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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华心跳加速,不自在想往一边偏脑袋,又很喜欢这种亲近的感觉。
她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中,望着盈盈月华,觉得今晚夜色很美。
——
沈若华知道容韶并未说真话。
他不说,她也便不问。
她把玩着虎符,收藏起来。
碧桃将山楂洗干净,烫一遍沸水,切成片泡在杯盏里,待水温热时搅拌一勺蜂蜜,端进来给沈若华喝了消食。
“奴婢今儿个出去挑选山楂的时候,瞧见陈伯府王氏去朱府探望朱少夫人,少夫人身边的婢女以她病重为由,并未见她,她便去找朱玄要添妆。”竖着四根手指头:“一开口便要四十抬嫁妆,当真是好大的脸,别人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朱家嫁女儿呢!”
沈若华喝一口山楂水,酸酸甜甜,忍不住多喝几口。
闻言,冷笑道:“这有什么,姜檀的外祖家是琅琊阴氏,虽说是旁支,家底也丰厚,阴氏嫁过来,当初也算是十里红妆,多是进了王氏私库。”
话一出口,沈若华怔愣住,她并无关于姜檀的记忆,可却自然而然的说出来,想必原主是知道的。
王氏是全心全意对待姜檀,将她当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摇钱树,榨干了,四十八抬嫁妆给打发走。
“朱玄给了吗?”沈若华比较好奇这个。
碧桃眼睛闪亮:“朱公子答应了,恰巧朱夫人来看望孙女儿,正撞在当口,将王氏给撵走了。”
沈若华皱紧眉头,朱夫人看望孙女正巧碰见,这很正常,只是朱玄他会如此认为?
还是在想是姜檀不愿意给姜婵添妆,特地去给朱夫人通风报信?
碧桃听了沈若华的话,惊诧道:“朱公子不会这般想罢?”
朱玄那脑回路,说不准还真是这般想!
沈若华想了想,便备礼去见姜檀。
朱府管家领着沈若华去前厅,便去后院通报,她等了片刻,只见管家神色异常的回来:“沈小姐,少夫人不方便见客。”
沈若华面色一冷,径自去往内院,还未靠近主院,朱喜宝嘶声裂肺的哭声传来,抬头便看见姜檀坐在二楼窗台上,双腿悬空,风吹着裙摆飘曳,她单薄的身子仿佛下一瞬便会随风飘落。
姜檀满面泪痕,凄楚地说道:“朱玄,你若把喜宝带走,我便从这里跳下去!”
朱玄下颔紧绷,冷眼看着楼上的姜檀。
朱喜宝被他夹在腋下,双腿踢蹬,哭喊着掰扯朱玄的手指。
“娘,我要娘,爹坏——”
姜檀捂着嘴大滴大滴的掉眼泪,朱喜宝哭得她心都碎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朱玄要将喜宝送走。
“你放下她,我求求你,朱玄,你把喜宝还给我,你想如何我都答应你……”姜檀摇摇晃晃地爬着站起来,朱玄瞳孔紧缩,手背刺痛,他下意识将朱喜宝甩开。
“不——”
姜檀看着朱玄的举动,吓得神魂俱裂,已然忘了身在何处,一脚踏空坠下来。
朱玄回过神来接住朱喜宝,抬头看见的姜檀掉下来,将朱喜宝掼在地上,接住姜檀。
姜檀猛地推开他,见到朱喜宝被沈若华抱在怀中,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眼泪流淌下来,崩溃地失声痛哭。
朱喜宝从沈若华怀中跳下来,跑到姜檀身边,小手抱着她额脖子跟着大哭。
沈若华看一眼母女两,又看一眼僵立在原处失神的朱玄,他眼中有懊悔。
搀扶着姜檀起来,她对吓懵的采儿道:“抱着小小姐进屋去说。”
采儿呆呆愣愣的抱着朱喜宝往屋里走,站在门口突然顿住。
“开门。”沈若华拧眉。
采儿眼底凝聚水汽:“姑爷将门锁住了。”
沈若华看着挂在门板上的锁片,太阳穴跳动,想一拳打爆朱玄。
“嘭——”
沈若华一脚踹倒雕花红漆门,看着浑身瑟瑟发抖的姜檀,脸色稍霁,她也是被逼到绝境,才会以死相逼。
沈若华咬牙切齿:“这种男人就该阉割了做太监!”
采儿见到沈若华,就像找到主心骨,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来:“小小姐昨夜回来后,一直念着要吃那边厨娘做的松露糕,奴婢今早便遣人过去拿,哪里知晓夫人会亲自送过来?姑爷便认为小姐不愿意给二小姐添妆,故意请夫人过来,奴婢向姑爷解释,他便说小小姐喜欢本家,便将孩子送过去。”
“小姐之前装病做托词,不愿见王氏,姑爷一并发作,他便说夫人病了,只管安心在屋中养病,哪儿也别去,下令让人锁了门。”
沈若华冷笑:“他被姜婵迷得五迷三道,犯起浑来六亲不认!”
姜檀目光凄然,看着哭累睡过去的喜宝,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双手紧紧揪着姜檀的衣服,即使在睡梦中,依旧一抽一抽。心脏隐隐抽搐着,她将喜宝紧紧搂在怀中,眼泪扑籁籁落下,几不成声:“他一直不喜欢喜宝,却未想到他如此心狠,要将她送走。为了几抬嫁妆,他便狠心分离我与喜宝……”
朱玄进来听到这句话,眸光隐隐晃动,她的脸色本就苍白,此时更是一片青白,望着她凄苦的眼睛,这一刻,他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成全你。”姜檀麻木地重复道:“朱玄,我过你。”
任何条件,她都不要,也不要提。
她只要她的喜宝。
朱玄猛地回头,他的目光顿时阴鸷凶狠:“你口口声声说到死也是朱家夫人,怎么,现在想临阵脱逃?”
他要紧牙关,阴冷的说道:“姜檀,我今日成全你——你到死都是朱家人。”
姜檀浑身一僵,双眼发直的盯着一处,毫无焦距。
沈若华看着仿佛抽取魂魄的姜檀,了无生机的模样。恍然记起第一次相见,姜檀穿着一件水红色衣裙,站在海棠树下,犹如初春新抽的花信,娇艳欲滴。
“姜檀,你有为爱飞蛾扑火的孤勇,为何就没有斩断孽缘的果决?”沈若华望着她怀中的朱喜宝,沉声道:“他没有身为夫君的责任,也无身为父亲的担当。你如今便是过着守活寡的日子,若只是为朱喜宝找一个靠山,何不抱着朱家少夫人身份过?”
姜檀眼睫颤动,眸光微微转动。
“你自己想清楚。”沈若华恨铁不成钢道:“你若是相通了,便去信给我。”
“若华——”姜檀声音干涩,一开口,撕拉着疼。
沈若华没好气道:“干嘛?”
“谢谢你。”
沈若华冷笑道:“谢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帮你。”想了想,还是对她道:“楚文王年前大婚,距离婚期还有两个月,阴氏会有人来京。你自己看着办。”
从朱家回来,沈若华心情郁郁,她若是姜檀,早将朱玄剁了喂狗!
“哎!”姜檀毕竟是古板保守的女人,她也有自己的顾虑吧?该提醒的她都提醒了,若是个聪明的人,就该抓住机会。
当天晚上,她听说姜檀打包搬去本家,沈若华掌心压着额头,也不知该讽刺她开窍,还是暗骂她死脑筋!
隔天一早,沈若华收到一个信封,说是姜檀送来的,她拆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猛地甩在桌子上,这个女人,她究竟要做什么?!
庭月看清楚,惊讶的说道:“小姐,她……”
沈若华将东西给进信封,早饭也不吃,直接去了楚文王府中。
魏毓穿着紫衣玉带,手握折扇,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站在马车旁,准备外出。
沈若华不见高映岚,随口问一句:“高映岚呢?”难道被魏毓给打发走了?
魏毓道:“福安腹痛难忍,皇后传她进宫去伺候。”
沈若华眸光微闪:“可有查出来是何症状?”
魏毓握着折扇敲她脑门,心情恶劣:“你管她死活做什么?”
显然是记恨上福安昨日对沈若华所为。
才不是!她只是想看看高映岚的手段高不高明。
沈若华搓着脑门:“我昨天扎她小人,看是不是起作用了。”
魏毓斜睨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手中的信封,折扇一指:“这是什么?”
沈若华交给他:“事情办妥了,你我还是兄弟。”
魏毓正好翻开,头也不抬。
“滚!”
“别介啊,魏兄出手,天下都在手。”沈若华凑到他身边,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第一个来找你,君瑕他未必能成,唔,容韶我也没说。”
沈若华这马屁拍得魏毓浑身通畅,嗤道:“算你有眼光。”东西往她怀中一塞:“不干。”
“小毓毓。”
魏毓眉心跳了跳,转身侧坐,背对着沈若华。
沈若华扯着他的袖子,探出脑袋:“小毓毓,你当真不答应?”
“一边去。”魏毓嫌弃的推开她的脑袋。
“行吧。”沈若华抚着鬓角,掸了掸裙摆浮尘:“那我只好告诉姜婵你睡觉磨牙了。”
“咔擦”
折扇断成两截。
马车停下来,沈若华神清气爽的下来。
魏毓目光阴郁,黑着脸。
姜婵等在诗社门口,见到魏毓羞怯地低着头,不自在的看着自己穿着葱绿色的襦裙,嫩黄色绣莲花抹胸,一眼扫去便能看见胸前那一痕葱白肌肤。
她脸颊微微发热,余光瞄过去,却见魏毓周身低气压。她愣愣的抬起头,眼底布满讶异之色。长长的眼睫颤了颤,轻轻咬着唇,问豆蔻:“王爷见到我不高兴么?”
豆蔻看一眼楚文王身后的沈若华:“许是王爷不喜欢旁人跟着呢。”
姜婵眸子里水光转动,轻轻抿着唇角浅浅的笑了:“不许胡说,那是王爷的义妹。”
“王妃……”
姜婵皱紧眉头,严厉的说道:“不许胡喊。”
“何事惹你生气了?”魏毓慵懒而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姜婵慌乱地抬头见到是他,又羞又臊,双颊通红,张口要解释,又羞于启口。无措地搅动着手指,细若蚊蝇道:“这婢子她……她不知规矩……唤我……唤我……”最后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急得鼻尖都冒细汗。
“唤你什么?”魏毓低垂着头,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王妃?”
姜婵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望着他,看着他眼中戏谑的笑,羞恼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你本来就是我的王妃,她哪里不知规矩了?”
“王爷!”
姜婵目光盈盈蕴含着水光,脸颊仿若云蒸霞蔚,娇媚绝艳,楚楚动人。
“权当早些适应。”魏毓也不逗她,往内走去,姜婵跟在他的身后,拉着着似乎要往下滑的抹胸,眸光微微一暗,他并未看见,是不好看么?
忽而,魏毓脚步一顿,姜婵往后退一步,便见他望向靠在黑漆柱子上的沈若华。
“过来。”
沈若华挑眉:“不会打扰二位?”她都忘了,今日魏毓要与姜婵约会。
魏毓直接走过来,取下她身上的披风,披在姜婵身上,丝带打一个死结。
“天气寒凉,莫要受寒了。”
姜婵脸色通红,轻轻颔首。
卧槽!
拿她的披风去献殷勤?
麻痹。
她难道就不冷?
眼前一黑,魏毓将他的披风兜头盖在沈若华身上。
“你如今还未过门,本王的披风给你,会妨碍你闺誉。”魏毓向姜婵解释。
呵呵!
她难道就不要脸了?
“你睡我床上的时候,还说我是个好姑娘,怎么,现在有新人了,不顾我的名声了?”沈若华双手抱臂,就看他还要怎么编。
姜婵震惊地看着魏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