墨迹斑斑,工工整整地写了几行字。
  穆氏看到这里也明白过来,敢情今日种种都在金玉言这丫头预料之中,她故意不早些阻止,而在这时候才出来,就是为了拉自己下水。此刻她纵有千般恼恨亦无可奈何,只能就此屈服。
  穆氏让心腹丫头先念了一遍,她听了听,果与今日之事相符。穆氏这才服气,规规矩矩地取了印泥,按了手印上去。
  玉言接过穆氏递回的绢布,笑道:“可好,从此姨娘与我们便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了。往后姨娘若是安分守己呢,我们便也不再追究;如若不然,这方绢布就会送到老爷手上,到时就请姨娘好自为之吧!”
  穆氏心中虽有怨言,终是无奈,只得轻言细语地答了声“是”,便带着丫头气冲冲地离去。
  玉言待她走远,才转头向苏氏道:“娘,如今您算是看清夫人的真面目了吗?”
  苏氏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平复过来,却仍有不解,“我真是不明白,夫人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娘,须知您的存在,本身就对她造成威胁。但凡为人妻室的,有几个能毫无妒忌之心呢?只是夫人心思更深、手段也更狠罢了。我虽来这里不久,也曾听说之前有几个通房丫头无端殒命的事,虽不能断定是夫人所为,总与她脱不了干系。今日您也算见识了,夫人的狠辣实非常人能比。”
  “那你为何不把今日之事告诉老爷,也好让他惩治夫人?”
  “您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玉言轻轻笑了一声,“无凭无据的,老爷凭什么惩治夫人?今日虽人证物证俱在,也不能证明是夫人做的呀,若真能闹起来,夫人自会有所打算,早有筹谋,反而坐实了四姨娘的嫌疑。”
  “你便这般确定四姨娘是无辜的吗?”苏氏终究过于单纯,难以看到关键之处。
  “她当然不无辜,可是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不至于蠢到那种程度。”玉言道,“人是她请的,菜是她吩咐人做的,您若是中毒身亡,四姨娘首当其冲。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夫人敢下手,是因为她底气够足,四姨娘有什么呢?她虽然得宠,又没有孩子,自己根基不稳,纵然除掉您也无用。今日的事,咱们虽心中有数,却也只能轻轻揭过,一个不慎,反而会被夫人反告一声污蔑,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你纵然让四姨娘立下那张字据,她也未必会与我们一心哪?”
  “是啊,这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四姨娘未必会真心帮我们,但有这个把柄在手,她至少不敢再与我们为敌。以咱们娘俩如今的处境,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吧!”玉言轻轻拉住苏氏的手,“娘,女儿做这么多,是希望您能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是可以真心相信的,咱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苏氏讷讷地点了点头,或许并不十分认同。
  玉言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随即展颜笑道:“罢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娘,您回去之后还是照常,别露出什么叫人发觉了。您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剩下的就交给女儿来处理吧。”
  苏氏看着她脸上灿然的微笑,心中感到十分诧异:自从来到颖都之后,这个女儿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呢,为人行事完全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却似比自己还成熟老辣。若非日日在眼前见着,她还真要疑心女儿叫鬼神捉去换了心窍了!
  但不管怎样,这个女儿终究是为自己好的,这一点不会有错。只要知道这个,也就足够了,她自己是个缺心眼的,有个聪明女儿也不是坏事。苏氏想到此处,便笑向玉言道:“方才闹了一阵,饭也没吃着,你这会也饿了吧,走,娘请你吃点心去。”
  “好是好,但我要吃娘亲手做的。”玉言撒起娇来。
  苏氏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数你嘴挑!罢了,看在今日你还算乖巧的份上,娘就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她一壁走一壁想着:到底是小孩子,有点好吃的哄哄也就好了。
  穆氏从今日起果然安分了许多,对苏氏既不过分冷待,也不过分殷勤,免得叫人生了疑心。她仍旧颐指气使地做她的宠妾,见了玉言却总是绕道走,也不上前招呼一声,仿佛见了活鬼似的。
  文墨笑道:“四姨娘仿佛有些怕您呢!”
  “她自己做贼心虚,怨不得旁人。”玉言颐然道,“对了,母亲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文墨摇摇头,“没有,仍是如常。”
  也是,夫人做了多年的主母,自然沉得住气。纵然此计不成,她想必还有后招等着。她是不会罢休的,正如玉言的复仇也不会停止。
  在清晨萧瑟的寒意中,她百无聊赖的想到:这个冬天还真是长呢。

☆、容王

  此番重回人世,玉言虽恨意甚浓,却也不肯坏了规矩。她不仅天天去给老夫人请安,就连梁氏那里也时常去。梁氏起初倒还高兴,以为可以借机敲打敲打她,谁知玉言伶牙俐齿,行动间又挑不出一丝错缝儿,倒叫梁氏生了一肚子闷气,反而不愿她在眼前了。
  为示亲厚,玉言也常跟家中姊妹相处。玉璃一向最注重大家闺秀的风范,轻易不肯失了身份,纵然心有不屑,对待玉言也总是和和气气的,说不出的温柔体贴;玉珞寡言罕语,也无可无不可;只有玉瑁,见了玉言便跟点着了火盆似的,烧得旺旺的,其势汹汹,恨不得当场就拼个你死我活。无奈她的头脑不与气势相匹配,总是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从此更把玉言恨入骨子里。
  这一日,玉言又去探望这两位异母所生的妹妹,可巧平氏命她们在屋里学做针线。玉珞素来安静,不觉得什么;玉瑁却被拘束得火星四射,一时半刻便坐不住了,只苦于不得出门。
  玉言悄悄地走进去,笑道:“两位妹妹可真是勤苦,手艺也越发精进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看了也自愧弗如呢!”
  玉瑁见了她便没好气,“你来干什么?又没人请你!”
  “哟,这大冬天的,三妹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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