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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婵震惊地看着魏毓,又望着沈若华身上的披风,眼底凝聚着薄薄的水雾,樱红的唇咬得发白。
沈若华很得意,还没有来得及看魏毓变脸,手臂被握住,用力一带,她猝不及防,撞进身后之人的胸膛,她抬头便见到容韶冰冷的面容。
“咦,你怎么在这里?”沈若华话一出口,便见容韶脸色不对劲。
“诶——”
她还想在说什么,容韶已经沉着脸,将她拽上了马车。
姜婵捂着红唇,指着疾驰而去的马车,惊慌地说道:“王爷,您快去救她。”
魏毓见她急得快要掉眼泪,望着已经不见踪影的马车,意味深长道:“不用理会,一个女人口没遮拦,就该欠修理。”说到最后,颇有些幸灾乐祸。
姜婵眸光闪了闪,温顺的点头。
——
沈若华觉得她简直倒霉透顶。
魏毓那厮,将她带沟里去了。
不过是口花花一下,膈应膈应魏毓,却被容韶逮个正着。
沈若华被他压在马车上,十分无辜的看着容韶。此刻他面容紧绷,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似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容韶,我就是瞎说,和魏毓半点超越友情的举止都没有。”沈若华举手起誓,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容韶薄唇抿成一线,目光幽暗地看着沈若华肩上的披风。
沈若华费力拉扯下来,团一团,仍在地上。
“魏毓他有洁癖,十分厌恶别的女人碰他的衣裳……唔……”沈若华话还未说完,便被两片柔软的唇瓣狠狠吻住。
容韶的吻不似以往那般清浅温柔,炙热而深入的吻带着怒火。沈若华唇瓣吃痛,她扭头要避开,双手被他按在头顶。
“容韶。”
沈若华感觉到口腔里透着血腥味,被唇齿磕破了,“你松开——”
马车这时停了下来,容韶松开她,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拦腰抱着去了羲和院,脚一踢,将门关上,直奔内室,把她丢在床上。
沈若华一惊,往后退:“容韶,你先冷静,我们有话好好说。”她是不介意和他更进一步,但是不希望是在他愤怒的情况下。
容韶颀长的身躯压下来的一瞬,沈若华连忙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双腿宛如藤蔓一般紧紧盘在他腰间缠绕。笨拙的吻住他的薄唇,想先缓一缓他的怒气。
容韶眸光深暗,他的手握在她的腰间,气息有些混乱起来,沈若华浑身一僵,怎么觉得她这么一来,情况更失控了?!
第87章 扫地出门
容韶将她放在榻上,沈若华望着他灼热而深暗的眸光,忽然觉得很心虚,紧张地吞咽一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日光将屋子照得通透敞亮,秋风徐徐,幔帐拂动,容韶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呼吸急促,灼热地气息散在她的鼻息间,夹杂着他身上的冷香,脸颊烧起来一般,喉口发紧,就连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
“容韶……”沈若华声音微颤,艰涩而困难。
他没有回应,只是呼吸愈发灼热急促,他按住她的肩头,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沈若华闭紧眼睛不敢睁开,颤动地眼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大红锦绣辉映着她面容桃花,眼尾生晕。
他的双唇沿着下颔渐渐向下,落在她的颈间,泛起一阵颤栗,忍不住轻吟一声,他的舌尖灵巧的探入她的口中,缠绵索取着。
她双手无力的环着他的脖子,上身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温柔而狂乱,解开层层衣裙,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沈若华却觉得浑身都似烧起来一般,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他的热情几乎要将她融化,看着他迷乱的目光,紧绷的身躯缓缓松懈下来,做好将自己交付出去的准备。
最后一步,容韶却停了下来,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紧紧拥住她,嗓音沙哑:“以后不准再胡说。”抬头凝视着她晃荡着春水的眸子,双手捧着她羞红的双颊百般怜惜的轻啄着她的眉眼:“若华,我是个男人。”
想占有她的全部,她与别的男人亲近、调笑,他会嫉妒。
纵容知晓她与魏毓并无男女之情,可听到她那句话时,只觉得如雷贯耳,失去理智,险些伤害她。
容韶收紧双臂,力道比之前更大了几分,沈若华并不挣扎,反而柔顺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清晰回荡,嘴角弯了弯。
“下不为例。”沈若华眸子里流动着水光,她微微仰着线条优美的下颔,问:“不继续?”
容韶眸子发紧,望着她明艳娇媚的面容,喉结滑动,只是克制的啄了啄她的唇瓣,拉过一侧的被子,起身,将她包裹住,掩住醉人的春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若华看着他走进净室,看着身上斑驳的痕迹,瘪了瘪嘴,拉高被子脑袋缩进去。
——
容韶沐浴出来,沈若华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摆着一盅汤。
他穿着白色直裾,并无任何纹饰,湿发垂在肩上,洇湿了衣料。
沈若华将盅推到他面前:“趁热喝。”
而后又起身,取来一块绢布为他擦干头发。
容韶见她折身放下帕子,又取来篦子为他梳发。清浅一笑,揭开盅盖,一股药味扑鼻。
他眉心一动,看向沈若华。
“肉苁蓉炖羊肾。”沈若华拿起勺子搅拌,勾唇道:“壮腰补肾。”
容韶缓缓放下手中的盅盖,低声问:“你觉得我很……虚?”
沈若华呶呶嘴:“你自己说的啊。”
容韶抿紧薄唇,面冷如霜。
她催促:“还可以治腰膝酸软。冷了不好喝,你别浪费了啊!”
“沈若华!”容韶额角青筋跳动,切齿道:“你别后悔!”
“你别动!镇静!”沈若华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化,手一捞,舀着一勺汤塞嘴里,含糊道:“我这不肢寒畏冷,炖一盅汤调理调理。”
容韶压下怒气,见她边捧着汤盅嗞嗞溜溜地啜汤,边露出清澈明净的双眼,一眨一眨地望着他,不由捏了捏眼角。
“好喝?”
沈若华点头:“好喝!”
容韶不由的笑了出来,轻轻抬手理了理粘在她唇边的细发,清润道:“每日给你送一盅。”
沈若华愁眉苦脸,霜打的花儿似的,蔫蔫地。
容韶盯着她喝完一盅汤,然后随着朝三一同出去。
沈若华搬着一张躺椅睡在庭院里晒太阳,摸着肚皮,唉声叹气。
他心眼针孔大!
碧桃从院外走来,手里拿着一张邀请帖递给沈若华:“小姐,门仆送来的。”
沈若华展开,皱紧眉:“周冷棠?”
碧桃一脸疑惑,她也不认识。
庭月抱着被子出来晾在绳上,闻言,面色沉凝道:“她是姑爷的姨娘。”
“周姨娘?”沈若华坐直身体,神色古怪道:“我似乎没有见过她?”心中又觉得奇怪,她既然是容韶的姨娘,大可直接来沈府请她,或者见她,何必弄得如此正式?
容韶对这个周姨娘似乎挺敬重,他为何不提呢?
庭月沉吟道:“周姨娘她真实身份无人得知,明面上是容川一段露水情缘,因为有孕方才抬进府做姨娘,只是后来流产郁郁寡欢,正巧林氏产子,容川便将孩子给周姨娘抚养。周姨娘养着姑爷后,心情渐好,当做亲生一般的养。”又想起一件事,凝重道:“据说,周姨娘腿脚不便,是因为救姑爷,才废了一双腿。”
沈若华望着手里的邀请帖,若有所思道:“如此,自然应该敬重她。”
沈若华特地装扮一番,她带着庭月、微云去赴约,碧桃留在府中看家。
暮归赶车,寒飞在暗处护着她。
马车停在别院外,沈若华下车入内。
别院里亭台楼阁,花石草木,清幽精致,古朴风雅。
婢女领着她去往枕江阁,临水而建,因此而得名。
婢女打起帘子,请她入内:“夫人在里面候着您。”
沈若华轻轻颔首,迈步进去,屋中檀香袅袅,能够抚平内心的郁燥,平心静气。
周冷棠坐在铺着织锦的炕上,沈若华一靠近,一股热气铺面,竟是烧了热炕。她眸光一闪,视线落在她的腿上。
周冷棠并不在意道:“今日犯旧疾,双腿畏冷,你若热便远着坐。”
沈若华择她右手边第一张椅子坐下。
婢女捧着茶放在她面前。
沈若华端着喝一口,润润嗓子,抬眼便见周冷棠正在打量她。
“你与先前倒是不一样了,变化不少,只是行事依旧不令人省心。”周姨娘话语直白,并不与她恭维说一些场面话。舒展地眉头此刻微皱,显露出不满:“你的性格,并不适合做韶儿的妻子。先前所做之事,我也不再提,我且问你,你如今是他的妻子却居住在娘家,是打着让他入赘的心思?”
沈若华对周姨娘有了初步的了解,强势,并非如同别府的妾一般气势低弱,反而像是正室夫人。
“我未曾有这个想法,居住在沈家他并不介意。”沈若华斟酌道。
周冷棠眉眼冷沉:“他不介意?你身为他的妻子,可有为他设身处地想过?”
“我便是为他想过,选择住在沈家最为合适。容韶他只是容家庶子,教书先生,他的束脩能够在上京买一座宅子?或者是用我的银子买一座宅子?到那时,只怕比住在沈家说得更难听。”沈若华并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她原想与周姨娘和平共处,只是她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忍不住顶撞。
周姨娘脸色十分难看,沈若华笑道:“我相信他实际上有能力买一座宅子,可是谁会相信?倒不如大大方方在沈家。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将他当做儿子一般对待,并无入赘一说。”
周冷棠面无表情,冷淡的声音变得阴郁起来,“你想必知道他对你有所隐瞒,并未在你面前提过我。他对我十分敬重,视我如母,这两日都在别院里陪伴我,你说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沈若华一怔,心缓缓下沉。
“他对你并不十分信任,你的存在阻了他的路,早晚有一日,他会舍弃你。”周冷棠话语中带着深意,暗示着沈若华容韶接近她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目的达成,便将她弃若敝屣。
沈若华如何不明白周冷棠是何用意?心底对她仅存的那一丝敬意消散。
“他对我另有所图,周姨娘告诉我,岂不是坏他的计划?你对他期望极高,断然不会做出拆台的事儿吧?究竟他是真情或是假意,我等他亲口说了才信。”沈若华已经失去耐心,她站起身道:“周姨娘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
周冷棠面对她的反应,只是哼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你信与不信,我都言尽于此。”
沈若华看着她唇角诡异的笑,心里很不舒服,快步离开。方才走在门口,周冷棠的话音传来:“他将兵符给你了?”
沈若华猛然回头,看着周冷棠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脸色冷了下来。
她一走,周冷棠面色阴冷,双手揉捏着双腿,眼底闪烁着诡谲的暗芒:“你果然是翅膀硬了。”
——
沈若华走出别院,迎面撞见行色匆匆的容韶,见到他身后的暮归,恍然大悟。
“你将暮归给我,当真是方便我联络你?而不是怕我被周冷棠刁难?”想起周冷棠的话,怀中的兵符,宛若千斤重,压得她胸口窒闷。
容韶默然不语。
她面若冷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