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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该是一场胜负难分的局面,可若是祁袂醒不过来了,这场政变璘王是百分百能赢的。
但祁深在掌控了局势之后首次上朝就做了个错误的决策,并且在早朝之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再加上他得力的大将赵远山迅速背弃了他,这导致西永侯入京的兵队犹如捏豆腐一般粉碎了祁深多年来的布局。
祁袂醒来时,局势已经清了大半。
简七默默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实时的变化都讲与他听。
“祁深现在人在何处?”关于对方的所作所为,祁袂也困惑得很。
“这就要皇上重新出动宫廷卫来搜宫了。”简七这般说道。
直至夜深,西永侯觐见祁袂,事务方告一段落。
“祁深挖洞藏起来了不成?他府上都搜过了,但全都没有。”宁儒铮出了地牢换了身干净衣服,又马不停蹄赶来祁袂身边。
“他用十年布置了一场好棋,只差一着就能大局获胜,此刻他却搅乱了棋盘自己躲了起来,难道都无人觉得奇怪?”楚襄问。
祁袂沉思了片刻,道:“不要去宫外找了,派人去宜莛轩再细细查找一番。”
简七得了命令立刻下去命人去了宜莛轩,不想片刻就来了回信。
简七面上冷肃得很,道:“人找到了。”
宁儒铮惊愕:“竟真的在宜莛轩找到了?”
“只是……他早已气绝身亡。”简七吐了口气,最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出口,“他应当死于前夜。”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无一不抽气。
他早就死了,那白日里的那人是鬼不成?
“他是怎么死的?”祁袂因为各种伤病,面上一直都是苍白的颜色,瞧着是虚弱极了。
简七命人呈上来一只玉簪。
宁儒铮正想伸手取来细看,却听见祁袂说道:“拿近些。”
那侍卫替了过去,却始终和祁袂保持着距离。
祁袂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玉簪夺过,怔怔地看着簪子的样式图纹。
“皇上认识?”
从祁袂的表情能看出来,这不会是一件好事。
“在祁深的手里还有一把沾了血的匕首……可他浑身上下也只有这簪子扎出来的一个致命伤……”
看着祁袂的神色,简七愈发不敢汇报。
日暮阁里原先伺候的人在苏暮被软禁的时候早就被打发走了。
如今璘王的人一除,日暮阁反倒冷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地上七零八落的血也没有人来擦洗。
连门都被人撞掉了半扇,一片死寂的小院,谁也不会认为里面还有活人。
祁袂推开阻碍的门,走了进去,每一步都笃笃作响,在这死寂中变得分外嘈杂。
他走近苏暮的寝间,在她床前定定地站着。
隔着一道帐子,一股浓郁的腥味隔着帐子透了过来。
他抬手将帐子扯开,看见床上侧躺着一个人,她面朝里,似乎睡得正熟。
若是无视外面一路到她床榻前的血痕,若是她关上了门,若是她换了寝衣,兴许他会安心的认为她是睡着了。
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将将跪倒在床榻下,脑子里是阵阵剧痛与眩晕,他强撑住自己的意识,抬手将床上的人抱入怀中,不管手中冰冷湿粘的触感,也不管那鼻端刺鼻的血腥,他将她用力抱在怀里,用力到想喊她的名字都做不到。
苏暮早已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了。
她死于失血过多。
她死于他醒来之后没有立刻派人去找她。
他一早就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他一直在利用她,用她来向她背后的主宰传达一个虚假的信息。
哪怕有了感情……
让她上了紫篁山,让她和她的“主宰”断开连接,让她变得没有任何倚靠。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本事,失去了她的“主宰”,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和寻常人一样,会死得很快。
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
可他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因为和她太亲密而受到干扰,他依然选择了利用。
“苏暮……”他咬着牙关,贴着她冰冷的耳朵从牙缝里挤出了她的名字。
☆、天命所归
瑾和八年,鹿林之变一改大恒局势。
年仅二十的瑾和帝彻底收归了皇权,在位前后四十年,开启瑾和盛世。
“这特么真的烂尾了啦!”
“QAQ秦筝那么惊艳绝伦,说好满朝文武爱上我的呢!”
“看了半天根本就看不懂,作者你出来我打不死你!”
“女主搞什么,怎么会爱上璘王,作者脑残,不解释。”
“江湖不见,手动点叉。”
以上,苏暮看得懵懵懂懂。
这是一个绿色的界面,苏暮所看见的这些话都是所谓的读者留下的评论。
大抵就是街头买菜的时候大家总是忍不住说上几句这鱼鲜,那鸭肥,还有东街的老母鸡毛色不光亮之类的言辞。
苏暮正努力消化着这些不太友好的评论,忽然光屏一闪,女王大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苏暮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打招呼。
女王大人的样子有些郁卒,看着她有气无力道:“系统送的营养液,你居然这样用掉了,老娘看见你死的时候,心都碎了。”
她怕苏暮误会,又补了一句:“当然,并不是因为我心疼你,是因为你提高了本系统的失败率。”
苏暮就更不知道如何去接她的话了。
只是她死了之后,倒也清楚了来龙去脉。
上一世她确实是个炮灰来着,死法也挺炮灰的。
大概就在她没被人勒死之后,她趁着黑夜想要去求救,没想到撞破了祁深和秦筝的奸|情,连个台词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祁深拔出匕首干翻了。
扑街得彻底而又炮灰。
营养液的事情她闭口不谈,只是目光闪烁的犹疑道:“我可以在被销毁之前看一看之后的事情么……”
光屏一闪,苏暮看到了妩梅。
脱去了首饰华服,她的穿着和从前一样,被两个侍卫押出了宫廷,宫门口,一同等候她的人竟然是苏琬。
她二人抬头见面时神情尴尬,不知妩梅说了句什么,苏琬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却被侍卫喝止,对两个人俱是不客气的很。
“她们两个是怎么了?”苏暮不安地问道。
“那妩梅原本就是苏琬的丫鬟,被发现了身份,自然还是送回原地了,苏家因为苏鹤帮祁深做事儿,虽没有被斩首,却也被流放到边关去了,苏府上下皆伴他同行。”
所以说,她们还会活得好好的。
苏暮有些羡慕。
女王大人很显然听到了她的内心os,道:“你又羡慕什么,你知道对于她们来说,权势和富贵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你自幼卑弱惯了自然觉得能活着就好,真是半点追求都没有……”
苏暮面上讪讪,忙敛了心神,道:“我想看的并不是这个……”
于是画面一转,她看到一个狼狈的女人被侍卫狠狠推倒在地。
苏暮上前细看,发现对方竟是淑妃秦筝,再仔细打量,这里的场景是祁袂的寝室。
苏暮略慌忙地从上面找寻祁袂的身影,却只瞧见床前被放下来的帐子,莫不是他还卧在床上……
如苏暮所想,那帐子里确实有个人影,只听他问:“你真的那么喜欢祁深?”
这声音无比沙哑,也虚弱得很,听着就是气力不足,可见他还没恢复好就非要见秦筝。
秦筝面上憔悴,此刻长发散乱,也自有一番病态美感。
若论外表,她和祁袂倒是很配的。
“我爱他。”秦筝目光坚定得很。
“呵……”帐后传来一声轻笑,“那他爱你么?”
“当然。”秦筝抬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等了他三年,他也等了我三年,我们彼此当然是心意相通。”
帐内又静默了片刻,好半晌,又听那声音道:“那真是好极了,我正想叫你也来尝一尝失去心爱之人自己却还还活着的痛苦,我不会给你再喜欢上别人的机会,我将你放在青云庵里,让你日夜思念着他,让你求死不能。”他那张嘴吐露出来的话甚是残忍。
“我要死,谁人能拦。”秦筝目光惊惧,嘴上却不屈道。
“是么,那你的族亲呢?你确定要让他们来承担你犯的错么……”他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
秦筝微微颤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不多时便有人拖她下去。
苏暮从始至终只留意到帐内的人,情不自禁抬手,却什么也摸不到。
她就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现在她是知道了,他很虚弱,可他还活着,以后伤口会结痂,会有别的温柔女子抚慰他,叫他忘了她,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他也会待他们至亲至深,再想起她是也只是淡淡的,再没有任何感觉。
“罢了。”她这么一想,心里就更难过了。
“别……”见她精神渐渐萎靡,女王大人终于收敛了些道:“事实上,这些都是三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
“什么时候发生又有何区别?”苏暮恹恹道。
“自然有的,他终究是没能挺过这场大病,所以,他的第二个人格彻底消失了。”
“彻底消失?”苏暮惊愕。
“你瞧此刻。”
光屏一闪,那一边竟是阳光灿烂,正值夏初。
殿内一人着轻装,坐在榻边,嘴里念念有词,握着一只纤瘦的手。
他面上的笑容甚是眼熟,单纯得很,叫人心生好感。
躺在榻上的女子是苏暮。
换了一身银镶粉地白玉兰裙,就连发髻都不是她最后挽的哪一种,瞧着还真像个活生生的人在午睡。
“你的任务没有失败。”女王大人说。
“他的人生中原本该有秦筝作伴,可惜他自己搅得一团糟,导致他所在的世界没有‘女主’的角色。”女王大人尽量用苏暮能听得懂的话来说,“可这个世界还尚未崩塌,只需要填充一个陪伴他的角色,这个世界就修补完整了。”
苏暮顿时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我还可以回去么?”苏暮问。
“这也是因为对你没有更好安排的缘故,因为评定任务完成的时候应该在你到期的那一日,可偏偏他三个月之后自己才撑不住消失了,你也不能算失败。”
苏暮闻言一时之间又犹豫了起来。
他已经消失了,她回去又做什么……
她怔怔看着屏幕里那个努力维持温暖笑意的人,时不时摸着她的脸,又抚着她的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他倒是会甩包袱。”苏暮轻声道,他痛苦了,就把余下的痛苦都留给另一个‘他’。
“我……”苏暮将将要做出决定,忽然瞧见光屏中那人伸出了手解开了她的扣子。
苏暮微微惊愕。
“天气热了,他这是怕你出汗。”系统淡定地解释。
她虽然表面上是给苏暮选择,而内心是万分蛋疼恨不得立刻踹苏暮回去。
毕竟,除了将世界修补完整,其他事情并不重要。
死人也会出汗么……
苏暮只是走神了一瞬,已经看见贴身穿着的月白色肚兜。
再看下去,那只手已经伸向她的颈后,轻轻地扯开了系带……
画面陡然消失。
“你不介意吧……”女王大人甚是僵硬道。
苏暮面无表情。
那一边,祁袂好不容易将苏暮身上衣物如数除下,看着她赤果果的身体俊脸一红,抱着她去了浴池小心翼翼替她洗干净。
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