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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熊申就提起了八万分小心。
姜宝青没有护食的习惯,她一开始还问熊申吃不吃,熊申都坚定的拒绝了。到了后面她还没开口,熊申已经如临大敌般,先表了态:“姜姑娘,我真不吃。”
“……”姜宝青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两碗小馄饨,呵呵一笑,“壮士,你误会了,这两碗都是我的。”
熊申默默的想,白芨侍卫说的不一般,难道是指的饭量不一般吗?
确实是,见多了那些吃饭跟喂鸟似的千金小姐,乍然一见这么能吃的主,熊申打从心底感受到了姜宝青的不一般。
这会儿姜宝青用完了两碗小馄饨满足的从早点摊子上出来,前头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跌跌撞撞的跑来,不小心撞到了姜宝青身上。
脏兮兮的小乞丐连连道歉。
“姜姑娘这……”熊申拧眉,正欲上前擒住那小乞丐,就见着这位很不一般的姜姑娘,已经笑眯眯的攥着那小孩的胳膊举了起来:“小朋友,你这技术,还是稍微差了些。”
那脏兮兮的小孩手上捏着的,正是一个荷包。
小乞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接着换了副哭腔:“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我七天没吃饭了,你行行好,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姜宝青从小乞丐手中扯过荷包,笑道:“小朋友,撒谎也要按基本法啊,七天没吃饭,你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来行窃,你天赋异禀吗?”
那脏兮兮的小乞丐见姜宝青生得清秀水灵,说话又总是带着笑,也没有骂他,虽然有点听不懂她说的话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大着胆子陪着笑:“姐姐,七天确实是我夸张了,我不是存心要骗你,我这也是两天多没吃饭了……姐姐你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错,最起码你这眼光挺好的。”姜宝青说着,将荷包放入怀里,突然想起一桩事,奇道,“不对啊,我记得这榆丰府,不是拨了好大一笔款项用来修善堂吗?那个孙知府,还号称是孤有所依,老有所养。你去善堂,怎么两天多没吃饭?”
姜宝青记得这事,是因为当时在席上,孙知府的狗腿子们,把孙知府的功绩翻来覆去拿出来说,每桩功绩都要堆砌辞藻的好一顿夸,乍一听还有点像是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
实在是个煎熬。
想到这姜宝青就很是佩服宫计,他竟然能面无表情的听完全程,然后只是露了个冷笑,竟是一句冷嘲热讽都没说。
说起善堂,小乞丐脸上神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十分警惕的看着姜宝青:“你跟那个孙狗是一伙的?”
孙狗?
一听这名字这明显是孙知府的对家啊。
姜宝青想了想宫计的立场,很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小乞丐微微松了口气,嘴巴又甜甜道:“姐姐,我就知道,你生得这么好看,肯定不能跟孙狗是一伙的。”
或许,这也是个调查方向,说不定她能帮上宫计一点忙呢?
姜宝青暗忖了下,又觉得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大街上,实在不是说阴私之事的好地方,便先带着小乞丐去吃了些东西,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吃了直直吃了三笼小笼包,喝了两大碗豆浆。
吃完了,小乞丐才抹着嘴:“姐姐你放心,吃人家的嘴短,我是知道的。你请我吃东西,肯定想从我这得到些啥。你尽管问,我保证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姜宝青微微一笑,这小乞丐确实很上道。
她便领着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客栈。
结果店家小二犯难的拦住了姜宝青他们:“客官,这,这……”
目光一直落在姜宝青身边的小乞丐身上。
小乞丐跳起来打了下店小二的肩膀:“狗眼看人低!我姐姐又不是不给钱!”
店小二狐疑的看了看衣着干净整齐,生得极为清秀水灵的姜宝青,又看了看一身衣服脏兮兮的看不出颜色,脸上煤灰也是把大半张脸都给掩住了的小乞丐,迟疑道:“这……”
熊申默默的上前一步,适时的露出了腰间的刀。
店小二一哆嗦,立马点头哈腰的作揖:“您几位这边请,这边上楼,小心脚下,别滑倒。”
他们三人进了屋子,小乞丐激动的直接扑到了床上,脏兮兮的脸埋在被褥间:“啊,我都记不清多少年没有睡过床了。”
姜宝青还没说话,小乞丐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有些讪讪的跟姜宝青解释道:“我,我一时激动,有点得意忘形了……”
小乞丐看个头,也就七八岁孩童的模样。他说不知道多少年没睡过床,看样子是从小就当了乞丐。
姜宝青微微摇了摇头。
小乞丐有些拘束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搓着腿上的长裤:“姐姐,你想问什么,我,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所谓善堂
姜宝青倒了三杯茶,小乞丐一杯,熊申一杯,自己一杯。
结果姜宝青捧着茶喝的时候,发现无论是小乞丐,还是熊申,都没有动。
算了,姜宝青决定自己喝就是了,她管不了别人,也懒得管别人。
姜宝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愣。
那她为什么总想不自量力的去参与宫计的事?
嗯,一定是她这个大夫太过尽职尽责,毕竟宫计是她的病患。
姜宝青杂七杂八的想着,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
小乞丐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宝青:“姐姐,你不问吗?”
姜宝青这才回过神来,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笑道:“问是自然要问的。毕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她沉吟了会,“孙知府在榆丰府开了善堂的事,是否属实?”
小乞丐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属实,可属实了,怎么会不属实?”小乞丐咬牙切齿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善堂就是为了收留像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让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能有个容身之所……我呸!”
姜宝青看那小乞丐忿忿的很,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孙忠义的模样,若有所思。
“不对啊,”姜宝青引着小乞丐继续说,“我上次听孙知府跟人吹牛,说每年给善堂拨款数千两银子,这笔开支可是不小。”
说到这,小乞丐更是气得不行,浑身哆嗦:“姐姐你可别被孙狗给蒙蔽了!什么数千两银子,真正落到善堂里头的,能有几百两就不错了!”
姜宝青若有所思道:“数千两跟几百两,差距也太大了。”
心里头却在想,原来公益圈子里的污糟是自古至今都有的。打着公益的名号,却肥了自己裤兜……
小乞丐还以为姜宝青不信,着急道:“姐姐,我看你生得好看,才愿意跟你说这些的。那孙狗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你别被他给骗了。说是善堂,不过收留了几个无家可归的老人,装装门面,上头来人的时候,那孙狗就带上头的人去老人跟前转一圈。平日里倒是也养着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可那些都是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街头混混!全都是那孙狗的狗!替孙狗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小乞丐咬牙切齿的很,大概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头很久了,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开始听说孙狗建了善堂,大家伙都挺高兴的,最起码以后吃饭有个地方了。结果去排队以后,只有那种愿意帮孙狗为非作歹的人才能有饭吃!像我们这些小孩,他们一口饭都不给吃,拿着家伙什把我们往外赶……”小乞丐抹了一把泪,“以前我还有个弟弟,就因为那些人把我们往外赶,弟弟摔了个大跟头,他身子本来就因着长期吃不上饭,弱的很,就这么去了……”
姜宝青见小乞丐哭的可怜,两只手胡乱在脸上抹着,弄的脸上更脏了。她递了块手帕过去:“擦擦吧。”
小乞丐缩回了手,不肯去接,哽咽道:“姐姐,我,我太脏了,不用手帕。”
姜宝青直接帮小乞丐擦了擦脸:“说什么呢,手帕不就是用的吗?”
小乞丐身子僵硬着,任姜宝青帮他擦着脸,露出了些许干净的皮肤。
姜宝青叹了口气。
抓住这小乞丐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小乞丐其实是个小姑娘。不过是年岁小,身形还没长开,再加上还没有变声,脸又涂得黑黑的,倒是让人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个小姑娘。
再听这小乞丐说,她还有个弟弟,不用想都知道,小乞丐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若真要像小乞丐说的这样,那这孙忠义也太猖狂太可恶了些。
姜宝青给小乞丐留了块碎银子,并一些铜板,朝小乞丐挥了挥手:“保护好自己,咱们有缘再见。”
小乞丐抓住那块帕子,咬着下唇,看着姜宝青带着侍卫离开的身影,心里满满都是渴望。
那么好看的小姐姐,她生得好看,穿的也好看,就连说话时的模样,也好看的很……
小乞丐突然朝姜宝青的背影大喊:“姐姐,我叫阿晴,晴天的晴!”
姜宝青回身朝小乞丐挥了挥手:“阿晴,咱们倒是很有缘。我叫宝青,青色的青。”
小乞丐痴痴的笑了。
姜宝青跟侍卫回到院子时,宫计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里头写着什么。
姜宝青自是先回了自己的小院子,熊申则是来同白芨回禀。
“姜姑娘吃了糖糕,小笼包,煮豆皮,炒年糕,两碗小馄饨……”熊申一板一眼的跟白芨回禀着。
白芨发出了感叹:“姜姑娘可真能吃啊。”
熊申顿了顿,又道:“姜姑娘还认识了个小乞丐……”
还没回禀完,姜宝青已经放好了顺手买的一些小玩意,在外头敲门了:“宫少爷,你在吗?我有点事想同你说。”
白芨见他家主子看了他一眼,便去把门开了,见着姜宝青笑了笑:“姜姑娘,玩的开心吗?”
姜宝青一边往里走一边同白芨道:“还行……你家主子呢?”
白芨指了指书房。
宫计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听见姜宝青进来,头也不抬,继续写着,一副完全不怕姜宝青看的模样。
姜宝青手里头还拿着个小小的陶陨,顺手放到了宫计书桌边。
陶陨是种乐器,她不会吹,只是看着做的很小巧精致,特特买了给宫计当小礼物。
姜宝青见宫计在写些什么,好奇的凑头过去看了看,只看了一行,她就满脸惊恐的抬起头来:“不是,我说宫大爷,你写这等机要之事,我来了你也不提醒一句?你是存心想找个理由灭我的口吗?”
宫计正好写完了,懒懒的把笔往笔山上一搁,似笑非笑道:“哦?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我会考虑的。”
姜宝青心知宫计是在开玩笑,但她心脏还是狂跳不已。
她看的不多,就看到五个字。
“应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
姜宝青深深的吸了口气,缓了缓情绪,开口道:“我来,是有一桩事想同你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钱香香
宫计挑了挑眉:“看来你认识了个小乞丐,也不是白认识的?”
白芨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家主子方才在写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还能分出心思来听他们闲话……
姜宝青倒也不奇怪宫计已经知道了些,她点了点头:“熊侍卫跟你说了吗?那个善堂应该是有问题的。”
宫计微微直起身,神色认真了不少:“坐下慢慢说。”
看来熊申还没说到关键的地方。
姜宝青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