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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青望天,其实以眼下宫计未婚妻的身份,勇亲王倒也不会说杀她灭口,只不过会恼羞成怒到什么地步,姜宝青就不太清楚了。
说起来,勇亲王的年纪并不算太大,这英侧妃又是满京城人尽皆知的宠妃,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贪图刺激出了墙呢?
姜宝青又换了换脚,真真是蹲的脚都麻了。
好在两人大概也知道此事风险甚大,并没有鏖战太久,窸窸窣窣一阵穿衣后,便各自离开了。
为了保险起见,姜宝青跟寻桃又在灌木后蹲了一会儿,这才起身。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对于撞破了这等要人命的隐私之事,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溜。
姜宝青跟寻桃互相搀着,直到穿过了这荒僻的废园,两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姜宝青这会儿双脚麻得眼前直冒星星,她一边跺着脚,让自己的血脉尽快通畅,一边小声道:“你确定那人是英侧妃?”
寻桃脚麻的情况比姜宝青还要严重些,她面露痛苦之色,嘴唇微微哆嗦着,小声道:“王府中人尽皆知,英侧妃左侧锁骨上,有一块心形红色胎记……”
姜宝青小声嘱咐道:“这等阴私之事,不是我们能管的。此事不要再提了。”
寻桃便也点了点头。
姜宝青又跟寻桃互相理了理头上的发簪,这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去了花厅赴宴。
第四百九十一章 锦华
因着英侧妃那事,姜宝青跟寻桃入席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还是迟了。
虽说也不过迟了不足盏茶时间,最后一道热菜才刚刚传完,但迟了就是迟了。
丘沛柔哼了一声,带了几分不满道:“这姜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后,果然就是不同以往了。这般轻狂,竟然让大家伙儿等你们主仆二人。”
这些千金小姐里,以丘沛柔马首是瞻的闺阁小姐也有好几个,纷纷附和起来。
蔺昱筠便出来打了圆场:“沛柔,别这么说,宝青是去给我祖母复诊去了。”
丘沛柔便百折千回的“哦”了一声:“我倒忘了,姜姑娘还是位医女。是了,上次请姜姑娘来给小芙看病,姜姑娘推辞了……这次再请姜姑娘,姜姑娘总不会再拂我面子吧?”
姜宝青不置可否。
丘沛柔也不管姜宝青是否答应,喊了声:“玉青。”
这名字一叫,在座的这些个千金小姐,个个神色都变了变,不少人都互相交换了个可以看好戏的眼神。
一个相貌有些平平,甚至说得上是丑陋的丫鬟站了出来,脸上生了不少痘痘。
她一直垂着头跟在丘沛柔的几个丫鬟堆里,若不是丘沛柔喊她出来,旁人倒也很难发现她。
丘沛柔挑了挑眉,看向姜宝青:“姜姑娘你也莫生气,实在是这丫鬟名字起的不好,冲撞了你。不过这也不是要紧的,先看病为上。还烦请姜姑娘替我这丫鬟玉青看上一看,她这到底什么毛病,竟生得这般可怖。”
这摆明了是要看姜宝青的热闹。
好脾气的蔺昱筠都有些恼火了,这丘沛柔闹得也着实太过了些。
然而姜宝青却是不甚在意,不过是给病人看病罢了,有什么好看热闹的?样貌丑陋甚至畸形的病人她见得多了。
姜宝青给那丫鬟玉青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舌苔,最后找蔺昱筠要了纸笔,刷刷的写着药方,头也不抬道:“你这问题不大,不过是肝火太旺了,我给你开副方子,你自去拿药就是了。”
写完了这张药方子,然而姜宝青依旧下笔如飞,不带丝毫停顿,蔺昱筠过去看着,突然发现,姜宝青竟是又将前头的药方又抄了一遍。
姜宝青拿着那两张药方,先递给了蔺昱筠,笑道:“劳烦郡主帮我看一看,这两张药方,可有不同之处?”
蔺昱筠细细对比过,然后摇了摇头:“一模一样。”
姜宝青这才笑着将其中一张药方递给了那个满脸是痘的丫鬟玉青,另一张自己收到了怀里。
丘沛柔不满道:“姜姑娘你这又是何故?”
姜宝青笑道:“丘二姑娘也别恼,有这相同的药方做底,免得日后若是这位玉青姑娘吃得汤药出了什么差错,有心人再怪罪到我头上罢了。”
丘沛柔瞪向姜宝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丫鬟玉青接了药方,站在那儿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丘沛柔又瞪了一眼那玉青:“没用的丫头,若不是今儿人家姜神医给你看了这病,怕是你日后都要顶着这么一张脸来吓人了!还不赶紧退下!”
玉青满脸通红,咬着下唇,退回了丘沛柔身后那几名丫鬟中去。
丘沛柔呵斥完了玉青,看向姜宝青,又满脸是笑:“姜姑娘有这等好手艺,又慈悲为怀,哪怕是丫鬟都肯出手相救。日后若是我家中丫鬟再有这等顽症,可否再去找姜姑娘诊治?”
这话说得就有些贬低人了,好似姜宝青专门给丫鬟看病似的。
姜宝青微微一笑,没有接丘沛柔的话茬,而是轻叹道:“曾经我听闻一桩旧事,说是有位女子,绣活极佳,她的邻居便说:你绣活这般好,便帮我绣块枕巾吧。头一次,那女子看在邻居的份上,便给绣了;谁知那邻居不久又来了,说她男人的衣服破了,请这个绣工出众的女子帮忙。那女子脸皮薄,想着都是街坊邻居,搭把手便是了,便顺手帮邻居补了衣裳;这一来二去的,邻居有了这么个免费绣工帮忙,日后家里有什么缝缝补补的,倒是直接扔给了那隔壁的女子……丘二姑娘,你看,你眼下这情况,跟那女子相不相似?”
姜宝青虽然没有直勾勾的出言讽刺,但说的这个故事,却也是极具讽刺意味,赴宴的诸位小姐虽不好明着笑,却也是笑眯眯的瞅着丘沛柔,眼看着她脸色都变了,一个个心里痛快极了。
这丘沛柔向来爱掐尖好强的,然而她既有身份又有所谓的“来历”,若非像是蔺昱筠这等郡主身份的,还真真是压不过她去。
然而真像是蔺昱筠这等小郡主,天然身份就高出丘沛柔一截,又怎会去故意压丘沛柔?
丘沛柔只得冷笑一声:“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
“……好了,莫不是我们勇亲王府的厨子手艺太差?”蔺昱筠忙出来打圆场,“咱们再不用餐,这菜就凉了。”
这事这才算是揭了过去。
用过午宴,又是请了当下时兴的女先生过来敲大鼓说书,热热闹闹的过了半个下午,宾客这才陆陆续续都告辞了。
“沛柔就是那等脾气,打小就是,”蔺昱筠有些不太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要同她一般见识就是了。”
姜宝青微微摇了摇头。
丘沛柔在她这就没讨得了便宜过,再说了,给人看病算得上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寻桃自打撞见英侧妃跟人苟且一事后,整个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姜宝青又不好问她什么,直到回了自家马车上,姜宝青一问,寻桃的泪水倒是先落了下来。
觅柳一惊,还以为在宴席上发生了什么:“寻桃,这是怎么了?那丘二姑娘又刁难你了?”
寻桃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丘二姑娘没有再刁难我,倒是想为难咱们家姑娘,没能成功罢了。”
寻桃顿了顿,问觅柳:“你还记得锦华吗?”
觅柳一惊:“锦华都死了三年了,你怎地又提起来?”
第四百九十二章 你有心上人吗
寻桃深深的吸了口气,同姜宝青道:“姑娘,奴婢同觅柳眼下都是您的人,有些事奴婢本打算埋在心里一辈子的。但看这模样,姑娘日后同勇亲王府少不得打交道,自然要先给您透个底。”
“……原本同奴婢,觅柳一起排班的,还有个小丫鬟叫锦华,人很活泼,却也很贪玩,总爱到处乱跑,平日里有奴婢跟觅柳一块儿给她打着掩护,也没出过什么纰漏。”寻桃面露痛苦的神色,觅柳神色也有些黯淡。
“谁知,有次她依旧是跑出去摘花了,回来的时候,她亲手编织的花篮也不见了,整个人像是掉了魂似的,只念叨着什么英侧妃……奴婢们都以为是她冲撞了英侧妃,还同她说,她行事这般不小心,被主子责罚一顿也是应该的。”
“谁知那天夜里锦华就没回来过……后来大家在废园那边的枯井里发现了锦华的尸首,大家都说是锦华做差事偷懒被主子发现了,害怕主子责罚,一时畏罪自杀了。当时奴婢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这事就这么过去三年了。”两行清泪自寻桃眼眶中流下,“今儿奴婢才醒悟了,以锦华的性子,断断不会是害怕主子责罚就投井自尽的……锦华,锦华定然是像奴婢今日那样,发现了英侧妃跟人在废园假山那苟且一事,又被英侧妃发现了,这才被杀人灭口了!”
“什么!英侧妃……”觅柳无比的震惊。
寻桃用袖子背面擦了擦眼泪:“当然,这也只是奴婢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今儿说出来,也只是希望姑娘当心些英侧妃。”
姜宝青缓缓点了点头。
从蔺昱筠的宴席上回来后,姜宝青这边倒是没什么活动了,只是偶尔太后会传她入宫,看一下平安脉,然后再陪太后说说话。
除此之外倒也没旁的什么大事。
姜宝青闲暇时间里,给宫计做了一整套衣裳,从头到脚。
某天晚上宫计来夜探香闺时得了这么个包裹,差点整个人都美飞了,到了第二日,哪怕是在外办公时,还是时不时的犯病抽风。
一开始白芨还以为他家主子是出了什么事。
宫计一脸深沉的问他:“你有心上人吗?”
白芨一脸懵:“主子你明知故问不要刺激人了好吗?”
“我有。”
白芨:“……”
宫计不管不顾,继续深沉的问他:“你的心上人给你做过衣服吗?”
白芨:“……”
“我心上人给我做了。”
白芨:“……”
一会儿又喊了另一个叫“芒硝”的侍卫进来。
“你有心上人吗?”
“……”
不到半日功夫,宫计身边的几个侍卫全都惨遭荼毒,从他们主子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互相对视发现对方都双眼无神,神色麻木。
他们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主子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直到柳明安过来找宫计谈公事,他们才暂时从这精神荼毒里脱身出来。
几个侍卫都十分感佩柳明安。
柳明安就是在几个侍卫深情凝视的目送中进了宫计的书房,他只觉得背后有些发麻:“不是,今儿你这什么个情况?氛围怎么怪怪的?你那几个侍卫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柳明安说完,一抬头,发现宫计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宫计十分淡定道:“我不用问你,我就知道你没有心上人。”
柳明安一听这开头,还有些警惕,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警觉的看向宫计:“怎么,你也像太子三皇子似的,打算给我说亲了?”
宫计嗤笑一声,面容依旧十分平静:“不,我就是想说,你没有心上人,我有。”
“……”
宫计继续道:“我心上人也十分爱我。”
“……”柳明安那张刀疤脸微微扭曲,“行了行了,谁不知道啊!铁树开花了不起啊!”
真是卧了个槽了,这心灵扭曲阴暗的老光棍,当年他又不是没见过他那副杀人如麻的阴冷模样,再看看现在这副陷入爱情中的模样!
说是一个人,谁信啊!
宫计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快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