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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单纯地爱财还好,可如果他们用这些钱招兵买马,动摇国本,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宋景逸面露严肃之色,眉心皱了起来。
“你们搞政治的,我还真是不懂,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就能发散思维得这么厉害。”
“你这是崇拜我?”宋景逸挑眉看我。
我一笑,道:“你见过谁崇拜过不如自己的人吗?”
“沈音音,你!”宋景逸拿着扇子指着我,一副气结的样子。
“干吗?”我捧着脸逗他。
“去死!”宋景逸撩了袍子气呼呼地走远了。
我与沈傲然道别,准备回鄞都,爷爷有些天没见着我,恐怕甚是想念。
沈傲然的状态恢复得好了一些,他将我送到城门,道:“八皇子平日里也不是这副丧心病狂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遇见了你,就跟一匹脱缰的野马似的,拦都拦不住。”
我愣了一愣,问:“哥,你啥意思?突然就说这个?”
“没什么。你从小在我这里骗了不少古玩字画去,却从来没在你家见到过。”沈傲然顿了顿,道,“你是不是都给八皇子了?”
我被沈傲然问得有些尴尬,想极力掩饰,发现他说的只是个事实,我只好把头一梗,不要脸道:“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去跟他要回来啊?”
“你、你!”沈傲然被我气得不轻,道,“你这个女流氓!”
【七】图谋不轨的店家
我这趟回鄞都,未免阿碧泄露消息,让宋景盛缠上我。我便是悄悄地走,还特意嘱托了沈傲然待我走后第二日再告知阿碧,让她跟着宋景盛回去。
马车一路行得顺当,却不料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车夫老马撩开轿帘,同我说道:“小姐,雨势太大,前面有个山洞,不如先去避一避?”
沈傲然送我的这辆马车是纯金打造,内饰都是琉璃造的,就是一个车轱辘,那都是能换好几进院子的。我淋点雨没关系,这马车我还预备回到鄞都拆了去换钱的,自然不舍得它太被糟蹋,便应允了老马。
老马将马车驾到山洞前,勒了马,扶着我下了马车。
我嘱托老马道:“这马车金贵,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把它藏好,千万别给人偷了去。”
我先老马一步进入山洞,这山洞颇为宽敞,林子里本就光线不足,加之大雨,从外头越往里边走,便越来越暗。
我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擦亮,便看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横卧在地上。
我心一咯噔,该不会撞上什么珍稀动物了吧?看体型,长得挺个性啊?
我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思,又往前了几步,到了那珍稀动物一旁,握着火折子压低身子上下照了照,才分辨出那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正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
火光慢慢移到他的面庞处,两瓣薄唇微微发抖,面色一片苍白,已经失了血色,额头上汗珠涟涟。我又凑近了三分,仔细瞧了瞧,才发现,这货我竟然认识,便是那个在赌坊里与宋景逸下棋的司徒云。
老马这时已收拾稳妥,也进了山洞,见我呆呆地站着,便捡了些干柴,抱着赶了过来。
他见到司徒云时,也是一惊,而后蹲下身子,拿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小姐,这位公子患得怕是热症。”老马抬头看我。
“哦。”我点了点头。
“洞外有山泉,老奴去取些水来。这里的路老奴熟悉,老奴再去给这位公子找些草药回来。”
大抵是我这个主子教育得好,沈府的人都是一副热心肠。老马走得极快,我那句阻挠最后就只轻轻地说了出来:“我、我并没打算要救这人啊?”
事实上,我对司徒云的出现一直心存疑虑,尤其他在茶楼的那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令我始终对他难生好感。谁知道,他是不是计算好,故意接近我们的?
我将干柴点燃,烧了点火,靠在洞壁上,等着老马采草药回来。如今,我与司徒云孤男寡女处在一起,倒是颇为尴尬。
司徒云大约热得不大舒服,哼哼唧唧地转了个身子,口中低低呓语:“沉沉……沉沉……”
我不由得感叹,这孩子心眼真大,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减肥呢!
我猛然想起,小的时候我患了热症,也是这般发汗厉害,大夫便让阿碧将我身上的汗都擦了,免得我病得更重。
既然都已经开始拯救司徒云了,那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从袖中摸出一方绢帕来,将他的头枕在我的大腿上,细细地帮他擦拭额上的汗珠,绢帕顺着耳廓往下,司徒云白皙的脖颈赫然可见。我狠了狠心,抱着他的脑袋,解开他衣襟的扣子,帮着他擦身子。
除了小时候偷看过宋景逸洗澡外,这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男人的肉体。
他肌肉紧实,露出一方宽阔的胸膛,光看他书生娴静的外表,绝对猜不出他衣衫包裹之下,竟如此有料。
我并不爱乘人之危,便将他的身子放直了,闭着眼睛帮着他擦拭。
忽然间,有人声在山洞前响起:“爷,这里有个山洞,进去避下雨吧?”
那声音我熟悉得很,可不就是宋景逸身边的侍卫长——韩远在吗?
我手一抖,司徒云便光着膀子软绵绵地靠到了我肩上,头微微地垂着,正是一幕交颈的香艳场景。
我刚准备将他推开,就听见宋景逸在我身后说话,道:“在下路过此地,不巧天降大雨,见此山洞便进来避雨,不想竟唐突了小姐同公子,扰了二位雅兴,失礼失礼。”
我唇抖了抖,简直无法相信这世间的事竟然可以巧合到了这个地步。
此时,我正背对着他,宋景逸的影子笼在我的身上,我咬了咬牙,装出另一副嗓子来,道:“知道自己唐突了、失礼了,还不快滚出去!”
司徒云虽生着病,可到底还是个七尺男人,身子颇重,压在我的肩膀上,巨大的重量让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插的秧一样,矮了一大截。
韩远在听见我对宋景逸如此无礼,疾走了几步过来,拔剑出鞘,将剑横在我脖子上,怒道:“竟敢对爷无礼!”
我心里委屈,又不敢回头看他们,只得继续装生气,道:“这是姑奶奶的地盘,别以为拿把剑耍一耍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有多远滚多远,这里不欢迎你们!”
韩远在气急,拿着剑正准备对着我砍过来,刀剑与空气摩擦发出的鸣叫声忽然断了。从地上的影子隐约可以分辨出,宋景逸一把抓住了韩远在的手。
“小姐同在下认识的一个人脾气很像,她遇到这种事儿也是爱大吼大叫。在下这就带人走。”话毕,转身而去。
准确地说,宋景逸不在我跟前的时候,其实彬彬有礼得很。
宋景逸带着人刚退到洞口,杀千刀的老马去采药好巧不巧地正好回来了。
沈府的车夫自然认得宋景逸,见着宋景逸就给他跪下了,行过礼之后,就捧着草药来我跟前了。
我依稀能听见宋景逸那沉稳的脚步,也离我越来越近。
老马看见我同司徒云一幅春宫图前戏的模样,惊了一惊。
“小姐,你咋就是这样的人呢?”我拼命地给他使眼色,使得我眼睛都抽筋了,示意他闭嘴,结果他完全不能领会精神,抬头望了望洞顶,一脸的怒其不争,接着道,“小姐,人家公子长得再好看,你也不能乘人之危啊?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啊!”
“沈音音!”宋景逸一声断喝。吓得我身子一抖,司徒云直接从我的身上滑了下去。
“都滚出去!”宋景逸再度下令,山洞里一瞬间就只剩下我同宋景逸,还有一个昏迷着的司徒云。
我蹲着身子,不敢抬头看一旁的宋景逸,挪腾了两步,准备也跟着他们一起混出山洞。却不想,一道人影硬生生地挡在我的跟前。那身影弯了腰,伸手提了我的衣领,将我拽了起来。
我撇了撇嘴,拼命摆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看他病了,我为了救他,我才……”
宋景逸一脸的怒意,眼里快要喷出火来,道:“有你这么治病的吗?照你这个样子,天底下的大夫不都天天吃人豆腐去了?”
我怔了一怔,点了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医者这个职业其实挺有福利啊?”
“闭嘴!”宋景逸挥手要打我,我机智地挪了两步躲开了。
“宋景逸,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被占便宜的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发脾气的?”我不解,望着宋景逸一张急红了的脸道。
宋景逸愣了一愣,而后清了清嗓子,一派正经,道:“我还不是为了我大周皇室的声誉?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们皇族以后还怎么面对百姓?让他们知道未来的一国之母是个乘人之危、贪图男色的色胚,那还有的玩儿吗?”
我再一次辩解:“宋景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我知道。”他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无耻。”
真是没天理了。
我搓了搓手里头的草药,正准备往嘴里塞,被宋景逸握住了手腕拦了下来。
“你干吗?”宋景逸皱着眉头问我,火光愈盛,山洞内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
我看了看他捏着我的手腕,白了他一眼,道:“你的好兄弟司徒云染了热症,我要把草药嚼碎了给他喂下去。”
宋景逸看了我一眼,松了我的手腕,却抢过了我手中的草药,道:“还是我来吧!”
我甩了甩手腕,耸了耸肩,道:“也好。”
宋景逸蹙着眉心,将草药塞到嘴里,又将手放下,问我:“这……洗过了吗?”
我横了他一眼,伸手去夺他手中的草药,嫌弃道:“磨磨唧唧,有那么难吗?”
宋景逸挡了挡,快速将草药塞进嘴里,嚼碎了之后,塞到了司徒云的嘴里。
宋景逸盯着司徒云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他怎么不吞下去?”
“废话!”我鄙视宋景逸,道,“你睡觉的时候,人家在你嘴里塞个鸡腿子,你能吞下去?”
宋景逸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是不能,换了你,倒是难说。”
我将宋景逸拽到司徒云面前,指着他的嘴,道:“给他吹两口气,兴许就能吞下去了。”
宋景逸绕开我的禁锢,有些诧异,不能接受,道:“要是我不在,你就准备这样给他喂下去?”宋景逸挑了挑眉梢。
我理直气壮道:“你不来的话,这就是老马的活儿了。”
宋景逸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对着洞外喊了一声:“韩侍卫长,你进来一下。”
韩侍卫长这些年跟在宋景逸身边,为他挡刀挡箭挡刺杀,眼下,还要为了他,去对着一个男人的嘴吹气。说不是真爱,我都不信。
韩远在很有效率,转眼,他就已经到了我们跟前。
宋景逸指了指司徒云的嘴,道:“你去,帮他吹吹气,让他把草药咽下去。”
韩远在一直以来严肃自持,听到宋景逸的命令,先是愣了一愣,有些恍惚,问:“爷,爷?你是让我去给司徒公子的嘴吹气?而不是让我去山林里狩猎?”
“你没理解错,好好干吧!”我替宋景逸答道,拍了拍他的肩,又戳了戳自己的心窝子,脸上给了他一个同情的表情,用手比了个爱心,道:“心疼。”
韩远在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俯下身去。我跟宋景逸都眯着眼,看着这凄惨的一幕发生,却无力阻止。
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