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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浓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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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穿那件吧。”有春芜安排,翁季浓十分安心。
  一般出门赴宴的装束都要提前试一下的,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春芜询问道:“夫人要先试试衣服吗?发髻也重新挽一下?”
  翁季浓想想试妆的阵仗,心里有些发憷,不过知道逃不过,不情愿的从榻上坐起来:“你安排吧!”
  一个时辰后,秋梨捧着铜镜,站在翁季浓身后:“夫人看看发髻后面可以吗?到时候去花园里剪枝新鲜的花儿插在后面。”
  翁季浓穿着藕荷色短袄,下身是水绿色暗秀长裙。
  挽着精致的双刀髻,发髻上簪着步摇,玉簪。
  翁季浓透过面前镶嵌在妆匣中的铜镜,看向秋梨手指的方向。
  铜镜光滑,可以清晰地看到秋梨手中的镜子里头照着她的后脑勺,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主意。
  笑眯眯的点点头:“很好,就这样吧!”
  然后找了理由把侍女们都打发出去。
  翁季浓等人都出去了,忙脱了小袄。
  穿着中衣,撩开衣摆,右手举着铜镜探到身后。
  妆匣后面就是窗户,日光透过窗纱照在屋内,翁季浓白皙柔软的腰肢晕着朦胧的光影。
  翁季浓看着那排薄胭脂红的字,面颊慢慢泛红。
  一行小字印在她腰后,笔劲潇洒,行云流水。
  大大咧咧的元琛二字十分显眼,更重要的是后头还跟了几个小字,连起来就是元琛的小祖宗。
  元琛的小祖宗?
  翁季浓脸色爆红,冬日里,鼻尖却沁出细汗,半响翁季浓丢开铜镜,娇叱:“大骗子!”
  昨晚他明明说已经洗干净了。
  翁季浓羞恼地在屋里里来回踱步,气哼哼地。
  ……
  夜晚,元琛沐浴完,回到内室,就看到翁季浓坐在榻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里攥着昨晚他作恶的工具。
  元琛舔舔下唇,坏笑一声:“看到了?”
  翁季浓看他不正经的样子气的要命,恼羞成怒地捉着他的软枕砸他。
  她手臂没有劲儿,要不是元琛眼疾手快的逮住,就要掉到地上了。
  元琛拍拍软枕上不存在的灰尘,脾气渐长啊!
  笑着走到她面前,把软枕丢到榻上,自己贴着翁季浓坐下。
  翁季浓才不愿意和他一起坐呢!
  往榻尾挪一挪,元琛黏上来,翁季浓再挪,元琛再靠近她。
  元琛倒是悠哉悠哉的,反而翁季浓被他逼得快要脑袋冒汗。
  眼见着再挪就要出去了,翁季浓才哼哼唧唧的用手掌撑着他的胸膛,隔开他。
  元琛宛若铜墙铁壁地罩着她,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元琛,翁季浓的气焰瞬间灭了。
  刚刚还十分嚣张的翁季浓,这会儿怂哒哒的。
  元琛笑着把她抱到膝上,亲了一口:“别人又看不到。”
  那么私密的地方,只有他看得到。
  翁季浓想到昨晚他把自己摆成那个姿势,亲她后腰,脑袋都要冒热烟了。
  翁季浓手指捏着他的耳垂,揉一揉出气:“侍女都可以看见啊!”
  “阿浓这个时候会让侍女给你换衣服?”元琛把她心思摸得透透的。
  她自己没有确定过,是不会让侍女近身的。
  翁季浓愤愤不平,这是别人看不看得到的问题吗?
  翁季浓哼哼两声:“我不管,我也要在你身上写。”
  元琛一听乐了,他巴不得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抱着她,把她放到榻上,拿起刚刚被她放到卧榻上的胭脂和笔刷,塞到她手上,开始解衣带。
  翁季浓:???
  这是什么好事儿吗?他这么迫不及待。
  翁季浓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胸肌,眨巴眨巴眼睛。
  元琛扬扬下巴,颇为豪气:“来吧,小祖宗,想写哪儿?”
  翁季浓耳尖儿发红,见此就不客气了,忍着羞,凶巴巴地指着卧榻:“趴这儿!”
  元琛如她的愿,除了长靴,上塌,反过来趴着。
  翁季浓抿唇一笑,等他趴好,跨坐到他后背上:“不许动哦!”
  元琛“嗯”了一声。
  脑袋枕在手臂上,随着她胡闹。
  翁季浓慢斯条理地打开胭脂盒,执着小毛刷,沾了沾胭脂,眼睛在他后背巡逻,落到他肩胛上的那道长疤上。
  手指轻轻碰了碰,随后微微俯身,神情专注,落笔轻柔。
  元琛察觉到她的动作,眉梢微挑,不是在写字?
  一刻钟后,翁季浓直起身,满意地点点头,爬到一旁坐着,手掌不客气的拍拍他的手臂。
  搓搓手心,心道:手感真好啊!
  愣了愣,又正经起来:“哥哥,你也不许洗掉。”
  “画什么了?”元琛往后探手,想要摸一摸。
  翁季浓忙伸手拦住他:“还没有干呢!”
  元琛看她眼睛里闪过狡黠,跳下榻,大步走到铜镜前,微微侧身,看到图案楞了一瞬。
  翁季浓以他的长疤为枝干,画出了一幅红梅图,红梅艳丽绽放,落款是翁满愿,是他为她取的字。
  画是好画,只不过和他不配,元琛怎么看,怎么怪异,若是只有她的字就如意了。
  元琛轻啧一声:“洗了重画,不要这么……的画,再给你个机会画个其他的。”
  他个大男人,身上画个梅花算什么!
  传出去要被人笑死。
  翁季浓这会儿凭自己高兴了,胡言乱语:“这红梅图有什么不好吗?多有男人味儿啊!多有男子气概啊!”
  “我以前没有?”元琛额角突突。
  眼睛盯着她,仿佛只要她说声没有,他就能吃了她。
  翁季浓知道这个逆鳞碰不得,忙摇摇头,摆摆手:“不是,不是,更有男人味。”
  元琛听她胡邹邹,眼睛微眯:“男人味儿是这样体现的?”
  翁季浓看他眼神危险,哎呀一声,拉开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呼哧呼哧地说:“哥哥,你不许胡来啊!先前你写什么,都没有问过我,随着你心情写,我自然也是!”
  元琛笑哼一声,也不管那幅红梅图了,反正穿上衣服谁能看得到?
  倒是她,她以为躲到被子里就安全了?
  翁季浓连着被子被元琛腾空抱起。
  翁季浓软声求饶:“哥哥,我错了!”
  “哥哥我再给你重新画。”
  “哥哥想不想要个威风凛凛的豹子?”
  元琛不说话,自己化身成了一头饿豹。
  最后翁季浓还是被元琛逮着教训了一番。
  翁季浓咬着被子,哭唧唧的捂着自己的又酸又累的后腰,更让她气愤的是她后腰被元琛咬了好几个牙印儿。
  “哥哥是属狗的吗?”
  声音又虚又哑。
  元琛深邃锐利的眉眼尽是饱足,一边给她穿着衣服一边说:“我属狼的。”
  翁季浓这会儿脑子一团浆糊,随着他摆弄胳膊,甚至还在迷迷糊糊地想有狼这个属相吗。
  ……
  第二日,翁季浓用膳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脑子里还回响着元琛一边撞她,一边在她耳边叫她小祖宗。
  翁季浓捂着脸,沉淀了一下羞意。
  又想起昨晚的一个对话,闷闷地小声嘟哝:“我真是蠢。”
  哪有人属狼的?
  秋梨帮她布菜:“夫人说什么呢!”
  翁季浓抬头挤出一丝笑,问她元琛是什么属相。
  秋梨板着手指数了数:“夫人,阿郎属虎,夫人属鼠。”
  翁季浓狠狠地吃了一口熬得香软的粥。
  老虎牙齿真尖啊!
  翁季浓吃完早膳,起身绕着屋子转,消消食。
  忽然顿住脚步,捏住拳头,摇摇头,觉得自己好可怜哇!
  机灵的小老鼠,到了大老虎手上就成了软趴趴的小白兔了。


第46章 
  两日后,满梅园开宴。
  梅花林深有一道长廊,长廊顶端是一座四角凉亭,凉亭周围挂着挡风的帷幔,亭子中间摆了火盆。
  翁季浓坐在凉亭的鹅颈椅上,伸手勾着不远处的梅花枝。
  奚少君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看着她:“弄得一手的雪水,小心冻着。”
  翁季浓笑着把手里好不容易才摘来的一朵红梅簪到她鬓边:“瞧多好看。”
  奚少君无奈地摇摇头,朝春芜看了一眼。
  春芜抿唇笑着拿干巾子帮翁季浓擦了擦手,再把手炉递给她。
  翁季浓抱着手炉,转头看看长廊再看看园子:“来的人真多啊!”
  “武威大大小小的官夫人差不多都在这儿了。”奚少君眼熟的人多,一眼扫下去,多多少少都见过。
  “人多,热闹些,总觉得也没有很冷了。”翁季浓弯着眼睛说道。
  翁季浓正和奚少君说着话,一位妇人从长廊走进了亭子:“都督夫人安好!”
  翁季浓回想自己好像不曾见过她,偏头看向春芜。
  春芜也难得有些迷糊。
  一旁的奚少君淡了笑容,忽然开了口:“四姐姐。”
  翁季浓有些诧异,原来这位妇人是奚少君的姐姐,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和奚少君气质相貌都不同。
  奚少君温柔婉约,而这位奚四娘子下巴微扬,眉眼间透着算计和精明。
  翁季浓看在她是奚少君姐姐的面子上带着友好的笑朝她微微颔首,只当她是来找奚少君说话的。
  可这位奚四娘子听到奚少君的称呼,轻哼了一声,十分倨傲,绕过了她坐到了翁季浓身旁。
  翁季浓很少听到奚少君说起娘家的事情,见着眼前的一幕,翁季浓大致知道她们是不对付的。
  春芜上前奉茶,翁季浓借着给奚少君递茶盅的动作,往她身边靠了靠。
  奚少君弯了嘴角。
  奚四娘见翁季浓没有亲自给她递茶,而是她的侍女递给她的,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知道收敛着,不敢显露出来。
  只酸溜溜地说道:“十娘倒是与夫人关系亲密。”
  翁季浓眉心微蹙。
  奚少君握了握翁季浓的手,柔声回她:“都督夫人素来宽和,待人也良善,这满园子的人,谁人不知。”
  奚四娘撇嘴,这么多贵夫人,奚十这小小的庶女何以入了都督夫人的眼,还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
  “你如今攀了高枝儿了,娘家都回的少,我阿娘时常跟我抱怨,说想念你梳头的手艺了。”
  奚少君垂了眸子,喉咙有些涩:“家中侍女们的手艺比我精巧。”
  奚四娘刚想讽刺回去,余光瞥到翁季浓,忙收起满脸刻薄,笑着对翁季浓说道:“说来比起十娘,妾身与夫人的身份更相像呢!都是家里金尊玉贵的嫡女,想必也更合得来,夫人若是平日里无聊,大可招我过去陪您说说话。”
  翁季浓听她话里明里暗里贬低奚少君,心中不快,想到往日宴会都不曾见到过她,直言道:“哦?奚四娘子是哪个府上的?夫主是?”
  奚四娘听她问话,脸色一僵。
  香柳站出来脆生生地说道:“夫人不知,四娘子去年与他夫君和离了,目前暂时住在娘家奚府里。”
  夫妻日子感情不和,和离也没有什么,翁季浓断不会瞧不上人家,但她听香柳的意思,分明还有内情。
  香柳又接着说道:“我们阿郎官居四品,又是圣人亲封的归云将军,当下正是都督的左右手,我们夫人与都督夫人才算是有话可谈,四娘子你怕是如今和我们夫人都说不到一处呢!”
  奚少君喝道:“香柳,退下!”
  奚四娘面子上挂不住:“你这贱奴!”
  她转头瞪着眼睛,看着奚少君,恨不得把她吃了。
  奚少君细声说道:“四姐姐休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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