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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卫均的感情。特别是重生前,刘太后虽然与小皇帝联合起手来,算计过她不假,可暗地里,他们二人也是十八般武艺,各种过招,不过是小皇帝败下阵来,身子骨本就不好,抑郁寡欢,破国前就已经驾崩了,刘太后却秘而不发。
丝竹驻足了一会,又快步跟了上去,拐过这个巷子口,便就望见太辰宫了。
“公主!”丝竹快跑到静淑公主面前,跪在了地上,“公主,您还是别去了。”
静淑见丝竹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她,越发觉得事有蹊跷,板了脸,与往常好似面团人儿不同,倒是多了几分气性。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丝竹压低了嗓音,难以启齿地道:“那个,公主,您不知道么?奴婢老乡都说了,卫大总管与先帝。。。。。。与先帝。。。。。。有那个关系。。。。。。”
“您若是真去见了卫大总管,只怕太后娘娘又要刁难您了。”丝竹心疼静淑公主,明明都是公主,为何静淑公主偏偏那么难?难道就欺负她一个亲娘没了的公主么?
静淑一听,沉吟片刻,不管卫均与父皇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是宫中传言,重生前也不是没有听过,就算是,她也只能搏一搏了,总好过走老路。
“别说了,你留在这,我过去,不许跟!!”静淑一摆手,制止住了她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的话语。
丝竹眼瞅着静淑公主远去的背影,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静淑走过拐角的小巷子口,望见太辰宫的那一个屋檐脚,上头蹲着四只小兽。到了太辰宫大红铜门口,静淑深吸一口气,小手摸了下铜闷凸起的铜扣,冻得她不由得缩回了手。
她正要再拉开铜门敲打时,门露出了一丝小细缝。
静淑轻轻儿推开了铜门,探出了小脑袋瓜子,往里头瞅了瞅,太辰宫有些阴冷,院子里头的草也杂乱得很,眼瞅着这宫殿还真有些许荒凉,果然刘太后没安好心。
她身子板瘦,稍微推开了点门缝,缩着肚子,挤了进去。
顺着抄手游廊走着,虽说太辰宫有些阴森,但抄手游廊上的栏杆,一层灰都没有,很是干净整洁。
进了二进,小院子里头也是全是草,静淑顺着一间间厢房和正殿找,趴着窗厩的缝上往里头瞅着。
正当她在三进的厢房里头扒拉着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缝里头瞧得正起劲时,一声清冷的嗓音惊扰了她。
“你是谁?做什么?!”
静淑被吓得缩了一下小身板,慢悠悠地转头,一瞅,真是惊为天人了。面前的人身形纤细,面容如玉质般清透,眉眼间流露出清冷之色,但却好似谪仙一般,年岁约莫不过刚及冠。
“我,我是静淑公主,你这个小太监,好生没有规矩,在哪里当差?你师傅去哪里了?”静淑公主眨巴了下眼睛,从惊艳中苏醒过来,瞄了下来人,手提着水桶,再加上她自个揣测的年岁,便觉得来人定然不是卫均。
在静淑的心里,卫均这种坐了大总管的位置的人,定然心思细密,年岁颇高,至少也得有四十出头了。
再者,为了保命和揣摩上位者的心思,定然头发都瞅白了,而面前的人却一头乌黑的秀发,绝对不会是卫均。
“公主?公主怎会来这?”卫均提着木水桶,刚到后头小院子里浇水。他想着上次在宫外出任务时,也遇到了静淑公主,想必是又迷路了吧,怎么总是这么迷糊?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不会是迷路了吧?”卫均随口一说。
静淑公主瞪大了眼睛,“胡说,我不是迷路。我是。。。。。。”
“哎,我说你个小太监,见了公主不是应该先向本公主行礼请安么?”
卫均愣住了,皇宫多少人都不敢让他请安,就连小皇帝,也避开了他行礼,他今日倒是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个在宫中过得最惨兮兮的公主要他请安?真是天大的笑话!!
正当他打算亮出自个身份,吓一吓眼前这个迷糊的静淑公主时,静淑公主那双眼眸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心里却扒拉出了小算盘啦,噼里啪啦打得可响了,算了,反正今日找不到卫均了,可是他在这里,估摸是卫均的小徒弟,唔,或者是丝竹说的那种卫均的爱宠。
静淑不由得瞅了卫均几眼,越发觉得后头猜测的可能性更大。
不管怎么说,反正适当地给卫均的徒弟或者爱宠点面子,也好让他帮着她求求卫均也行啊。
“算了,本公主恕你无罪了,免礼了。以后见着本公主,都不用行礼了。”静淑公主走到卫均面前,围着卫均转了一圈,才又开口问,“你师傅去哪里了?”
卫均愣住了,他哪个师傅?他师傅可多了,有已经升天了,还有在内务府里头管事的。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你明儿还在这么?你师傅明儿总在吧?我明儿过来呀。”静淑公主退了一步,想要打探到卫均的秘密行踪,果然靠丝竹老乡的小太监没用,还是要扒紧这个卫均面前的小太监。
静淑公主一点都不觉得自个掉价了,开开心心地蹦跶着回去了。
卫均眼瞅着在他面前自言自语了许久,他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又跟一阵风一般,走人的静淑公主,只能眼不见为净,当做压根就没见到静淑公主,进屋换衣服去了,等会他还要当差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来晚啦,卡文呢~~~
第5章 送药瓶
宫城建成距今已然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巍峨雄壮,俯瞰这天下万物,昼夜不息,容颜未曾更改。
先帝在位时期,曾有过一番修缮,但只是针对后宫中所用的主宫殿,略微修饰,便又一新。
刘太后的慈宁宫才刚换了琉璃瓦,各公主处多宝阁木架全换了,周太妃等人修缮了些小院子,有的加了戏台子,有的加了条小甬道,还有多建了小鱼塘,独独静淑公主的谨身殿内,全都是前朝那破败的景致。
静淑公主坐在殿内的罗汉榻上,边上的寿桃装饰缺了一角,往内务府里头唤人来修补,早些年,看着静淑公主养在太后名义下,还会久久过来赔罪一次,如今倒是只是应了,登记在册了,至于修补的人影,却没有出现过。
她用粉嫩的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小腿,今儿走太远了,丝竹上前跪在前面,将静淑的腿放置在大腿上,用着三成的力道,轻轻地推揉着。
就这样来回捏拿着,等丝竹抬头偷瞄静淑公主时,静淑公主已然累得睡着了,丝竹替她盖上了薄被,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今日天清气爽,宫城东头的钟楼看得更外清楚,卫嬷嬷板着脸从外头回来了,丝竹与卫嬷嬷两人躲到了小厨房里头,外头那些个粗使的宫女都偷懒去了。
“嬷嬷,怎样?”今日是拿月例的日子,一直都是卫嬷嬷去领的。
卫嬷嬷从袖口里头掏出有点扁的钱袋子,丝竹倒了出来,不过才四十来两。
“怎么才剩了这么点?不是有五十两么?”
卫嬷嬷蹲下身子,往灶堂里头塞干草,这些草都是她们偷偷儿避着人,从后头山上扯下来的,就为了弥补每年都用不够的柴火。
“说是今年柴火钱多了,还有什么损耗,七七八八加在一起,硬生生抠了快十两银子去。丝竹,你可别跟公主说,我担心公主气哭。”卫嬷嬷盘算着,若是自个和丝竹少吃一顿肉,便能让静淑多吃一口肉了。
丝竹红着眼睛,在院子里头打了井水,擦了擦,才进了内殿等着静淑公主醒过来。
静淑睡梦中恍若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人,想要听,却只能听到一两句话,想要看,却也看不太清。
她不知在哪里,似乎被人后推了一把,一下子就醒了。
静淑定睛看着半新不旧的帐顶许久,翻了个身,见丝竹正揉巴着眼睛,腿上放着绣帕,她坐起身,想着当年丝竹为了能够贴补殿内的一些花销,也跟着卫嬷嬷一起偷偷绣些东西,托了宫中的太监带出去卖了换点银钱,这么熬了两三年,眼睛视力就不太好了。
如今见丝竹揉着眼眸子,便皱了皱鼻子,出声吩咐:“丝竹,你眼睛又疼了?别做那些个活计了。我少吃些就是了。我少吃点,还苗条。到了冬日,若是炭火不够,把那些个库房里头的被褥全晒了盖身上便是了。”
“你从箱笼里头拿上三两银子,往太医院那儿取了药去,若是熬坏了眼睛,怎么服侍本公主?”静淑脸上嘴上凶巴巴,可神色满是担忧。
丝竹正要拒绝,怎么能为了她一个下贱的宫女多花好几两银子,静淑公主却不干了,就要下榻亲自去取了银钱。
见静淑公主如此,丝竹心头一酸,这样好的公主,怎么命这么苦呢。
丝竹从箱笼里头挑了一两银子,就要出门时,静淑公主脑海中闪过睡梦中看到的一些事儿,恍然大悟,喊住了丝竹,“你到太医院,偷偷儿找了太医正身边的太监小夏子,给他半两银子,说给他买快活油,让他给你一瓶,好看着精致些。三两定然不够用,多加个三两。顺头跟小夏子说了,让他把嘴巴闭紧了,若是敢捅出去,他也没想活了。”
丝竹听了,赶紧多拿了些银钱,匆匆忙忙往太医院去。
卫嬷嬷正在小厨房忙活,见丝竹一闪影子,头也不抬,心里想着如何将豆腐做成有肉味。
静淑公主吃过饭后,落日余晖下,宫城的斜影拉得好长,她吃饭时想着丝竹能不能办成大事,一下子不留神,吃多了。
有点撑。她顺着谨身殿前头的甬道来回奔走着。
卫嬷嬷端着水盆泼在了角门边上,丝竹被溅了一脚,卫嬷嬷一瞅见,不太高兴地念叨着,“丝竹,你又跑哪里去了?公主吃饭就我一个人服侍,你想想其他公主吃饭,多大排场。。。。。。”
“丝竹,快进来。”静淑正等着丝竹呢,见她被卫嬷嬷扯住了,赶紧替她解围了。
丝竹给卫嬷嬷赔笑了,快步走进来,静淑悄悄儿将她领进来,轻声问:“怎样?可拿到了?”
丝竹点了点头,她偷偷瞅了外头一眼,悄咪咪地将东西塞进了静淑公主的衣袖中,静淑公主立马往外头走去。
“公主?!”丝竹快跑几步跟上去,静淑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眨巴了下眼睛,十分俏皮,指了指小厨房里头忙碌的卫嬷嬷,又指了指外头,不等丝竹反应过来,便快步往小角门走去。
丝竹瞅了瞅小厨房,又看了看拐角静淑公主的长裙一角,一下子就不见了,她心里头的疑惑越发大了。
刚去拿药,小夏子那神神秘秘又带着点猥琐的眼神让她有点不太舒服。
特别是当丝竹说了是自己要用的药时,小夏子的目光竟然流露出了诧异,嘴角微微抿成了一条直线,眯起眼睛,之后露出那股子诡异的笑容,让她拿药时只支支吾吾吓唬了两句就赶紧落荒而逃了。
静淑公主一回生二回熟,摸向了太辰宫。
她所采取的策略,就是投其所好!!既然卫均喜欢那个小爱宠,那她就多帮帮卫均呗,不过也不能让小爱宠察觉到她在助纣为虐。
一切的想法都很完美,静淑笑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太辰宫门开着,静淑大步走了进去,往三进跑,才刚走到屋檐下,往院落里头一瞅,果然,昨儿看到的小太监正挑着水。
静淑一跳一跳,怕甬道上的水浸湿了绣鞋,沾了袜,娇声娇气地唤着:“小太监,我来看你了,你高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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