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国祭司缓缓点头,脸上的表情亦是沉重:“此人掐着太后的死穴而来,咬住立长的祖训不妨,撺掇百姓发声,定然是早有预谋,实在是老奸巨猾之辈。”
“哀家接手国政,定然会有人心中不服,现下储君虽立,慎儿却不愿担当重任,扶南国先祖辛苦创下的基业,断不可在哀家手中毁于一旦。”敦慈太后心中的大义,一直都是以扶南国的基业为重,所做的一切,也是不肯断送了先帝的心血。
她与先帝相知相爱多年,守着这片疆土,就像是守着先帝。
绝对不允许有此等差错!
而这样的流言,也同样传到了陆怀瑾的耳朵里。
最开始的时候,黎婧姝还觉得陆怀瑾似乎挺能忍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做什么,她也没去看,这储君的位置怎么来的连黎婧姝都觉得莫名其妙,也没见陆怀瑾对自己这个位置有什么建设性的付出。
这样的流言传了好几日,愈演愈烈,连黎婧姝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觉得陆怀瑾若真是个男人,此时就该拿些血性出来,而不是躲在慎王府的书房里,像个娘们儿一样扭扭捏捏,逃避问题。
在北国,若是一个男人受到这样的挑衅还不有所作为的话,这样的男人就是没有血性的男人,是会一辈子被看不起的。
情愿血洒疆场,也不窝囊一生,这便是北国人的信仰。
黎婧姝不想看不起陆怀瑾,她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往外走。
“王妃你去哪儿啊?”姚儿正端着茶盏过来,看见黎婧姝头也不回的往外跑,赶紧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旁边的丫头,自己拍拍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说来也巧,黎婧姝正好和陆怀瑾碰在转角路上。
他带着佩剑,看样子正要出去,撞见黎婧姝也很意外,下意识的问道:“你这是去哪儿?”
黎婧姝几乎也是瞬间的反应,和陆怀瑾一样,脱口而出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黎婧姝问完之后楞了一下,看向陆怀瑾的打扮,又道:“你这思路挺新颖的,怎么着,这就要去外边把说你谣言的人都给砍了?”
陆怀瑾咬紧牙齿,握紧手中的佩剑,他就知道,一见黎婧姝她嘴里准没有好话,自己之前做的孽现在是报应来了,险些没把陆怀瑾气的喷火,他盯着黎婧姝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老老实实在府里给我呆着,我回来的时候若是瞧不见你,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陆怀瑾才觉得心里边的火消了一些,黎婧姝这个女人太不解风情,也不会瞧他脸色说话,或者说是根本不想瞧他脸色说话,偏生每次见面都要先呛他一句,把他气个半死,这个女人心头才舒坦似得。
黎婧姝盯着陆怀瑾远去的背影看一眼,好一会儿才勾勾嘴角,这家伙,倒的确心里边还是有些血性的,总算是有个男人的样子了。
姚儿不知道黎婧姝在笑什么,她每次见陆怀瑾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这个王爷再一剑劈下来。
黎婧姝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边稍微轻松了一些,大概。。。也是不想听见旁人说慎王爷是个窝囊废吧。
陆怀瑾出了王府便一路进了宫,他本不是什么追名逐利之人,这个储君之位他从来也不想要,但是并不代表旁人就可以在背后这样的造谣生事。
说他不行?
说他根本就不配当储君?
陆怀瑾微眯眼睛,眼中的神色燃烧着危险的焰火。
他凭什么不行?他偏要证明给这些只敢背后放冷箭的小人们看!他陆怀瑾做这个储君,不是靠的什么狗屁星命,靠的是他真刀真枪拼回来的赫赫军功!
敦慈太后和国祭司正在密议要事,乔姑姑守在议事殿的正门外,远远瞧见陆怀瑾提着剑过来了,心头一惊,侧头看一眼议事殿紧闭的大门,快步往前走到陆怀瑾的跟前:“太子殿下。”
陆怀瑾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叫的是他,他还没有适应这个称呼。
“姑姑。”陆怀瑾对乔姑姑还是敬重,虽然心里焦急,还是顿下脚步来。
乔姑姑松口气,抬头看陆怀瑾:“太子殿下可有什么急事么?宫中不能佩剑,太子殿下僭越了。”
陆怀瑾手中这剑看的乔姑姑心惊胆战,被有心之人瞧见,还不知道生出多少是非来,她倒不是怕陆怀瑾有伤害太后的心思,就怕现下本就是多事之秋,还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陆怀瑾沉默了一下,把手中的佩剑握得更紧,他知道佩剑不妥,可是今日之事,他必当佩剑才行,陆怀瑾定了定心神,对乔姑姑道:“我真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面见皇祖母,还请乔姑姑替我通禀一声。”
乔姑姑飞快的皱眉,从陆怀瑾口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跟在敦慈太后身边那么多年,这点下意识的感觉还是有的,乔姑姑没犹豫,领着陆怀瑾一路进了议事殿,让陆怀瑾在大殿门外稍作等候,自己推开门先进去通禀。
乔姑姑只进去了一会儿,敦慈太后听说陆怀瑾来了,便让乔姑姑赶紧请进来。
乔姑姑出来的时候神色稍有变化,让陆怀瑾进去,没再提佩剑的事情。
陆怀瑾给乔姑姑见礼,随后跨入殿中。
国祭司已经站到一旁,和敦慈太后一起看着陆怀瑾从门口走到殿前。
陆怀瑾看一眼国祭司,很快便收回视线,跪到敦慈太后跟前:“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起来。”敦慈太后有些激动,她了解陆怀瑾,这么些天他一直没有动静,如今肯进宫来,便是想明白了,自己有了决断。
陆怀瑾站起身,他抬起眼帘目视敦慈太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道:“孙儿临危受命,做了储君,皇祖母说孙儿是星定的储君,孙儿不懂星命,但孙儿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外头风言风语正盛,字字句句皆是冲着孙儿和皇祖母而来,孙儿可以不要自己的名誉,却不能不要扶南国的名誉!”
敦慈太后连连点头,听陆怀瑾的话,竟是激动的眼眶之中似有泪光流转。
说完,陆怀瑾又看向国祭司,沉声道:“国祭司掌管星相命格,不知道国祭司有没有瞧出来,我是怎样一番储君之相?”
国祭司一愣,随后拱手道:“太子殿下乃是扶南国古往今来的第一颗天命帝星,于国可兴,于战可胜。”
陆怀瑾收回眼神,再次看向敦慈太后:“孙儿年幼,自以为担不起国祭司此等称赞,只是国运当前如此不堪,孙儿绝无逃避的道理。”
“瑾儿之言甚是,扶南国遭此大劫,云逸国的攻势又迫在眉睫,内忧外患,乃是覆国之危。。。”敦慈太后深吸一口气,话说到一半,便见陆怀瑾突然拔出了手中的佩剑,惊了一下,还未回过神,就看见陆怀瑾瞬间搁下了自己的一块衣角,以剑点地,跪了下来。
“孙儿在此明志,愿同皇祖母一起,平内忧,定外患,还扶南国的百姓一个无病痛的治世!”陆怀瑾神色坚定,气宇轩昂的身姿隐有王者之风。
他眼中火焰熊熊,将割下来的一截衣角抛开:“孙儿恳请皇祖母首肯,由我亲自领兵前往边疆,痛击云逸国,叫那些背后的小人们都看一看,我陆怀瑾岂是懦弱无名之辈?!战事当前,孙儿自当追随父皇的脚步,身先士卒,赢一场风风光光的漂亮仗,孙儿于天起誓,决心当如此袍,如有违背,斩立决!”
第50章 一石二鸟
》》 敦慈太后被陆怀瑾的决心震住了。
眼前的陆怀瑾和皇上出征前夜的身影相重合,竟是如出一辙的决绝神色。
国难当头,她不能拒绝。
可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敦慈太后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抵御云逸国,不仅仅是扶南一国的燃眉之急,更是北国不可推卸的共同责任,此次前去,定要北国皇帝同行才最为稳妥。”敦慈太后绝不会再让陆怀瑾去冒同样的风险,她做了决定,见陆怀瑾还要多说,抬手制止,“云逸国强大,实力不容小觑,你此次前去非同小可,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此事哀家心意已决,即刻修书一封送往北国。”
陆怀瑾离开议事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橙色夕阳将空气里的尘埃照成金色,乔姑姑从不远处走过来:“太子殿下用过晚膳再出宫吧。”
陆怀瑾被拉回思绪,定神看乔姑姑两秒,摇了摇头:“烦请姑姑照顾好皇祖母,下次。。。下次来的时候,再尝姑姑的手艺。”
说罢,径直离开了议事殿。
乔姑姑看着陆怀瑾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步伐都是沉甸甸的,像是背上扛了一座大山,顶不住,便是粉身碎骨。
回慎王府的路上,陆怀瑾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北国皇帝和他一同出征的消息告诉黎婧姝。
这样的大事,就算他不说,消息之后传出来,黎婧姝也会知道。
那毕竟是她爹。。。
这个问题直到陆怀瑾走下马车的时候,才有了决断,他脚下的步子没迟疑,进了慎王府便朝黎婧姝的院子那方走。
从前路过她的院子,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宁愿多绕些路子去侧院,也不想撞上黎婧姝。
现下竟然也多次踏足,陆怀瑾不得不感慨,时间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黎婧姝此时正在院子里修整一株月季花,皇后娘娘教给她的东西她没忘,如今皇后娘娘不在了,这也算是一种缅怀。
陆怀瑾进来的时候没叫人通禀,黎婧姝半背对着他,正认真的用剪子修饰残叶。
陆怀瑾快步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剪刀夺过来:“真不知道你是想怎么的,好好一株花,都快要被你剪秃了。”
黎婧姝吓了一跳,看清楚是陆怀瑾以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瞪他一眼:“不用你管,把剪子还给我。”
陆怀瑾眯了眯眼睛,心里面惦记着事情,想轻松都轻松不起来,把剪子往身后一别,对黎婧姝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告诉你。”
黎婧姝扬眉,陆怀瑾难得正经,瞧上去还挺有模有样:“什么事?”
他沉吟一下,往黎婧姝那方靠了靠,尽量把声音放小声些:“云逸国近期定会再次兵临边疆,那时我会亲自领兵出征。。。”
黎婧姝被陆怀瑾搞的也很严肃,听陆怀瑾说到这里,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出征便出征吧,还指望她哭哭啼啼的含泪道别?陆怀瑾进一趟宫,脑子也进水了?
不过他似乎还没说话,黎婧姝稍微耐下些性子,继续往下听。
“皇祖母说,这一次出征,要让你父皇与我并肩作战,八百里加急信报已经送出,就这几日,便有回音了。”陆怀瑾说完,看见黎婧姝的眼神从散漫渐渐的聚焦,眼珠子焦虑的转了转,抬头看他。
“你说的是真的?!”黎婧姝深吸一口气,问完之后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陆怀瑾拿这个骗她做什么?
云逸国的厉害她是知道的,北国骁勇善战,却不精通排兵布阵,多年来被云逸国欺压,最终才不得不和扶南国联手对抗。
父皇虽然算不上疼爱于她,但她也并不是真的怨恨于她父皇。
身在其位,太多的身不由己,重生一世的黎婧姝已经深刻的明白和体会到。
出征之事非同小可,皇上之前便是志气满满前去,尸骨冰凉而回,如今她父皇已经上了年纪,如何再能像从前一般征战沙场?!
黎婧姝一瞬间闪过太多念头,思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