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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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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嗣拧�
  牧青斐此时再不清醒,也该猜到到底谁喜欢玩这无聊把戏了。
  她想到那名字,眉眼霎时温柔了许多,葱白的手指划过那木箱子,轻敲了两下,心想是什么东西值得他冒着战火也要托顾夕昭送来。
  锁用的是华容道,从前她玩过的样式,于是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打开了。一片红色映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脸皮晃出了成片红晕。
  她颤着手将它从里头取出。大红织锦缎莲花暗纹,上飞一只纯白的孔雀,眼睛缀珍宝,雀尾如瀑而下栩栩如生,风华绝代。
  他送来了一件嫁衣。
  牧青斐泪眼婆娑,情难自禁。与他暗结连理,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昔日誓言以及一搓纠缠一处的情丝,每每思及此处,牧青斐有些抱憾。若当初勇气来得早一些,是不是能多几日耳鬓厮磨的日子,而不是前一刻天地鉴证,下一刻便分离两地。她有时入了噩梦,恍惚错过了秦闲藏身的柳树,醒来时枕边满是泪水,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她怕弄湿了嫁衣,不敢再想些伤心事,用衣袖把自己抹干净。木箱子底下还有红盖头、喜帕与喜鞋,她伸手拿起,发现底下压着一封信。
  吾妻青斐:
  苏城有百岁老人,慈眉善目,擅制嫁衣。见我孤家寡人,老人甚是为难,道不曾做过男款。告曰我与妻分居两地,老人潸然泪下,欲绣孔雀东南飞。又恐寓意偏颇,取凤凰化身白孔雀,绣成嫁衣。
  秦闲顽人,恍惚二十七载空虚度日,幸而与你相识,才知世间珍贵。我若比磐石,望吾妻如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常相思,尝相思,怅相思。今寄此嫁衣,与我心一并送至妻身旁,聊以慰藉。
  夫闲
  一封书信看得她又哭又笑。
  她掲去泪珠,披了嫁衣,着喜鞋,提着喜帕与红盖头低头看嫁衣是否合身。怎奈看不成全貌,她心急,在军帐中奔走起来想要找一面铜镜。里里外外找遍了却一无所获,焦急间见着自己搁于一旁的银枪,寒光流转。她走近几步,但见寒光染了喜色,枪尖映出一名红衣女子。
  她提了裙摆,看着枪尖的自己丈量嫁衣,随后转过身看身后绣的白色雀屏,越看越是喜欢,于是替自己罩了红盖头,捏了喜帕摆了端庄的样子,静站了片刻,自己替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一角。
  真好看。
  她对着那小小的影子笑。
  顾夕昭来了就不再提走,当了随行医官。
  其实玄羽营随行医官不少,刘大夫属个中翘楚,故而诸多疑难杂症要他拿主意。他从前不敢轻言有压力,但顾夕昭一来他便松弛了许多,笑容肉眼可见得多了起来。
  牧青斐想不通顾夕昭为何要弃了京城舒适安逸的日子来吃苦,她有时直话直说,便如此问了。顾夕昭比她更干脆,说是为情所伤,避开伤心地,做些有益事。
  “将军此时看我是不是可怜可叹了?”他问。
  牧青斐笑得直摇头:“我看顾太医又可爱了不少。”
  叙旧归叙旧,眼前的要紧事她还没处理完,不敢再多松懈。
  北敖军还在渊河对岸呢!
  她收到了她师父的飞鸽传书,道南下几座城已经收回,贼人除尽,剩贼首姓拓跋名威与一万残兵困在渊河对岸,要牧青斐速战速决。
  渊河这边隐约可以看到对岸的动静。牧青斐发现他们竟千辛万苦运了艘木船上山峰,着实怪异。她找了当地有经验的老翁替她参谋一二,老翁掐指在空中捏了半天,道:“这几日内大雨将至,渊河水势大涨,船恐怕是他们预备从水路逃生用。”
  牧青斐学他捏了把虚空,狐疑道:“老爷爷,您怎么知道要下大雨?”
  老翁睁着一只眼看她,继而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膝盖,道:“老朽这十年老寒腿,就没认错雨过。”
  渊河远在悬崖之下,水若是能涨上来,她抓人也容易些。细想之下,她干脆将计就计,把岸边盯梢的人撤走去运小船来。
  过了两日,午时刚过,大雨如期倾盆而下。牧青斐率兵藏得隐蔽,见雨砸入悬崖之下,水势不见大涨,拓跋威更不见动作,有些焦急。又等了半日,天色渐渐昏暗,渊河顶多往上漫了几尺,更加没了耐心。
  “不妥,”她道,“河填不满,我们的法子行不通。”
  李长空赞同:“将军,不然我们搭索桥过去?”
  牧青斐:“他们守在对岸寸步不让,如何搭?”
  正发着愁,脚下突然传来震动。原以为是错觉,可越晃越是强烈,没一会儿震耳欲聋的声音朝他们涌来。
  牧青斐下意识朝上游看去,但见一股三丈高的巨浪从远处悬崖缝中挤了过来,声势浩大,奔腾而来,轰隆隆震天响,骇人见闻。
  悬崖瞬间被填满了!
  “众将士听令!”牧青斐立刻下令,“待拓跋威木船入河,三艘小船立刻下水跟上。弩兵架重弩截断拓跋威尾巴,活捉拓跋威,除此外北敖残党旦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没等多久,拓跋威的木船果然下了水。牧青斐不敢落后,领着三队人马跳入小船,解了锚预备追上。刚上船觉得有些站不稳,待绳索解开,湍急的河流冲着小船往前去,脚下船板险些被冲断!
  比想象中困难得多。牧青斐忙取了箭,绑上结实的绳索射出,箭穿破巨浪大雨,径直扎入了拓跋威的木船。
  不等牧青斐下令,旁边的小兵立刻攥紧了那绳索,企图把他们扯过来。牧青斐又射出几箭,绳索绑结实了后众人一起施力,奈何两艘船轻重差别太大,牧青斐他们非但没有把那木船拉过来,反倒把自己送了过去。
  无奈之下船尾的人递了绳索给后面两艘船,三艘小船一个栓着一个,偷偷朝木船而去。
  与此同时,岸上的重弩开了,果不其然把拓跋威的注意力吸引去,不等人都上船便急急忙忙解了锚要逃。而此时牧青斐等人已经靠近,悄无声息地爬过绳索,进了木船。
  不多时,两队人马在木船里正式交了手。
  牧青斐战无敌手,一路向前杀出一条道,却始终不见拓跋威身影。直到有小兵报信,说拓跋威正与李长空交战,拨开人马朝他们打斗的方向追去。
  待她赶到时,情况危急万分,李长空正被拓跋威按在船舷上要往下丢去,牧青斐着急救他,快步追上前,被李长空看见喝一声时已经来不及了。陷阱立刻收紧,将牧青斐锁在了里头。
  李长空当机立断抽了袖刀刺了拓跋威。
  “姓拓跋的,把她还给我们!我这把刀涂得可是七日断肠草,你若不放了她,你给她陪葬!”李长空大声吼道。
  拓跋威捂着伤口盛怒:“你先给我解药!”
  李长空:“放人!”
  拓跋威:“解药!”
  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拓跋威脸色一变。他恶狠狠道:“四日后,带着解药来虫岛换人,我要是死了,我要她陪葬!”说罢他转身居然跳入了水中。
  李长空追到船沿,已经不见了他的踪迹。再回头一看,他家将军也失踪了!原本锁着她的地方塌陷下去,李长空凑近一看,发现底下开出一艘船中船,牧青斐和拓跋威都在上面,从木船底下出去,消失在了他视线里。

  ☆、玉先生

  牧青斐被俘,以至于李长空回了岸上就被众兄弟围了起来,唾沫星子险些要把他淹了。
  未免军心动摇,玄羽营很快把消息封锁起来。李长空找了当地老人打听那虫岛的消息,道是个诡异之地,毒蛇毒虫遍地可见。当地人在岛上生活了数百年之久,喝蝎子酒尝蛇胆,百毒不侵。寻常人轻易不敢上岛,必是有去无回。
  “那拓跋威难道不怕死?”李长空诧异道,中了自己的毒药还敢轻举妄动,这会儿又奔险象丛生的虫岛去,这人果然是个缺脑子的!
  老人摇摇头,猜不出所以然来。
  李长空招了其他几个副将来细细商议,预备请个向导,同时去信司马良。时间仅剩四日,远水救不了近火,但眼下没有太多法子,只好挨个都试一遍。
  所有人内心忐忑不已,只能寄希望于拓跋威怕死,莫要伤他们将军。
  牧青斐醒来便在地牢中。
  这处漆黑渗人,只靠外头一盏微弱无比的煤油灯能看清点状况。牢中湿气过重,但她所处之地意外布置得干净,置有茶几、被褥,像请她做客来了般。
  她站在牢房门前,四下看不到人影,喊道:“既然好心‘请客’,为何不见主人出来招待?”
  喊了几次无人回应,这地牢难不成就关着她一个人?
  牢内不见天光,不知昼夜。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终于有了动静,是送饭的人,东西搁在门口就走。
  牧青斐从袖子掏了银针,一试,无毒。
  但她没吃,而是把饭菜往牢里搬了一截。
  过了些时候,送饭的人算着时辰出现了。他拎着饭菜,见着东西丁点没动,牧青斐则端坐在桌子上,有些奇怪。或许因为对方是个女人,他一时间忘了戒备,居然探手进去想把东西掏走。
  也就在这个时候,牧青斐闪将过来,将他一把扯过卡在了门里。那人吓得大叫不止,叫声惊动了门口的守卫,一下子进来了六个人,见此情形咿咿呀呀破口大骂不知骂些什么污言秽语。
  他们将送饭的拉了出去,随即开了牢房,卸了腰上的鞭子朝牧青斐靠去。那些人眼神有些放肆,将牧青斐上上下下看了遍,露出了淫/邪的笑,嘴上又说了些什么,几人跟着哈哈大笑,随后将牧青斐团团围了起来。
  “我劝你们不要自寻死路。”她警惕道。
  正对着她的人又咿咿呀呀说了些什么,随后一扑而上。一道银光闪过,那人还没靠近牧青斐,觉得喉间突然一凉,随后滴滴答答湿漉漉的东西往脖子里淌。
  他伸手一抹,抹出了一手的血,直扑向前,倒在了地上。
  另外五人见此勃然大怒,拔刀便朝牧青斐而来。送她进牢房之前已经细细搜过她的身,不曾想她袖子里、头发间居然藏了不少暗器,在这狭小的牢房里以一敌五不占下风。
  吵闹的声音很快便传出了牢房,不等她将这五人收拾完毕,拓跋威便带着人马冲了进来。
  两人隔着四具尸体对峙着。
  “奉劝牧将军不要自讨无趣,”拓跋威道,“我好酒好菜招待你,你只管静静享福就是了,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牧青斐见他中原话说得清晰,心想总算来了个能沟通的,问:“你想做什么?”
  拓跋威扬扬手,让人把尸体清理出去,视线却未离开牧青斐:“你们玄羽营坏我北敖国好事,如今我往前是枪林剑狱,往后是万丈深渊,横竖是一死,起码死之前,我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牧青斐心尖一抖:“你拿我作饵?”
  拓跋威:“你那些部下,现在可是群龙无首,急得团团转了。”
  牧青斐:“少我一个,玄羽营仍是玄羽营,我劝你不如降了我们,起码给你留个全尸。”
  拓跋威闻言大笑,一把圈起袖子。他整条手臂漆黑如同涂了墨:“你那个副将用毒刀刺我,我本就活不成,还怕什么死?你们南易国不是有句话,叫‘破釜沉舟’,我们也学学你们。要是我们赢了……”
  他踏前一步,双目鹰一般锁着牧青斐,忽然颇为残忍地笑:“我死之日,顺道杀了你,与我葬在一起,恰好我这辈子尚未婚娶,结个阴亲,了我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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