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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一个人吃了整整一只……
卿安目瞪口呆,那双狐狸眼里全是不能接受的震惊和诧异,他伸过手来,搂了搂我的腰,嘴里啧啧有声。
“君凰啊君凰,早晚有一天你得胖死!”
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他开始叫我君凰了,还不时会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面上淡淡,不以为意,抬手拍掉他吃我豆腐的手掌,依旧啃鸡腿啃得津津有味。
下午还要跟师父学剑术,不吃饱我哪里会有力气?
我啃着,卿安垂眼,看了看我满是伤口的手,又看了看我被晒得变成蜜色的脖子,他唇角笑意徐徐敛去了些,低低地叹,“你根本无须如此辛苦……”
我知道他又要来游说我带兵杀入皇宫,于是皱了皱眉,朝他义正词严地瞪了回去,“不是说好了么?我负责习武行刺,你负责赈济灾民,你忘了我们两个打的赌?”
他摇摇头,“忘是没忘,只是,我觉得你一定会输。”
“为甚?”我很不服气。
他抬眼深深看我,眸中依稀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之意,微微抿了抿唇,他一字一顿,“当今皇帝武艺很高,且从不许陌生的人近身,你真当进宫行刺那么容易?”
我撇了撇嘴。
顺手丢掉小油鸡的骨头,我舔了舔手指,嘴里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厉害我比他学得再厉害些,不就够了?我说卿家狐狸,一月之期远远没到,我们还在打赌期间,你为何总是泄我的气?!”
卿安被我幼稚的舔手指动作弄得失笑,抬手将我的手指一把拽出,他一脸的鄙视和嫌弃,“脏不脏啊?”
“不脏,不脏。”我眼珠一转,沾了油腥的手指猛地往他胸前一拍,印出了一个油乎乎的爪印。
我捧腹大笑,却苦了素来有洁癖的卿安。
他的两道浓眉几乎拧成川字,缓缓抬头,瞪我,他抬手便狠狠在我额头正中弹了一个爆栗。
我抚额呼痛,嘴里不依不饶地叫着,“谁让你先多嘴的?看,看我学好武艺不欺负死你!”
今时今日,我打他不过,也只能先放放狠话,过过嘴瘾了。
卿安正要反驳,却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狐狸眼眼波一转,他暧昧地笑,“欺负?好,我等着被你欺负至死……”
这人有受虐倾向?我没犹豫,抄起刚才没扔太远的鸡骨头就朝他丢了过去。
卿安又是一阵皱眉,他咬牙看着自己油迹淋漓的玄色衣袍,终于被我气得崩溃离去。
我笑得不可抑制,转过头,看到了一袭玄衣。
修身玉立,带着面具,也不知这位今日才来的师父在那里站多久了。
我像是川剧变脸似的火速刹住了笑,还绷着脸,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我低下头,恭敬地唤,“师父。”
他定定看我,许久无声,隔了好一阵子,突然拂袖而去。
我愕然站在当地。
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我突然回过神来,心下虽然不明白究竟哪里得罪他了,却也不敢多做停留,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
下午练剑,我觉得这位黑衣师父对我很有意见。
明明是他告诉我的口诀和动作,可我乖乖地做出来了,他却要鸡蛋里头挑骨头地将我训上一训。
他遮着脸,我看不到他长什么模样,却隐隐觉得那双墨色眼眸有几分熟悉,而且他同样声音古怪,我没来由地便想起了在连国和天隐对峙的那次。
想到了萧祐,我忍不住地便心神恍惚了些,他在隐门,在做他尊贵无匹的天隐,怎么可能会来到君国,还恰好巧到做我的师父?
还有,他中了我银针上的毒,也不知道好没好呢……
心中有事,我有些怔忡,虽然觉得委屈,却也没有朝他抗议。
可他却不知收敛,甚至还变本加厉。
又是一个刁钻的动作,他非让我边完成动作边凌空飞起。
这根本就不可能!先不说剑气需要靠内力支撑,如果飞那么高我会内力不济了,就只说我这是要进宫去杀人的,能够准确凌厉地袭击就好,何必要飞那么高去?
“我飞不起来。”我握着剑,闷闷地抗议。
他望着我,面具覆脸,黑眸如墨,冷冷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飞不起?”
我想说不用试,就我这三脚猫的工夫根本就不可能两样事情兼顾之,我能兼顾的唯有隐门洞府里头拼上小命袭击天隐的那一次。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黑衣师父就朝我攻击了过来,周遭是竹林,满眼青翠,他那一身玄衣处在其中就格外的显眼,我只觉像是一条黑龙朝我扑了过来,动作又狠又厉。
这师父可真是坏脾气!
我边诧边退,心下恼怒得很,忍不住便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他冷冷一哼,攻势更加凌厉。
就这么的,原本是一场好好儿的习武教育,硬生生被他弄成了两个人的殊死搏斗,我搏不过他,最后被他以剑尖指着喉咙,压在身子底下。
他那双黑眸灼灼一如泼墨,冷冷凝视着我,“你服不服?”
我愣了愣。这话实在是问得没有缘由,我何时说过我不服他?
“服,服!”眼看他眯了眯眼,似乎又想训我,我眼疾手快地赶紧握住他的剑柄,狗腿地道,“君凰一直都非常得服!”
他黑眸依旧是眯了一眯,“那你可愿听我训斥?”
愿你妹的!
他手腕一转,剑锋逼近,剑气灼得我眼睛一疼,我几乎要哭了,“愿!愿!您想训就训想打就打,谁让您是我师父?”
他哼了一声,冷冷地斥,“以后不得与人拉拉扯扯,过分亲昵!”
……咦?
我皱眉茫然看他,不懂他这句何意,他却是已然从我身上跃起,转身走了。
我茫然地在地上挠了会儿头,依旧不得其解,只好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
我刚站起,一道凌厉剑锋朝我腰侧袭来,我眼皮直跳地想要闪避,还没来得及闪,腰间就是一冷。
完了完了一定是流血了啊!我拧眉要哭,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腰侧完好无损,只那片衣襟被狠狠削了下去。
我石化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石化地抬起脸看向那抹渐行渐远的玄衣,再石化地抬手捂住我露出大片雪白亵衣的腰部,终于神智回转,拔脚开始往回狂奔。
天,天,天,天下间竟然有训徒儿时撕徒儿衣服的师父?!
他,他,他,***他也是个疯子!
【096】天玑门主
我这一梦就直接梦到了早上去。蔺畋罅晓
下午是学剑术,上午是学躲避,教我躲避之法的师父不是下午那个戴面具的,而且他教的是怎么躲开别人攻击,而不是他要对我进行攻击,我很放心,吃了早点便蹦蹦跳跳地到荒无人烟的练习场地。
刚一跑到,我就看到了一袭黑衣。
玄衣如墨,金色面具,那个昨日对我做出古怪举动的剑术师父,正正立在场地之中。
我只觉当头一道雷劈。
。
二人对面而视,我心下实在憋闷得很,面上却是极力盈出尽可能诚恳体贴的笑来,我委婉而又不失礼仪地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来早了些?”
玄衣师父不应声,面具覆脸,他冷冷地看着我,就像是我刚才问的那句等同于空气。
我握了握拳,很不甘心,于是决定将提醒变得直白一些。
我说,“是这样的师父,我这两日来日日上午,都是在学习躲避……”
偷眼看他,他还是不动,也不语,一副想要从我身上盯出一个洞来的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低头自我检视,玄色衣裙,庄严华丽,卿安这人虽恶趣味了些,为我准备的衣服却都是上好的款式和料子。
见自己的妆扮并无差池,我愕然抬眼看他,就见他眼眸一转,瞥向我的腰侧,眼神仿佛若有所思。
我眉毛一皱,忍不住捂住腰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作甚?!”我的嗓音惊恐而且戒备。
他没动,伫立原地,似乎讶异于我怎么反应这般巨大,抬眼睨我,嘴唇一抿,逸出冷冷一嗤。
我有些尴尬,自觉是小人之心了,却也没台阶可下,于是抬手摸了摸鼻子。
他看了一眼我被层层纱布缠满的手,眸色一动,却也没有多说,转身便走,“我来教你躲避。”
我推却,“不用,不用了您——”
话没说完,他一个冷厉眼风扫了过来,我拔腿立马跟了上去,“君凰十分感激!”
一国皇女做到我这种地步,也真是……可歌可泣,他***。
【097】爱恨交加
是一上午我都跟着这么个古怪的天玑门主进行躲避练习。蔺畋罅晓
他教的方法与先前那个师父不甚相同,却似乎更加有效,一上午的工夫,除了最开始时我曾被他手中射出的石子打到,到了后来,运用他教给我的方法,我身姿灵巧得很,谨记时时处处巧妙借力,依照这种方法,不仅可以干脆利落地在林中穿梭,且次次都躲开了他的石子。
——真可谓是人在花丛过啊,片叶不沾身。
(然澈:……这话真特么不是这么用的……)
我觉得自己十分优秀,于是心情颇好,休息时忍不住从怀中掏出自己珍视得很的一包点心,分享给坐在我身边几步开外的天玑门主吃崴。
可天玑门主似乎并不怎么领会我的好心好意,他低头看了看我掌心其貌不扬的点心,怔怔地问。
“你几时喜欢吃这种东西?”
我累得头晕眼花,只顾擦汗,哪里听清他问了什么问题。隐约听到三个字——“喜欢吃”,我大致猜出他的问题,于是皱眉苦兮兮地哼道孤。
“我才不喜欢吃。”
他愣。
面具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霎不霎地看着我,眼神却哀悯得很,活像是在看一只白痴。
我摇头叹了口气,朝他解释了句,“身在异国,总要有些东西来怀念故国不是?这个点心摊子的老板啊,是从我们连国搬过来的。”
天玑门主沉默不语,漆黑的眸子却灼灼地凝视着我的脸孔,他的眼神之中,是层层叠叠的深意。
他默了片刻,忽然出声,“你不是君国的皇女么?这里怎会是异国之地。”
我愣了愣,他知道我的身份?
转念一想,唔,卿安既然敢放心请这么个不以正脸示人的主儿,自然就敢将我的身份交托出去。
我抬手揉了揉脸,淡淡地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他看着我,看了好久,就在我以为他会再次猝不及防地出声询问之时,他却什么都没有问,而是伸出了手,从我掌心拿走了一块点心。
他将点心放在唇边,咬了一口,低低出声说了句什么,语速太快,声音太轻,我根本就没有听清。
我探头要问,他已站起身来,玄衣如墨,英挺似玉。
他淡淡说,“躲避练习成效不错,我带你去休息。”
。
他将我带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前面,一条碧色石桥宛若彩虹,划过了小溪的上空,溪水清澈见底,甚至能一目了然地看到里面的游鱼。
我张嘴惊叹,这,这真是人间仙境啊喵了个咪!
我眉开眼笑,见到水像是见到了鱼儿的猫,拔腿就要奔下水去。
却被身旁之人一把揪住,他手腕稍一使力,便拎着我一同上了那条石桥。
他将我摁坐下去,“你老实坐着。”
我抬起头,愣愣的,“你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