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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散去了,掩上门,站在院子中,蓝霏霏忽然想起魏杏林,不知道魏杏林现在怎么样了?沈岸那恶魔有没有折磨他?
同一天,早上,裕王府。
宁德公主沈柔早上刚刚起床,便见她的心腹丫头小玉匆忙跑了进来。“公主,好消息!好消息!”
沈柔眼睛一亮,忙问:“蓝霏霏死了吗?”
如今在她这里,只有蓝霏霏死了,对她来说才算是好消息。
小玉摇摇头,“不,蓝霏霏还没死。”
沈柔便撅起嘴巴,“蓝霏霏都还没死,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蓝霏霏虽然没死,但她的老相好却要死了。”小玉笑道。
“什么?她还有老相好啊?”沈柔惊讶,“她老相好是谁呀?”
她一只手轻轻捏着下巴,眼波流转,自言自语起来,“我听说她曾经嫁过狄王,却从来没听说过她还有别的老相好?”
小玉为她补充信息,“奴婢听说蓝霏霏那个老相好,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感情特别好。”
沈柔哼了一声,“蓝霏霏不是好人,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更加不是什么好人了。”
小玉点点头,“对,蓝霏霏那老相好的确不是好人,听说是个逆党,昨天晚上被三殿下抓起来了,就关在裕王府的地牢里。”
“嘁!”沈柔最恨逆党了,因为那些可恶的逆党,是害得她父皇和她三哥日夜难安伤透脑筋的罪魁祸首。“该抓,这些逆党就得千刀万剐下油锅!”
小玉被沈柔切齿咬牙的样子惹笑了,“公主,你的样子好凶哦,逆党看见你都要吓破胆的。”
“真的?”沈柔得意洋洋,“你说蓝霏霏的那个逆党老相好被关在裕王府的地牢里,不如咱们一起去地牢,本公主这就去吓破他的胆。”
小玉一听吓了一跳,“公主,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您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到地牢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再说公主尊贵之躯,叫那逆党看见了,岂不是便宜死他了!”
“无妨,叫人在本公主面前摆上一道屏风,叫他看不见本公主,本公主也看不见他。”沈柔说道。
沈柔害怕无聊,喜欢刺激,喜欢玩儿,在皇宫里,她喜欢玩儿的天性被繁重的宫规给压制住,无法流露出来,但如今她人在裕王府,简直有如鸟儿出笼,那活泼好玩的性子便自然流露出来了。
小玉继续阻拦,不给她去地牢,甚至还搬出宫规来压制沈柔。
沈柔灵动的大眼睛一瞪,“小玉你这么啰里啰嗦的,等回到宫里去,我立即撤换了你。”
小玉一听吓死,连忙跪下告求:“公主恕罪,奴婢再也不敢啰里啰嗦了,奴婢愿意跟公主一起去地牢。”
沈柔一听,这才眉开眼笑,问:“三殿下是不是进宫去了?”
小玉应了一声是。
“很好,趁三殿下还没回来,咱们赶紧去一趟地牢,我要把那个可恶的逆党玩儿死!”沈柔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她讨厌蓝霏霏,但因为沈岸的警告,她不敢动蓝霏霏,动不了蓝霏霏,她索性就来动蓝霏霏的老相好。
她心想:“反正蓝霏霏这老相好是个逆党,我就是把他给玩儿死了,想必三哥哥也不会怪我的,说不定还会为我鼓掌喝彩呢。”
魏杏林此刻被关在裕王府的地牢里。
沈岸昨晚把他抓了来,就将他囚禁于此,裕王府的地牢虽然阴潮,但还算干净,沈岸并没有对他严刑拷打,所以魏杏林内心的那点惊惧,慢慢地消弥了。
他镇静下来想想,沈岸行事虽然霸气,但并非暴戾之辈,此次自己要拐走他心爱的女人,他想必是一气之下才如此对付自己的,过几天气消了就会放自己出去的。沈岸堂堂一个皇子,上了战场还是个将军,实在没必要为了感情事大动干戈对付他。
魏杏林正在闭目养神的时候,地牢里忽然有了动静。
有人将一面檀木屏风搬进来,挡在距离他半丈远的地方。
魏杏林懵懵懂懂地看着两个下人将屏风摆放好,接着,屏风后面还传来摆放桌子椅子的声音。
不一会,魏杏林只听得看管地牢的狱卒恭恭敬敬地说道:“参见宁德公主!”
接着,一个柔美的声音倨傲地说道:“都起来吧。”
魏杏林心中诧异,他知道宁德公主是沈岸的亲妹妹,但是,这宁德公主过来干什么?
一阵哗啦啦的椅子被移动的响声过后,屏风后面归于平静。
短暂的平静的过后,屏风后面,那个柔美的声音传过来:“那个逆党,你叫什么名字?”
魏杏林愣了一会,方才醒悟过来,那个宁德公主嘴里的逆党,指的就是他。
“微臣魏杏林。”魏杏林因为他是个御医,所以他以御医的身份跟沈柔对话,自称微臣。
没想到沈柔却勃然大怒,“大胆逆贼,凭你也敢自称微臣,你一个该死的逆党,简直玷污了微臣两个字。”
魏杏林一听,心中惊慌退去,火气却涌了上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逆党,这两个耻辱的字眼,是沈岸强加在他头上的,他何其无辜!他本来就一肚子怨气,偏偏沈柔还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泥菩萨也有土性子,魏杏林忍不住道:“逆贼逆贼,你们皇家人无缘无故往别人头上乱扣罪名,大顺律法的公正何在?”
沈柔听他语气很不善,还夹带着怨气,便皱起了眉头,她是过来玩儿的,可不是来听他发泄怨气的。
“听起来,你很不服气?”沈柔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意味。
“当然不服气!”魏杏林说道,他何止不服气,他简直是痛恨。
正文 第300章 吃饱了撑的
“放肆!”沈柔娇喝一声,这个逆党,他竟然对沈家王朝的统治不服气!
沈柔年轻气盛,当即下令道:“来人,把这个可恶的逆党给本公主打,狠狠地打!”
有两个行刑的狱卒闻言,手持行刑棍冲到屏风后面去,举起棍子就往魏杏林身上抡去,棍子打在魏杏林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很快,沈柔便听到魏杏林发出来一声闷哼,她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跳,随之沈柔又恼恨自己,真是没用,听到狱卒打人都能被吓着,难怪父皇平日总是说,自古女儿不如男。
年轻的沈柔不知好歹地心想:“哼,我也能像男人一样狠心的!”
于是她心肠硬了起来,吩咐道:“继续打,不要停!”
那两个行刑的狱卒便继续举着棍子抡向魏杏林。魏杏林一开始还有闷哼声和惨叫声,后来打得久了,连闷哼声和惨叫声都没有了。
沈柔得意想道:“人不老实,打打就老实了。”
此时,隔着屏风,沈柔看见那两个行刑的狱卒的动作停了下来,耳边也没传来棍子打在肉上的啪啪声,她便奇怪地问:“怎么不打了?”
其中一个狱卒就应道:“回公主,犯人经受不住,晕过去了。”
沈柔一听,略感得意,她真厉害,竟然叫人把逆党给打得晕了过去,她嘴上说道:“这个逆党也太没用了,这么不经打!”
小玉见魏杏林晕了过去,感觉有点玩大了,忙附在沈柔耳边说道:“公主,您看,犯人都被打晕了,公主还是赶紧离开为妙,省得三殿下回来怪罪您。”
沈柔任性惯了,她不以为然,说道:“怕什么,我命人打晕了这个犯人,我这是为朝廷除害呢,三哥哥不会怪罪于我的。”
“就算三殿下不怪罪,那犯人都晕死过去了,已经没什么玩头了,咱们不如走吧。”小玉劝道。
小玉总感觉自己的主子这回玩大了,万一皇三子回来,不发脾气就好,如果发脾气的话,那就作为沈柔的奴婢,肯定吃不完兜着走。大户人家惩罚年轻顽皮的小辈,总是先拿奴婢开刀,以达到隔山震虎的效果的。
沈柔玩上瘾了,要让人拿冷水泼醒魏杏林,然后继续打他。小玉害怕回头被沈岸隔山震虎,只得好劝歹劝,终于劝得沈柔很不耐烦,同意离开地牢。
离开地牢,沈柔喝了一杯参茶,觉得无趣,便带着小玉去裕王府的人工河边玩。
远远的,沈柔看见李御医匆匆忙忙从外院走过来。
沈柔认识这个李御医,他是所有御医中,资历最高的,经常给宫中的娘娘公主们请平安脉,所以沈柔认识他。
“李御医!”沈柔喊了一声。
李御医行了一礼。
沈柔好奇问道:“李御医为何到裕王府来?”
“听说这儿有个人犯被打断腿,需要救治,三殿下差人喊微臣过来看看。”
“啊?”沈柔一听,内心不禁扑通扑通乱跳起来,那犯人,竟然被打断了一条腿?她原以为那人只是被打晕过去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被打断了一条,难怪当时他的惨叫声那么惨烈。
但这个是逆党,腿断了就断了呗,干吗还要请御医给救治他?沈柔撅着嘴,百思不得其解。
李御医匆匆去了。
沈柔继续带着小玉在人工河边玩儿。
主仆两人在河边玩了半个时辰,何小东忽然过来找到她,说道:“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书房一趟。”
沈柔因为自己私自擅入地牢,擅自对犯人用刑,开始时只觉得好玩,这会儿却阵阵的心虚。
她忍不住问何小东,“你知不知道三哥哥找有何事?”
何小东垂着头,明知是什么事,偏偏就不告诉她,只说:“属下也不知道,公主去了不就知道了。”
在何小东这儿挖不出什么信息,沈柔只得亲自到沈岸的书房里去。
一路上,沈柔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我叫人打伤的是一个逆党的腿,既是逆党,本来就罪该万死,断了一条腿又何妨,再说不是还有李御医在么,那人的腿未必就真断了。”
走到书房门前,沈柔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御医的声音,“殿下,魏杏林的腿伤得太厉害,老夫也无法替他治好。”
“无法治好,意思即是他这条腿废了?”
李御医叹了口气,无比惋惜说道:“没错,他这条腿废了,以后他将会是一个……瘸子。”
李御医仁心仁德,十分不忍,说到“瘸子”这两个字时,语气颇是沉重。
沈柔听得沈岸用力拍了一下书桌,怒道:“宁德公主实在太过分了!”
沈柔一听,这是骂她呢,气氛不对,她还是不要进去了。她轻轻转了个身,正想离开,没想到房里却传来沈岸恼怒的声音,“沈柔,你往哪儿去?给我进来!”
沈柔吐了吐舌头,这才苦着脸推开门进去,娇憨地喊了一声:“三哥哥!”
李御医见状,忙道:“微臣告退。”
等李御医一走,书房里就只剩下沈岸和沈柔兄妹俩了。
沈柔趁机再撒娇,她走上前去,亲热地搂住沈岸的胳膊,“三哥哥——”
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再加上特别无辜的眼神,以及娇憨的笑容,真真让人不舍得大声呵斥她。
“把你的手拿开!”沈岸皱着眉头训斥。
沈柔赶紧把手从沈岸的胳膊上拿开,然后她又喊了一声:“三哥哥——”
她照样又把尾音拉得长长的。
沈岸瞥了她一眼,说道:“沈柔,你已经是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