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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姜薇出了村子,一路向北而行,最后进入了丛林,在一颗大树下停下了脚步。
最后缓缓的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膝盖,偶尔传出一两声压抑的哭声。
帝怀北来时便见她这副模样,下额紧绷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半响后,“跟朕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愧疚,他的声音冷意褪去了许多。
久久不见回答,他眉心闪过一丝烦躁,以及那掩藏在眸底的关心。
沉步朝她走过去,一言不发直接弯腰抱起她,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几分。
这时,盯着她紧闭的眸子,才发现这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昏了。
他轻声道:“刚才要朕死,力气还挺大,这会竟然晕了过去,真是有出息!”
“按朕往常早就要了你的命,如今却鬼迷心窍想留你一命。”
“可你呢?朕不过是坏了你一根簪子罢了,你便要狠了心要朕死。”
说着低嗤一声,“不识好歹的女人!”
……
姜薇醒来时,天色已垂暮,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她抬手揉了揉微疼的眉心,突然感受到身旁有人,警惕道:“谁?”
帝怀北原本靠着床尾闭眼休息,听见声音立马睁开眸子,“朕。”
随后屋子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过了几秒屋子里的蜡烛点燃了。
视线虽然昏暗,但依稀能瞧见屋里的景象。
对上昏暗中的俊颜,姜薇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眸子倏地冷了下来,“滚!”
帝怀北面色猛的黑沉,嗓子眼仿佛被一口气卡住了,吐不出咽不下,难受至极。
不知好歹的女人!
枉他还守了她大半夜。
半响后,他艰难的从喉咙溢出一句话,“这~是~朕~的~床!”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姜薇视线扫过周围,待看清后微微怔了一下,是帝怀北将她带回来的?
很快又恢复如常,随后起身,抬步离开。
谁知路过帝怀北时,他狠狠地拽住了她的手,不悦道:“去哪?”
“与你无关。”
她话刚落,就被一双强健有力的大手给凌空抱了起来,下一秒便被粗暴的扔回了床上。
好在床软并不痛。
“给朕好好的待在床上,哪也不许去!”帝怀北站在床边沉声道。
不安分的女人,真是麻烦!
“你以为你是谁?”姜薇坐起身冷冷盯着他。
帝怀北邪魅一笑,缓缓弯下腰,自然而然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威慑十足,“朕叫帝怀北,你给朕记清楚!”
说完就松开了手,站起身又道:“没朕的允许,你不许下床!”
“倘若你想试试朕的其他手段,那就尽管下床。”
“朕事先提醒你,朕不是什么君子,若是因此作出什么过激的事,别怪朕!”
之后他便站在床边,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城墙,阻拦姜薇翻越。
姜薇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
两人就这般僵持好一阵,许是帝怀北也倦了,退掉外衣,躺上了床边。
用余光瞥了一眼床里面边眸子带着警惕的姜薇。
活像他要霸王硬上弓。
他低嗤了一声,“朕后宫佳丽三千,还轮不上你这种女人。”说着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刻钟,屋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姜薇目光落在帝怀北的脖子上,眸子微凝,她能杀他的机率有几分?
恐怕半分也没有。
此人太过于危险,何况这男人行事怪异,根本不知他的用意何在。
思及于此,她缓缓的起身,正欲跨过他,却被一双大手给拉住了,身子一晃,又倒回了床上。
“朕说的话你不当真?”
帝怀北大手用力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男人成熟的气息扑面而来,姜薇抗拒的挣扎了几下,却依旧挣脱不掉。
既然是无用之举,她索性也不挣扎了,冷眸直直盯着帝怀北,“你想怎么样?”
“朕最见不得人忤逆朕,不将她调教安分,朕是不会罢休。”
帝怀北鼻腔传来女子淡淡的体香味,心神恍惚了一下。
不知是因烛光的缘故,胸口处的女子冷颜的面容格外妩媚。
身子渐渐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似乎快要将人烤化。
突然,两人身子同时僵硬。
姜薇清晰感受到腰间的抵着她的炙热,神情立马变得有些怪异,冷冷吐出一声,“滚!”
帝怀北面色也不好看,他堂堂一国天子,竟然对一名妓子生了旖旎的心思。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想狠狠地拥有她。
随即立马推开她,翻身下了床,口气微冷,“勾引朕?你还不够资格!”说完大步走出了屋子。
若是细下看,便能发现他步子的慌乱。
第二百七十一章商妓
次日,一丝白光划破了黑夜,黑夜渐渐褪去,红日从东边跃出,染红了半边天。
帝景清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主屋。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姜薇立马惊醒,坐起身看向门口,对上帝景清稚嫩的小脸,唇角微抿。
“娘,你醒了?”
帝景清见她醒了,眸子闪过一丝欣喜,脚下的步子迈大了一些,药汁因此也撒出了几滴。
见状,他又慢了下来,过了十几秒才到了床边,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后举起药碗递给她,期待的看着她,“娘,喝药。”
瞧见他垫着脚尖,微微有些费力的样子,姜薇伸手接过,犹豫了几秒,冷声道:“别再喊我娘。”说完便移开视线。
大概是不想看见他失落的眸子,又或者害怕自己心软。
帝景清眸子暗淡了几分,抿这小嘴,没有吭声。
这时,帝婉仪迈着小腿跑了进来,露出一排小牙齿,欢喜道:“娘,娘!”
她走进便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小脸皱了起来,问道:“娘,你在喝药药吗?药药很苦,婉婉给你吹吹。”说着蹬着腿,费力的爬上床,对着姜薇手中的碗,呼了几口。
“娘,好了,不苦了,你快喝吧。”她湛蓝色的眸子盯着姜薇。
姜薇瞥了她一眼,对上帝婉仪纯真的小脸,她似乎再也说不出刚才的话。
罢了……
随后目光移到黑漆漆的药汁,眸子有许些复杂和惧意,最后闭上眼睛,扬起头,一碗药咽下了肚。
随即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姜薇立马下床,跑到院子那颗吐了起来。
帝怀北刚踏进院子,就见她这样,眉心下意识的拧了拧,但碍于昨夜尴尬的气氛,他冷漠的收回视线直接大步进了屋子。
帝景清路过他时,白了他一眼,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水递给姜薇。
姜薇涮了口,药汁的味道也散去了,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
余光瞥见他担忧的小脸,神情柔和了许多,“谢了。”
“娘,不用谢。”帝景清眉眼弯弯,试探性的握住姜薇的手。
姜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像往常几次甩开他的手。
突然屋子里传来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既然好了,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没等姜薇出口拒绝,他又道:“朕不是跟你商量!”
……
半个时辰后,院子外面停了两辆马车。
帝怀北抱着两个孩子上了第一辆马车,而姜薇朝第二辆走了过去,其中还有几名宫女。
突然响起男子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之意,“过来。”
姜薇脚步怔了一下,但仿佛没听见一般,直接上了第二辆马车。
寻了靠窗的位置,无视宫女的探究,合上了眼睛,思绪渐渐飞远。
最近帝怀北莫名的举动,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可如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若是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她想离开恐怕不太可能。
怎样才能让他放她走……
突然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安静,她蓦地睁开眼,一下子撞进帝怀北深不见底的金瞳,依稀瞧见了他眸子中倒影着她的容貌。
这一刻,像极了清南,只有清南的眼里才会只有她。
她怔了几秒,神情浮现出眷念和柔情,周身的冷意消散了许多。
见状,帝怀北俊脸立马黑沉如墨,该死的女人,又再想那个不知名的野男人!
他果然是魔怔了,竟然担心这女人会被热。
随后冷呵了一声,拂袖下了马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脚踢上了马车厢的一角,顿时出现裂痕。
宫女们吓得惊呼了一声,但很快便消音了。
皇上他最讨厌人吵。
对于他的离去,姜薇不以为意,又靠在马车厢上闭目休息。
过了片刻,马车开始走了,渐渐便有些颠簸,尚且还能忍受。
可越到后面颠簸就越来越厉害。
“大川!马车是失控了吗?”同马车内的梳着双丫髻的宫女,手紧紧的抓着马车窗户,忍不住出声问道。
驾马的王大川看着远处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马车,苦不堪言,颇为烦躁的回了一声,“皇上他们的马车快瞧不见了。”
他们不过是普通的烈马,可皇上的马车是上好的千里马,他们哪跟得上。
闻言,姜薇倏地睁开眼睛,抬手撩开马车帘,前面的马车渐渐地变成黑点。
机会来了。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从腰上里掏出一把匕首架在王大川的脖子上,冷声道:“停车。”
幸好今日走时,她寻了一把匕首。
突然来的变故,把马车内的人都吓蒙了。
王大川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嘴里打着哆嗦,“不…行…,皇…上……有令……不……能停…车。”
姜薇也不为难他,目光移到缰绳之上,随后快速的划过。
顿时马车向前栽,同时伴随着宫女们的叫声,“啊~”,紧着顺着马车滚了出去。
好在高度不高,也不会摔疼。
姜薇轻轻一跃,便离开了马车,稳稳落地。
最后抓起王大川,手往他腰上摸了一下,下一秒便摸出一两灵玉和一把灵珠,“日后再见必会相还。”说完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王大川欲哭无泪,他的月钱没了。
……
姜薇目光触及不远处那抹身姿挺拔的男子,她停下了步子,冷艳的脸微微绷紧,透露出一丝凝重。
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危险,“玩够了?”
“若是没玩够,朕再陪你玩一会?”
早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安分,他便留了个心眼,果然被他猜中了。
帝怀北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缓缓的朝她走去。
姜薇目光扫过周围,一片空旷,藏无可藏,绝无可行之路,最后视线又落回他的身上,冷静道:“我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他也不做!
帝怀北勾起唇角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什么交易?”
“你好奇我的身份我便同你说,说了你便让我走,如何?”姜薇心里认为帝怀北留下她,不过是想知道她的身份。
“你说。”帝怀北右手慢慢的转动这左手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
“我是商妓,十年前被人送给了大陆的富商。”
第二百七十二章至此谁也不爱
帝国有商队,偶尔会去大陆采买东西,随行时会带一两名商妓。
商妓在帝国算是最低贱的人,不能赎身,凭主人家随意发配。
这样一来莫北汉说瞧见她是黑眸倒也说得通。
只是帝怀北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面色渐渐阴沉,冷声道:“回来之后,谁又碰了你!”
按理说眸子被染成了黑眸,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