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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清的手里,她知道那一批刺杀她的人是武帝派来的,只因为觉得她配不上魏毓,为魏毓扫清她这个‘障碍’。
姜檀脸色白得发青,眼眶突然红了起来,魏毓是不是为她弑君逼宫了?
手忙脚乱穿好衣裳,她疾步往外走,想要确认魏毓是不是干了傻事,却被朱玄给拦住。
“你去哪里?”朱玄阴着脸,眯着眼睛,“找魏毓?他太能耐了,昨晚逼宫成功,眼下正在国丧期间,宫里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哪有功夫见你?若是对你有心,明知你出事而且在我这里,为何不派人来接你?”
“闭嘴!”姜檀呵斥他,“让开!”
“檀儿,你认清楚现实,陶桃为救你被魏清玷污清白,辽国公扶持魏毓上位,他的女儿出这等事,岂会善罢甘休?若我是他,必然会挟恩图报,让魏毓对陶桃负责。即便不逼着魏毓娶陶桃,他能心态平和见你这个罪魁祸首嫁给魏毓母仪天下?而他的女儿受人指点?”朱玄冷笑一声,“你不信便走着瞧,是不是你前脚嫁给魏毓,他后脚便要生事!魏毓的根基尚未稳定,你说他是妥协,还是为了你舍弃江山?”
姜檀愣住了,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陶桃救你,是因为她爱慕魏毓,不忍他为你而痛苦伤心。你忍心让代你受过的女子看着你与魏毓恩爱无双?”朱玄扶住姜檀的双臂,柔声说道:“你不会,檀儿,我知你心地善良,万不会心安理得的让自己的幸福踩在别人的痛苦上。那个人,还是你的恩人。”
姜檀冷静下来,便不急着去见魏毓,她很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虽然迫切的想要见到魏毓,让他给她吃个定心丸,可她在得知魏毓当真逼宫后,便会忙得分身乏术,也便忍耐这份急迫。
难熬的一个月过去,武帝已经安葬,浮生送来魏毓的信,叫她安心等着他,再过几日便来见她。姜檀空空落落的心,终于被那封信里的温言软语给塞满,不禁期待着几日后的相见。
可在这之前,却发生一场变故,朱玄带来一个消息陶桃怀孕,辽国公欲告老还乡,而长公主打着清君侧的口令联合各地藩王讨伐魏毓。
骁勇善战地武成王与容韶、赵明铮等人在定州,远水救不了近火。剩下的便只有辽国公能够与长公主等人迎战!因而,朝中大臣便劝谏魏毓立陶桃为后。
事情并没有朱玄说的这般凶险,可却给沉寂在美梦中的姜檀当头一棒。似乎除了拖累魏毓,她根本帮不上他任何的忙!
她适合做他的妻子吗?
显而易见,她并不合适,反而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魏毓真的坐上皇位,怎么可能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即便他愿意,那些臣子呢?
姜檀一夜未眠,辗转反侧,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能接受与别的女人分享他,而她又没有能力为他排忧解难,唯有远离他,便是为他做过最好的事。
她知道魏毓的皇位来路不正,诸位大臣都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大局已定,先皇又无其他龙子,被迫接受。只要他做出一番政绩,必然会令他们心悦诚服,她相信他有这个本事。正是因为如此,她不能让他再添污点,让自己成为他被人攻讦的借口!
为了让魏毓对她死心,姜檀同意了朱玄的提议,给魏毓留下一封书信,两人一同离京,回琅琊。
她知道魏毓不会轻易的相信,在琅琊的时候与朱玄住在一栋宅子里,打消他的疑虑。而朱玄为了获得她的原谅,对她的提议没有不答应的。
果然,一个月之后,姜檀在去阴宅的时候,发现了浮生的踪影,再过四五日,浮生带着人离开。
当日夜里,姜檀只带着盘缠,抱着喜宝偷偷离开琅琊。
——
长公主在郾城城主府住着,日子虽然舒心,却不比在京城。
她与魏旬暗地里联系各地藩王逼宫,谁知刚刚定下章程,还未开始行动,夜里便遇见暗杀!
长公主本就是生性多疑之人,屋子里装满机关暗器,而且她也着人在城主府挖通一条暗道。
她拨出枕头下的匕首,挡住刺来的长剑,按下机关,箭雨飞射而出,她翻滚到床头,启动开关,床板翻转她掉进暗道里逃生。
沈若华与凤殷分头行动,凤殷行刺长公主,而沈若华便是去暗杀魏旬!
她坐在梁上,看着床榻上的活春宫,在魏旬发出一声低吼时,挥手间匕首飞射而去。
魏旬浑身一僵,翻身让女人替他挡了一刀。
真是罪过!
希望没有将他吓阳/痿。
沈若华看着魏旬扭曲的面容,啧了一声,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只是,有什么关系?反正马上就是死人了,萎不萎不影响。
魏旬死死瞪着沈若华,目光狰狞,扯着被子盖在身上,沈若华已经飞跃而来,他抽出床底下的长剑,脖子一痛,鲜血喷溅出来,断了气息。
在沈若华抽过一旁的帷帐擦拭匕首上的鲜血,觉得今天果然是黄道吉日,正巧遇见魏旬办事,解决起来也省不少的事。
“长公主逃了。”寒飞收到凤殷传来的消息,出现在沈若华的身边,看着断气的魏旬,冷漠道:“主子,如何处置?”
沈若华收回匕首,冷声说道:“挂在城门口。”
她不信,长公主会不管魏旬!
长公主一逃,魏旬身死,原本驻守在城主府的人,全都收到消息撤回。
凤殷与沈若华肃清城主府,重新占据。
而逃走的长公主,回到在郾城的据点,却得知魏旬身亡的消息。她牙龇目裂,眼底布满怨毒之色:“魏毓!”
长公主将这一笔账狠狠记在魏毓的头上,无论凶手是谁,但是不可否认,他们都是为魏毓办事!
因为他们母子两碍着魏毓的道了!
当她得知魏旬被挂在城门口时,长公主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她乔装一番后,站在城门口望着魏旬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的遗体,恨不得将魏毓等人碎尸万段!
长公主双目猩红,尖利的指甲扎刺进手心,才死死克制住发布施令救魏旬!
旬儿,你在等等,母亲会为你报仇雪恨,接你回家!
长公主深深看一眼,紧闭着眼睛,再睁开,眼底一片骇人的阴鸷,她命人联系高映岚,让她给魏毓下毒。
可等来的不是魏毓的死讯,而是魏毓逼宫成功的消息!
长公主再也不能忍,她联系各地藩王讨伐魏毓。
一边暗中与高映岚保持联系,获取密报。果然,给她等来一个消息,魏毓登基大典,祭天。而在祭天之前,魏毓前往国寺吃斋礼佛三日。
这三日,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长公主在魏毓出发国寺的第二日行动,兵分三路,一路攻占皇宫,一路截杀魏毓,剩下的一路便是驻扎在城门口防止人给魏毓通风报信,支援援军!
魏旬一死,长公主恨意难消,她要亲自看着魏毓受死,便与人一同前往国寺。
一行人方才来到山脚下,黑魆魆地山林里,突然火光大起,亮如白昼。
长公主一怔,她看着自四面八方涌来的铁骑,被拥护在中间的魏毓,目光凌厉,她上当受骗了!
“姑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魏毓勒住缰绳,看着长公主骤变的脸色,一双凤目潋滟着波光,“来人,请长公主回宫!”
长公主看着自己的人早已被制服,脸色铁青,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她咬紧牙关,“成王败寇,本宫败在你手里,也是咎由自取!”到底是被仇恨蒙蔽双眼,太过急功近利,才会着了魏毓的道,没有率先联系高映岚见面确定真假。
她拔下头上的合金簪子刺进胸口,即便是输了,她也是带着自尊死去,而不是成为被百般折磨的阶下囚!
“处置了!”
魏毓冷眼看着长公主倒在地上,策马回宫,皇宫里已经是经历一番厮杀,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雾。
武成王与容韶早已将皇宫给镇守住,待魏毓回宫,赵明铮也带着人进宫复命:“宫外叛军已经投降,不肯降服已经屠杀。”
容韶道:“藩王已经被关押在暗牢,至于叛军大半归降。”
魏毓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兄弟,辛苦你们了!”
他在逼宫之后,派援军前往定州,传递消息给武成王与容韶等人进京,便是为了这场宫变。
幸而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容韶面无表情道:“我要休假一年。”
魏毓眸色渐深,自然是应允了。
武成王道:“臣只愿王爷为二十五年前那一场战事的将军,战士平冤昭雪!”
“你放心,忠臣卫国的将士,没有冤魂。”魏毓许下一诺。
武成王跪在地上为将士们磕三个响头,然后同样道:“臣戎马半生,想荣归故里。”
魏毓没有批准,只是给他批了一年假期。
武成王无奈退下,立即出宫去沈府。
容韶也果断的抛下烂摊子,与武成王一同回沈府。
魏毓微微掀开眼皮子,看着站着没有动的赵明铮,“你不走?”
赵明铮沉默半晌,哑声道:“碧瑶公主……我能见一见她吗?”
他始终不相信碧瑶死了。
魏毓颔首,让人带着他去见碧瑶。
赵明铮看着是出宫的方向,收紧了缰绳,心里升起一股渺茫的希翼,或许……她只是假死?
可当他看见紫云山上的一座新坟,所有的希翼顷刻间碾碎。
——
武成王回到沈府,满室柔和的烛光下,沈氏与沈若华盘腿坐在长榻上,两人一起在制衣裳。
那一丁点布料,都只有他的巴掌大。
武成王心里流淌着暖意,这一副景象是他日日思,夜夜想的情景,终于让他等到。
忽而,他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走近了,盯着二人手里的小衣裳,“这是给谁裁的?我是要做外祖父了?”
紧跟着他进来的容韶听到这句话,心口一滞,清越的目光落在小衣上,心里莫名的紧张,视线不由得落在沈若华平坦的小腹上。
他不由得抿紧唇,两人已经半年未见,更别提欢好了,她如何有身孕?
“呆子!”沈氏冷冰冰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红,将手里的东西小衣砸在他的脸上,“是你又要做父亲了!”
武成王背脊一僵,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崩裂了。
他他他……又要做爹了?
武成王盯着沈氏的肚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沈氏看着他这副傻样,又甜又酸,最后来气了,一脚踹他小腿上,“又不是第一次做爹,你傻愣着干什么?别让女儿女婿看了笑话……你干什么,快松手!”
话说了一半,沈氏被武成王紧紧抱住。
沈若华心里为爹娘高兴呢,下一瞬,腰间一紧,被容韶搂进怀里,拦腰抱起,“义父五十岁了。”
“是啊,我爹老了。”沈若华莫名其妙,伸手抱住容韶的脖子,嗅着他身上的清冽的冷香,带着一丝血腥味,嫌弃的皱了皱鼻子,但是也没有撒手,她太想他了,太想念他的怀抱。
容韶眉头拧得几乎要打成蝴蝶结,声音更低沉了,“我不高兴。”
“?”沈若华一脸疑惑的看向容韶。
容韶并未说为什么不高兴,只是用行动告诉沈若华。
除了登基大典容韶出去了一日,其他的时候沈若华被容韶压在床上煎鸡蛋。
直到一个多月后,沈若华把出喜脉,容韶才松了一口气,眉眼疏阔,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沈若华终于知道容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