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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静淑公主也曾想过讨好刘太后,毕竟除了皇帝,后宫中只有刘太后能够庇护她一二。可万万没有想到,刘太后对她深恶痛绝,甚至让静淑公主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刘太后会那么恨她?
若说刘太后是因为嫉妒静淑公主的生母,可静淑在上辈子就问过了宫中的老人,她的生母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也是太后将静淑公主的生母送上了龙床,生下了静淑公主后,不过一年就过世了,且她的生母一直都不受宠。
真能让刘太后嫉妒得发疯的应该是南安公主的生母周太妃才是,当年周太妃可是宠冠六宫,甚至于有一度传言,若不是周太妃的肚皮不争气,当今的皇位还不知坐上的到底是谁。
前世想不通的静淑公主一直对自己的身世做了有罪的推论,对着刘太后也是尊重和忍让。可到后来,刘太后舍弃她比舍弃一双鞋还坚决。
已然重生的静淑公主,自是不会再如前世那般天真。
卫嬷嬷对着刘太后抱着的那一丝希望,不过是想着当年刘太后曾经养过她一阵子,可惜卫嬷嬷早先服侍刘太后,如今还是有些愚忠了。
静淑公主跟在刘嬷嬷后头,并不说话,可刘嬷嬷却察觉出了静淑公主病后大有不同,但刘嬷嬷却明了太后内心所想,不管静淑公主有何不同,太后都一如既往。
进了刘太后的慈宁宫,静淑便跪在了大殿中,足足跪了半个时辰,刘太后才从寝殿中出来,她坐到了上首,睨了静淑一眼,微微蹙眉,才缓缓地说:“身为姐姐,私自跑回宫中,若不是神策军送你回宫,哀家今日便不会放过你。一年薪俸减半。跪足两个时辰再回去。”说完,刘太后再也不想看静淑公主一眼,被刘嬷嬷扶着往宫外走去,临出了门,还吩咐身边的大宫女道:“两个时辰后,将殿内的地砖都给我擦干净了,通风了才来寻哀家。”
静淑勾起了唇角,内心暗暗嘲讽着,若不是户部银钱不够,太后舍不得用自个的私库,说不得,为了她这一跪,都恨不得把慈宁宫地砖全都换了,她也许还真该多来太后着请安。
两个时辰后,刘嬷嬷亲自扶起了静淑公主,静淑公主伸手推了推刘嬷嬷,刘嬷嬷接过大宫女手上的冰袋,递给了静淑公主,静淑公主咬着后槽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摆了摆手,“嬷嬷,您还是别理我了,小心我给您又惹了麻烦。”
小时候,刘嬷嬷对她格外关照,但也不过是偷偷儿的,后来被刘太后无意间见到了刘嬷嬷将太后桌上撤下的膳食给了她吃,罚着刘嬷嬷当众跪了两个时辰,身为太后身边的掌宫女官,却要受此大辱,刘太后不过是想告诉合宫上下的人,对静淑好,就是跟她过不去。
那时候正巧是先帝出宫避暑了,等先帝回来,这些事早就过去了,无人敢将此事告知先帝。
丝竹是在半道上接到静淑公主的,她看着静淑公主垂着头,一手捂着膝盖,缓慢地挪动着,赶紧上前搀扶。
往常不过走半刻钟的路程,今日却足足走了两刻钟。
卫嬷嬷得知静淑的俸禄减半,越发愁眉不展了。
本来静淑公主的俸禄就少。虽然明面上内务府上的册子,每一笔都写得完美无缺,但内里头的猫腻却多着。
就说那每年两百两的银子,一半都拨用到了太后那边,静淑公主如今名义上还是养在太后膝下,再则,那些薪柴,量虽然足足的,可用的货却是次等的。
更别提衣裳了,所有公主挑了个遍,剩下的才是静淑的。
御膳房里头的也是人精,什么样的人吃什么样的饭菜,到了静淑这里,饭菜基本都凉了,肉都比别个少。
卫嬷嬷心里头滚过了多少事,面上却不显出来,反而拿着清凉的膏药,用木片子撇了药,要往静淑那乌青的膝盖上抹去,嘴里念叨着:“公主别难过,即便是减了嚼用,省着点吃,总是够的,若是不够,嬷嬷再想法子,嬷嬷宫中认识的人还是有几个的。”
丝竹都不敢看静淑的脸,怕那苍白脸上泪水涟涟。
可静淑抬头时,嘴角却噙着欢喜的笑,把丝竹看傻了,连带着吓到了卫嬷嬷,以为静淑是被刘太后给刺激疯魔了,赶紧道:“公主,您放宽心,这事,老奴定然能有法子。”
“行了,你说的我都懂,不过呢,我今日还有要事,丝竹,我记得你前儿曾念叨过,你老乡中有个太监在皇帝前头当差?”
“回公主的话,是有这么一个老乡。”
卫嬷嬷赶紧拦住,“好公主啊,您可千万不能去找皇上,这再怎么说,太后娘娘可是皇上的亲娘啊。”
静淑公主见卫嬷嬷那天就要塌下来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嬷嬷,您放心,我不找皇上,我找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卫均。”
“丝竹,既然你老乡在皇上跟前当差,自是知道卫均住哪里吧?”静淑公主抽走卫嬷嬷手里头的药罐子,自个下了狠劲往膝盖上抹,皮肉痛陈心扉,可却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爽快感,“嬷嬷,给丝竹从钱笼里头拿点银子,十两够了吧?让丝竹去问问,务必打听到卫均住哪里。宫里宫外的住所都要知道。”
卫嬷嬷舍不得,静淑坚定地看向卫嬷嬷,“嬷嬷,你若不去,我自个去。”静淑说着就要站起来,卫嬷嬷一见静淑这狼狈样,叹了口气,拿了十两银子给丝竹,心疼着大把钱花出去,都不见得听到个响。
丝竹拢着钱,匆匆忙忙地往外头跑去了。
卫嬷嬷收拾着药罐子,还是不忘念叨几句,“公主,您不是不知道,太后最不喜公主们与太监们走得太近。前朝不是有个公主闹腾着要贴身太监当额驸么?”
“嬷嬷,我便是再顺从太后的话,太后也不会宽宥于我。我想着,嬷嬷嘴里左一个太后,右一个太后,不若,嬷嬷还是回太后跟前伺候着吧。”
卫嬷嬷一听,便闭嘴了。
静淑公主清闲了两日,膝盖上的乌青去了,这两日又断断续续让丝竹送了十两银子给她老乡,钱笼里头的钱在肉眼可见下,少了一角,卫嬷嬷不敢明面上说心痛,可夜里总是犯愁得睡不着。
不过好在银子扔出去,终于有了响声。
这日日头快要往下落了,丝竹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跟静淑公主说了几句话,静淑公主赶忙往外头小跑着。
静淑公主快步顺着抄手游廊往前头宫殿走去,走到了太和殿,太和殿后头的东南方向行去。
当日刘太后罚跪静淑时嘴里说了神策军,却让静淑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来,重生前赫奴力遇刺,当时西北那边的人首先猜测的并不是静淑带来的人做的,而是当时手握神策军且兼顾西北军的卫均。
据说卫均未入宫前是赫奴力镇守地区的上一任藩镇节度使之幼子,而卫均被送入宫当了太监,也是因着赫奴力对卫均一家下了黑手,卫均与赫奴力是不共戴天灭族之仇。
静淑记得国破家亡时,卫均似乎拥立了他人。至少在对赫奴力这件事上,卫均与她的目标是一致的。
越发接近太辰宫,静淑脸上越是洋溢着希望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来晚啦,出去面试,回来睡了一下午,太累了,之后又学校有事让我们赶紧弄~~累趴了~~~
求下收藏呐~~~你们的收藏是我的动力呀~~~下一章,男主第二次登场哈~~~
第4章 太辰宫
太辰宫离皇帝的乾清宫很近。作为皇帝跟前伺候的太监大总管,若是仅仅凭借着这样一个官位,卫均太监的身份,自是也住不到太辰宫这样的宫殿。
前朝的太辰宫是用来供奉前朝列祖列宗的灵位的。先帝将皇族列祖列宗灵位移动到了前头的宫殿,太辰宫里头,前朝的灵位全用了黑布遮盖了。据宫中老人传闻,说是先帝本是要将里头那些灵位全都扔火坑中,烧成灰烬了事。但当时天师占卜了一挂,说是先帝子嗣之所以阴盛阳衰,便是太辰宫中的灵位显灵,若是对前朝列祖列宗不敬,只怕这皇嗣更为艰难。到底是皇位传承重要,太辰宫便不再搬动了。
到了先帝在壮年时山棱崩塌时,卫均是先帝最为宠信的太监,据说有些朝政大事,还私下询问过卫均的意见,与卫均相处的时日比与皇后等后宫嫔妃相处的时日还多。
宫中曾风传,先帝好龙阳,卫均便是先帝的爱宠。这样的传言,先帝在时,不过是隐晦地,背着卫均指指点点了些。
可等到先帝驾崩后,幼帝继位,身为幼帝生母的刘太后竟然被先帝隔绝了,先帝留下的遗诏,将幼帝托付给了身为太监的卫均,周丞相以及赵将军,独独口谕中点明了幼帝与刘太后不可有过多接触。
卫均成为皇帝在后宫中最为重要的支柱。
皇帝一律大小事宜都由卫均负责。
不过,太辰宫的住处,却是刘太后指名给卫均的。
当时得知卫均竟然也是顾命大臣之一时,刘太后气得真病了,等着先帝灵柩抬出宫城里头,一脸苍白地让人往小皇帝前头传话,小皇帝便过去瞅了,一见刘太后那脸色比宣纸还白,气若游丝,多少不忍,便软了些许心肠。
刘太后到底是精明狠辣的人,句句说的话都是对小皇帝的慈母心肠,都是对卫均的恭维之言,连连心疼卫均太过于辛苦。
不管是前朝还是今朝都好,太监在宫中有临时住处,这些都是大太监的住处,为了当值方便一些,都是一人一小间,当值的小太监则是挤着大通铺。未当值时的住处,小太监们宫中都安排了外宫城里头的小矮房,两三人一间。
有些银钱的太监,能花了钱租个一人一间。
各个宫殿里头的掌事太监和卫均这样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太监,宫外都能够买了上好的三进、五进宅子住了。
刘太后自是明了。
卫均即便在先帝最为宠信他的时候,没有当差时,都是在宫外住着的,刘太后却让卫均住在了太辰宫,其用意甚深。
卫均在成为顾命大臣之一后却住在了宫中,明面上看着像是刘太后的赏赐,可私底下那些个前朝官员却计较着是不是卫均如今在宫中权势滔天,都可以只手遮天,威逼刘太后退步了。
再者,作为皇宫中唯一的主人,小皇帝心里会怎么想,即便是如今觉得是生母拆台,久了之后呢?
但卫均却不得不住下了。
刘太后倒是病急乱投医了,让卫均住下,不过是听信了先帝在时曾说梦见太辰宫里头的人前来索命。这卫均保的是皇帝,说来说去,不过是皇帝身边一条能有的狗,若是真能让卫均住在太辰宫里头噩梦连连,精神不济,对于刘太后来说,那可是求不得的大好事。
不过眼下,卫均已经在太辰宫住两年了,一直是相安无事,小皇帝即便再有心思,还年幼,没得那能力和胆。
静淑公主穿着轻便的长襦裙样式,脚踩着绣鞋,快步往太辰宫走。
丝竹则一边在边上说着打听来的消息,“公主,这卫大总管如今是朝中重臣,以往先帝在时,神策军还听命于先帝,据说如今神策军皆听命于卫大总管。”
“卫大总管心狠手辣,手上人命多如牛毛。听说是铁石心肠啊。公主,您倒是不如求求皇上?”
静淑公主摇头:“太后与皇上乃是亲母子,你自个好好想想。”静淑话未曾出口的便是,别看刘太后和小皇帝是亲母子,只怕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抵不过小皇帝和卫均的感情。特别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