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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这个时候,那壮汉反应过来,用手捂着眼,将刀踢向了一旁。
这边两个贼人看出宋玘是个练家子,也不再管元小芫与英绿,而是掉头去对付她。
宋玘忍着疼痛,迅速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散乱的秀发,在山间的风中飞舞,眉宇间尽是英气。
元小芫顿感心头血热,也知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内心的恐惧渐渐被理智所占据。
她将英绿甩开,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使出全力砸向那个小个子。
小个子“诶呦”一声,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转过身来 ,怒骂着:“娘的腿儿!”
怕他不过来,元小芫又捡起石头朝他脑门儿丢去,小个子彻底被惹毛了,拎着板斧向这边跑来。
元小芫这下是真的怕了,提起裙子撒腿就跑,到底是求生欲浓,她全然顾不得这两日脚底板磨得水泡,脚下生风般,越跑越快。
小个子也是个健步如飞的,一面跑还一面骂着难听的话,也是生自己的气,竟连个娘们儿都跑不过,干脆一斧子飞了过去。
“倏倏倏——”
耳畔一凉,元小芫顿停脚步,一捋发丝随风而落。
元小芫心头一震,抬起发颤的手,摸了摸耳朵。
还好,耳朵还在,只是断了一缕青丝,并未受伤,幸好小个子准心偏差了几厘,不然她脑袋怕是要开花了。
顾不得后怕,元小芫扭头看去,小个子离她只剩三四米远,还未来及反应,却见他一蹦三尺高,像个□□一般,将她扑倒在地。
“跑啊!”小个子将她翻身过来,扬手便要一巴掌,可看到元小芫这副楚楚动人之态,手在半空中僵了一僵。
这小美人可真是个极品,他心里痒痒,不舍得下手,索性……
小个子用力一扯,如美玉般的肩颈赫然出现在眼前,身下元小芫用力挣扎,可双手被他死死压住。
他喉结一动,正打算扑上去一阵狅啃,只听一声闷响,小个子两眼一瞪,整个人梗着脖子,砸在了地上。
“小姐!”
英绿将手中染血的石块儿扔在一旁,哭着将元小芫扶起:“奴婢来晚了,呜呜呜,让小姐受委屈了……”
说着,她把自己外衫脱下披在元小芫身上,元小芫鼻头一酸,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抬袖替英绿拭了拭眼角,急道:“郡主如何了?”
英绿摇了摇头,她一见元小芫跑了,心里担心,也顾不得害怕,就追了上来,只是她步伐太慢,被二人拉开了些距离,所以宋玘那边战况如何,她也一概不知。
元小芫眉头紧蹙,起身打算向回跑,刚动了两步,又折回身,将板斧捡了起来。
英绿见状连忙拉她:“小姐,回去危险呐!”
想起宋玘方才挺身而出的景象,元小芫眼神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郡主侠义,我断不能做鼠辈。”
英绿愣住,见元小芫身形渐远,她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咬了咬牙提步追上。
可说不害怕那是假,回去的一路上,心便狂跳不已。
回到原地,发现四周静谧无声,一阵山风卷着血腥迎面吹来,地上歪着个人,一动不动,是那壮汉。
“玘、玘姐姐?”
元小芫将板斧紧握在手中,不自知地浑身颤着。
四周只有风吹落叶,和她们二人紧张的出气声,元小芫壮着胆子扬声再唤一次,还好这次听到了答复。
“小芫妹妹……”
约莫十来米远,宋玘弓着身子,一手扶着粗树干,一手持刀抵地,看起来疲惫至极。
元小芫将颇有些重的板斧递给英绿,拎起裙子跑了过去。
“我真没用……叫、叫那头肥猪跑了!”
元小芫将气喘吁吁地宋玘扶住,她裙子破了几处,浑身是血,元小芫心里一紧,也不知这血是宋玘的,还是那些贼人的。
宋玘倚着树,慢慢坐下,长出了口气道:“若不是这两日赶路,没有休息好,他们三个一起也不是我对手。”
再看身边的元小芫,一声未吭,却已泪流满面。
宋玘纵是现在浑身疼痛,也未曾掉泪,她打小便不是个爱哭闹的,可这时却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眼睛竟开始泛酸了。
元小芫从自己长衫上,扯下块儿干净的布子,小心翼翼包住宋玘流血的掌心。
这是她方才空手夺白刃时留下的伤。
包好后,她抬袖将泪水抹掉:“暂且先止住血,那贼人跑了,我们又伤了他两人,保不准他会叫人回来寻仇,此地不宜久留。”
宋玘惊讶道:“那个小矮子被你们收拾了?”
元小芫微扬起唇角,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恐怖地嘶吼,那壮汉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抬手,眼中玉簪与鲜血迸发齐出,原来刚才宋玘只是将他踢懵,并未断气。
“伤我三弟……我要你们命!”
壮汉怒火中烧,提着最后一口气,动作如闪电般飞快,满脸是血的向元小芫扑来,高举着玉簪,那状态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元小芫惊愣中来不及反应,宋玘腰像是断了一样,有心无力。
倏然一下,利器与肉体摩擦声传入耳中。
壮汉缓缓低头,胸膛正中,露出银光闪闪地刀刃,他瞪着那只完好的眼睛,慢慢扭头看去,一个女子满面水珠,分不清是泪是汗,浑身颤抖地将手松开,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
“臭……臭娘们儿……你们死……”
壮汉口中涌着鲜血,含糊不清的说了什么,阖着眼一歪脑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了一阵灰土。
这下,他是真的死透了。
英绿跌跌跄跄扑在元小芫怀里,止不住地哭着:“我杀人了,呜呜呜,我杀人了……”
宋玘忽然蹙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她似乎听到附近还有其他声音。
元小芫捂住英绿的嘴,屏气敛声地随着宋玘的目光四处打量。
整个山林顿时恢复宁静。
许是她听错了?
又等了一会儿,宋玘这才松了口气,大概是太过紧张,没准是只鸟什么的。
宋玘宽慰着英绿,一口一个女英雄的叫着,英绿的情绪渐渐缓和过来,元小芫也没有歇着,从宋玘身上扯了几条带血的破布,起身朝一个方向跑去,沿路将那些布条散落在地。
很快她又跑了回来,身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
“我们快些走,若是他们寻来,这法子也托不住太久的。”
话音一落,她与英绿扶着宋玘,三人加快步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见天色暗沉下来,三人寻到了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找了个被树荫遮住的隐蔽地儿,这才敢倚水而歇。
元小芫洗了把脸,又饮了些水,让英绿先帮宋玘换身干净的衣裳,自己起身四处寻着什么。
很快,她抱着几株满是小紫果的树枝回来。
“我们运气好,这是紫爱珠叶,消毒止血的圣果。”
她将紫果捣烂,轻轻敷在宋玘手上,从包袱中重新找了块儿干净的布子,仔细包扎好。
宋玘啃着干饼,咳了几声,浑身的酸痛感席卷而来,她身上除了手中刀伤,还有几处与贼人搏斗时留下的红肿,英绿帮她换衣时,什么都看到了,尤其腰间那处淤紫最厉。
宋玘这身子怕是不能再赶路了,就近又找了个山洞,三人不敢生火,只好抱在一起取暖。
先将就过今夜,明日一早便离开。
迷迷糊糊中,元小芫忽然想起一事来,看旁边宋玘睡得正酣,她压低声,晃了晃英绿:“郡主换下的衣物,去哪儿了?”
英绿睁开眼,想了一下,哑着声道:“丢水里了,没敢留在原地。”
元小芫倏然睁开了眼,不好!
若是飘到下流,只需顺流而上,便可寻到她们踪迹,岂不更快暴露。
正想着,外面传来几声淅淅索索,跳动的红光透过遮在洞口的那些干树枝,照了进来。
第二十七章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元小芫赶紧去唤宋玘。
指尖刚一触碰到宋玘的肌肤,又是一惊,这身子怎么这么烫?
她又用手背抵在宋玘额上,糟了,宋玘发烧了。
这坏事赶在一起了,元小芫摸黑去找下午寻到的一些草药。
英绿则在一旁手握板斧,心里把各路神仙求了个遍,但愿那些人眼神不好,看不到她们入洞前遮挡在外的树枝,也看不清被她们匆忙清扫过的足迹。
迷迷糊糊被灌了些水和药,宋玘睁开眼来,看到外面火把的光亮,惊得一轱辘坐了起来。
元小芫赶紧将她嘴捂住。
“估摸着就在这附近,那能打的娘们儿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这声音有些耳熟,是今日围她们的那个胖子。
接着回话的几个,都是陌生的声音,说起话来粗狂狠辣。
“咯吱、咯吱……”
是脚踩干木的声音,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手持火把就在洞外左摇右晃。
三人一动不动,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宋玘喉咙烧的干涩难忍,眉头紧蹙,几次想咳,都硬给憋了回去,若是只有一两人,她们勉强还能拼一拼,可这外面寻来的,至少在十人以上。
“没的!”
这人喊了一句,转身离开,洞内三个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可谁知他又折了回来,弯腰将火把插在地上,哼着小曲松开了腰带。
“哗啦——”
他扶着洞外的树枝打了个哆嗦。
一股骚臭飘入洞内,三人纷纷捂住口鼻。
那人松开手去系腰带,谁知将上面搭着的树枝碰掉了,这下里面三人皆为一震,与男子正对上眼。
那男的立即反应过来,就要张嘴喊人,宋玘一把从英绿手中夺过板斧,猛然一挥。
元小芫对宋玘的功夫是信任的,只是到底发烧了,力气不够,准心也有些偏差,本来是要飞向男人喉咙的板斧,却插在了他肩头,弄巧成拙。
那人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顷刻间响彻山谷。
将本来已经走远的那些人,生生给嚎了回来。
宋玘咬着牙爬了起来,一脚将那人踢到在地,踩在他胸膛,弯下腰将斧子又给拔了出来。
“就是她们!”
胖子大喝一声,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陆续而至,手持兵器堵在了山洞外面。
英绿终于忍不住,咧嘴哭了起来。
宋玘顿感一阵眩晕,身旁的元小芫连忙将她扶住。
“放我们走,不然我一斧子劈开他的脑袋。”
宋玘说着,脚下一用力,那男的又“嗷”了一声。
元小芫随即将肩上的包袱举了起来。
“若是放了我们,这包袱中的银两全是你们的!”
几个彪形大汉互相对视了一眼,那边胖子有些着急道:“这几个娘们阴着呢!把她们逮了,这钱咱们也一分不少,再说,凭她们三个的姿色,卖了也是一大笔银子呐!”
“嗯,”为首的那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面上挂着刀疤,看起来十分恐怖。
他冲宋玘脚下的喊道:“虎子,兄弟几个永远记得……”
这话还未说完,刀疤男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手掌大小的飞刀。
眨眼地工夫便向宋玘飞来,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空中擦出些许光亮,飞刀不知被何物打落。
在场之人皆为震惊,刀疤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