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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身旁之人一把揪住,他手腕稍一使力,便拎着我一同上了那条石桥。
他将我摁坐下去,“你老实坐着。”
我抬起头,愣愣的,“你要作甚?”
抓鱼。
他起身跃入河内,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的问题。
有好玩的事情让我坐着干等,这怎么可能?
趁他不备,我几次三番偷偷下水,可脚尖刚刚挨到水面,就被他回头怒瞪,我一激灵赶紧缩回了脚去。
——这厮身上像是装着专门感应我的秘器。
百无聊赖,下水不得下水,抓鱼不得抓鱼,我坐在石桥上面,先开始还是懒洋洋地抬头望天,望到后来,倦意袭来,不知何时就昏昏沉沉地倒地睡了过去。
睡到迷迷糊糊时候,感觉有人推我,那人柔声唤着,“好风雅,起来吃鱼。”
我愣愣的,只觉鼻端嗅到了一股香气,茫茫然睁开眼来,就见天玑门主正端坐在我身旁地上,手里正拨弄着用树枝串了起来被火炙烤着的鱼。
我揉了揉眼,爬起身,愣愣问他,“你方才唤我什么?”
他手上动作几难察觉地顿了一顿,转瞬恢复自然,云淡风轻,“我并无唤你。”
“明明有的。”我虽迷糊,却很是笃定,“我听到你说话了的。”
他撩我一眼,眼神却比我还要坚定,“你方才睡着,怕是产生了幻听。”
我愣了愣,“幻听?”
他将鱼递了过来,沉声道,“趁热吃。”
我怔怔接过鱼来,咬了一口,好香,扑面而来的那股子热气里我莫名其妙就红了眼,喃喃地说。
“那家伙也喜欢吃鱼……”
玄衣男人转脸看我,却没出声,他眼神寂寂。
我垂着眼皮,接着自言自语,“我不吭不响就走了……他肯定又要生气。”
他低了头,将一口鱼肉咬在嘴里。
我紧握着那一串鱼,只觉得再下口就涩了,有些吃不下去。正要将它放下,就听沉默了许久的玄衣男人突然问我,“你既不喜欢这里,为何不寻机离去?”
我垂着头,脑袋埋在屈起来的膝盖间,嗓音闷声闷气,“我有我要做的事。”
他哼,“进君国皇宫里行刺?”
我讶然看他,脱口而出地问,“卿安连这个都告诉了你?”
他却没有接我这个话茬,而是不答反问,“你为何不托我天玑门来办此事?”
我脸一垮,“我托不起。”
只是请一个人来教我武艺都贵到十万两黄金上去,拜托他们深入皇宫取人性命,势必更加贵吧?
我如今背井离乡身无分文,而且已经欠了十万两了……
不能再欠了。
我可不想刚嫁过去就给连夜送一屁股的债务……
玄衣男人垂下浓睫,声音平静,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在同我打趣。
他说,“我可以不收你酬金的。”
“那怎么行?”我瞪眼愕然看向他脸,由衷地说,“你们也不容易。”
连堂堂门主都要出门卖艺,岂不是很不容易?
我自认自己说得十分诚恳乃至颇有几分为他天玑门考虑的体贴之意,却不料,他竟莫名奇妙嘴角一抽,掀起眼睫微微愠怒地睨向我的眸子。
他道,“也就是说你不肯回连国去?”
我点了点头,不是我不想回去,是“我真的回不去。”
他看了看我,抬手便将烤鱼扔了,一声不吭地拔脚朝石桥方向走去。
我不明所以,愣了一愣。
回过神来,我扬声喊他,连喊两声,他没理我,且走得越来越疾。这地方我不太熟,生怕他走了我找不到路,手忙脚乱地将火堆踩灭,我抄起几串烤鱼连忙追了上去。
。
下午剑术练习,他竟又恢复了昨日那副阴冷无情的样子。
一招招,一剑剑,他出手凌厉逼人,丝毫没有把我当做女孩子来看待的架势。
我躲得捉襟见肘,几次险些被他削到身子。
几番交手,汗流浃背,险险将一串攻击躲开,堪堪站定,我正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却是声音一冷,厉声喝道。
“再来!”
不由分说地便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与反攻击。
日头毒辣,且我今日着实没吃多少东西,半个下午下来,我已是体力不支,在他又一剑急急刺来之时,我想要躲,却没了力气,只觉眼皮又沉又重,软绵绵地便滑了下去。
合眼昏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的最后一幕场景,是他急急撤回攻势,手忙脚乱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被他猛然一捞,揽进了怀里。
。
我一定是做梦了。
梦里,我,连夜,还有萧祐,都是少年时的样子。
情节设定大致是我在府外闯了祸,不敢回家,生怕被我爷爷训斥。我缩在一个街角赖到天黑都不肯回府。
连夜和萧祐是同一时间找到我的。
萧祐那张秀美无双的脸上尽是喜色,他拉着我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一袭猎猎红衣的连夜却是站在他的身后,冷眼将我瞧着。他面无表情,一个字都没有说。
二人一前一后送我回府,萧祐将我好生哄了一遭,转身走了,我讷讷看了看绯衣少年,他仍是冷冷地看着我,仍是面无表情,不肯说话。
我咬了咬唇,讪讪地道,“我进去了……”
他凝着我,眼神很冷,声音却比眼神更要冷上几分。绯衣似血,面孔如玉,他恶狠狠地瞪着我道,“你几时出事能想到我?”
我当年懵懂,愕然不解,不明白他这句话是在恼我出了事却不肯找他。
眼见我呆呆愣愣,他一咬牙,转身便走。
我张了张嘴,睡梦之中伸出了手,带着哭腔喊他。
“连夜!”
。
梦至此戛然而止,我睁开眼来,掌心捉着一条手臂。
那条手臂,修长,温暖,却带着血腥之气。
我怔了怔,手臂的主人摸了摸我的脑袋,他叹。
“你看,被包围了。”
我抬起眼,就看到,我们的四周,尽是虎视眈眈的黑衣。
【098】他要罚她
那些黑衣人我不认得,瞧着他们的衣色,我以为他们是君国潜伏于市井之中,忠于女帝执政的死士。蔺畋罅晓
因而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问出一句,“卿安呢?”
没有人回答我,狐狸眼的男人也没有邪笑着从他们背后踱步出来,迎着我这一句问话而来的,是一招招杀意尽现的攻击。
我呆了一呆,不及再说出话,身子已被玄衣男人揽着朝后躲避,他剑尖点地,冷冷地嗤。
“找死。嵘”
剑花一挽,两方立刻陷入了一场缠斗。
被他搂着,我不得施展,倒也不曾成为他的负累,眼看他一剑了结一个黑衣人的性命,鲜血喷溅而出,我终于断定了来者不善。
——卿安再不可靠,也必不会派人杀我,这些黑衣人是真的敌人铗。
我牙一咬,从怀中掏出银针,朝玄衣男人轻喝。
“放我下去!”
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下,最终身子稍倾,我的脚尖点到了地。
二人齐齐出手,他攻势凌厉,我银针密集,两样取人性命的利器极有默契地一齐射出,立刻有六七个黑衣人痛呼一声,轰然倒地。
银剑去而复返,似有灵性,重又握在了玄衣男人的手里,我的银针却是稳稳钉在死人身上,尾端轻颤,其色幽绿。
我和他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全无时机休息。为保对方不会腹背受敌,我同他背靠着背,相抵而立,立刻就有更多黑衣人冲了上来。
他们用的是车轮战术。
真是卑鄙!
一个个黑衣人冲了上来,又一个个地被剑尖挑破肚子,鲜血淋漓地倒了下去,玄衣男人眼眸轻眯,似乎杀红了眼,每一次出手剑下都绝无活口。
我怀中银针有限,射光了,也就只好从腰间抽出软剑,加入了以剑术对阵敌人的行列。
却很快就意识到,那些黑衣人武功其实不俗,他们打不过师父,却打得过我。
我身子一个趔趄,被来人一剑削到了手臂。
背后那人脊背一僵,转眼便刺了黑衣人一剑,他抬手扶住我的身子,“要不要紧?”
却不等我的回答,又是一剑,将试图袭击我背后空门的人斩杀在地。
我一受伤,他既要分出一只手来顾我,又要防着身前身后两面仇敌,渐渐有了落于下风的趋势。
我想帮他,可手臂上伤口极大,流血汩汩也便罢了,剑上似乎还淬了毒,稍稍一动便头晕不止。
男人伸臂搂紧了我,右臂运剑如飞,每一招都是凶狠阴鸷的杀招,却也渐渐被迫得步步后退,直到退到了断崖峭壁。
我勉强掀起眼皮,朝身后望了一眼,悬崖万仞,跳之必死。
娘之!
黑衣人乌压压的,像是根本就杀不尽的苍蝇,手中刀剑晃眼,他们虎视眈眈地围攻上来,渐渐将圈子缩得愈来愈小。
甚至有人开始招降了,“放下那个女人,我们饶你不死!”
果然冲我来的?
我撇撇嘴,脸色白如宣纸,强撑着从男人怀中挣出了些,摇摇晃晃站定身子,“冤有头,债有——”
“主”字还没出口,手臂猛然一紧,身后男人冷笑,“我用你来出头?”
他施力将我拽入怀中,剑尖横空一扫,附近黑衣人惨叫倒地,我只觉身子陡然一轻,回过神时,已是疾如箭矢般地朝万丈悬崖之下俯冲而去。
我瞪大了眼,完了!
腰间忽地一紧,男人嗓音沉沉,“怕么?”
怕!我还没有嫁人生子!
我张嘴要哭,他抬手将脸上面具摘去,信手一丢,凤眼灼灼,面似冠玉,唇若花容,不妖而媚。
“还怕?”
连夜?!
我张了张嘴,又张了张。
想笑,可更加想哭。
眼泪汩汩落下,抬手便搂紧了他的脖子,“是,是你?!”
“嗯。”
他反手一挥,银剑深深切入崖壁,削金断玉般“咔咔”震响,细小石块随着我们一起急速向下……
我吓到掉魂,死死地抱紧他的脖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忽听“叮”的一声,下落迹象终于滞了一滞,我和他相拥着顿在了半空中的一处。
我浑身冷汗,又失血过多,眼看着暂时还不至于摔成肉泥,我甚宽慰,翻了翻眼皮便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是在一处光线阴暗的山洞里。
左臂疼如万箭穿心,我睁开眼便忍不住闷哼出声,唇上立刻就是一软,被什么给吻了一吻。
那个吻我的东西低低地问,“疼?”
疼。
想到了那是什么,我抬臂将他搂住,身子直往他怀里蹭。
我搂紧他道,“你敢骗我?坏人!”
说这句话,我是真的有些生气,可失血过多,又被他搂着,这么一说不像是在讨伐别人,倒像是在调情。
唇上又是一热,连夜辗转吮吸着我,显然是同样思念得紧,他一边揉搓我的后背,将我往他怀中摁着,一边声音喑哑到可怕地说,“谁让你先跟他们走的?我总要罚一罚你。”
罚我见面却不相识?
我被他吻得直低低喘气,脑袋里面晕晕乎乎的,竟将左臂上的疼痛给抛到了脑后根去。我抬手掐他腰侧,一边拧着,一边恨恨地说,“又是水云洞的药水?你身上素来有龙涎香气,我不可能闻不出的!”
他笑,嗓音喑哑,魅惑,脸颊更是顺势便埋进了我的项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