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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诸位官员已开始一一携家带口去上头敬酒谢恩了。
“世子和几位皇子长得还真是像呢。”陆雪烟喃喃地说着。
“什么?”沈清婉没听清她说什么,便问道。
“没什么,”陆雪烟嫣然一笑,对着沈清婉耳语道:“就觉得世子和几位皇子长得像罢了。”
“堂兄弟,自然是长得像的。”沈清婉边说着,边朝着上头看去。
皇后嫡出的大皇子早夭,上头除了见过的三皇子与五皇子,还有她不曾记得长相的二皇子与四皇子,余下的便是位份较低的妃嫔所出的皇子,大多还未成年。
细细看去,辰王世子与那些皇子的眉眼气度皆是极其相似,若是不说,怕是真当成皇子了。
沈清婉看得仔细出神,未注意自己这般已是有些失礼了,待看到三皇子祁佑之时,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和嘴角不经意的笑意。
沈清婉一惊,忙低下头去,手忙脚乱捧起一盏茶,却险些烫着了自己。
稍暗作镇定,再偷偷向上头瞥去,祁佑早就不再看她,正与五皇子相谈甚欢。
沈清婉回过神来,暗暗松了一口气,隔着老远,方才许是三皇子根本没看到自己也未可知。
实在是太失礼了,万不可再这般在宫中走神无礼,若真是冲撞了贵人,那……
沈清婉纤指缠着丝帕,轻轻拂了拂胸口。
殊不知她才转过头,祁佑的目光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日的沈清婉格外得清丽动人,一身月牙底绣缠枝桃花水纹长裙,发髻间亦是点点粉桃绽放,也不知是不是还常觉得冷,亦或是方才的对视吓到了她,清透嫩白的脸上正泛着点点红晕。
祁佑不禁偷笑,这丫头不张牙舞爪的时候,竟也是这般可人吗。
正想着,却见她已是悄悄起身了,祁佑心下了然,推了一盏,便也是慢慢起身了。
琼华宫的后院乃是一片梅花林,此日正当冬深之时,故而有的还在含苞待放,有的已是迎霜而开,远远望去如晚霞一般浅浓交艳。
沈清婉左顾右盼,此处鲜有人来,又有梅花挡着,就算被人看见了,也可借口说出来更衣时见着梅花盛开,故而前来欣赏。
怎么说也是寒冬,沈清婉方从温暖如春的大殿里出来,此刻清冷之处,唯有寒梅相伴,不由得也哆嗦起来。
她从袖子里掏出瓷瓶,放在掌心,瓷瓶小巧洁白,不过半个掌心大,还留着自己的体温,与这寒冬格格不入。
沈清婉心下亦是一阵寒凉,若不是迫不得已,自己又何必走这一步。
她不禁轻轻叹气,一口暖气呵出,化作一团白雾,瞬息便消失不见。
沈清婉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正要去打开那小瓶,却不想被人撞了一把肘关节,那瓶子无声地落在了雪中。
“咦,这是什么?”来人弯下腰去,捡起了那只小瓷瓶。
沈清婉见着有人捡起了自己的药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三皇子祁佑。
“沈小姐?”祁佑似是很惊讶,“不想竟在此处遇到沈小姐,此物可是沈小姐的?”
说罢,便在沈清婉眼前晃了晃那小小的瓷瓶。
第二十五章 撞破
“臣女参见三皇子……”沈清婉心下一惊,匆忙福下身去,礼未毕,却被祁佑稳稳托住了。
“你别,这儿满地的雪,别弄脏了衣服,又着凉了。”祁佑轻缓却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沈清婉一阵恍惚,这般的话,也只听自己的家人与自己说过。
一站起来,沈清婉便发觉自己的胳膊肘还在祁佑手中,登时脸蹭地红了,忙抽出手来。
祁佑却是毫未注意到沈清婉的异样一般,自然地打开了那个小瓷瓶,放到鼻下有模有样细细闻着。
“此乃是……”沈清婉未料有人撞破自己服药,慌忙解释道,“此乃是臣女平日所服之药,治疗……治疗……”
却不料还没编出来下面的话,便已被祁佑打断道:“这丸药里有蛇支子,乾七,麻罗,还有一味青卜果,这是你平日所服之药?”
沈清婉心下一噎,自己方不知这药里都有些什么,竟被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给闻出来了吗?
立时便不敢再撒谎,只想着如何想这事圆过去才好,却听那头祁佑依旧缓缓地说着:“这蛇支子含毒,量微却效猛,以毒攻毒之用最好,而无毒之人却是会中毒,不过慢慢调理,不出几日也就排尽毒素了;乾七与麻罗则确是干热之物,却不是适宜寒症之人所用,只因干热奇燥,易热气上涌而适得其反。”
听到这儿,沈清婉已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编些什么谎话出来了。
“这三种药加在一块儿,可是会让沈小姐,满身满脸地长红疹啊。”说到这儿,祁佑脸色一肃。
祁佑见着沈清婉渐渐僵硬的表情,心想着自己拿着胜邪偷来的药去问老太医可真是问对了,如今这书袋连篇的,果真是把这丫头骗得一愣一愣。
“不过,”祁佑继续说道,“我原以为有人替换了沈小姐的药来害你,可这一味青卜果却是妙得很,乃是解毒养颜之药,只是起效甚慢。若真是有人要害沈小姐,这却是多此一举了。”
言至此,祁佑不说话了,只静静看着沈清婉。
已经到了这一步,沈清婉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只盼着三皇子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平易近人,再撒谎想来是没有任何必要了。
思及此,沈清婉因慌张而僵硬的表情慢慢缓和了,只低头幽幽叹道:“不料三皇子如此精通药理。”
祁佑听这疏离的语气,本因逗沈清婉而热腾的心似是忽来一阵刺骨寒风,玩心突然消失了。
沈清婉在这里,也是被逼到无法,相比此刻殿中的暖意和谐,此处的寒冷定是与她心中之感一般无二。
本已是鼓足勇气去做的事情,被自己打断拆穿,想必她心中此刻定是五味杂陈吧。
思及此,祁佑心疼不已,哪里还有逗弄她的心思。
祁佑将捏着瓷瓶的手放下,柔声道:“人常道,久病成良医,我亦是。不过看沈小姐的样子,必然是知道此药的效果。今日皇族百官在席,沈小姐却在此刻服药,是想在这么多贵人面前突发急症吗?”
沈清婉闻言,蓦地抬起来头来,眼中写的尽是惊讶。
只是一瓶药而已,三皇子识得倒也罢了,竟已说中了自己的想法吗。
“女子突发急症,容颜毁损,乃是大损名声之事,会影响姻缘未来,更遑论这般多的人亲眼看到,”祁佑看着沈清婉的眼睛,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她杏眸之中,轻声,却坚定地问道,“沈小姐,是不想嫁给我五弟了吗?”
五皇子祁修,与三皇子祁佑,自小便是一块儿长大的亲兄弟。
虽说所有皇子都是亲兄弟,可如三皇子五皇子这般要好的,在皇室之中可不常见。
即便是有三皇子无继位资格的缘故……
自己若是宁愿自毁名声也不愿意嫁给五皇子,这样的事,怕是三皇子也不会愿意偏袒自己吧。
梅花林中寒风忽起,吹得梅香四溢,也吹得沈清婉沉溺失落的心一阵清醒。
沈清婉也见到了祁佑眼眸中的自己,在这白雪覆盖的梅花林中竟如此清澈明晰。
她心尖微颤,一股没由来的勇气油然而生,微微笑道:“是。”
如她方才所想,再撒谎没有任何必要,此刻便是赌一把,自己也不要再赔进去更多。
而她赌对了。
祁佑听到这个是字,脸上并没有一丝不快,反倒释然一笑,低下了眼眸。
一个是字就已足够,能亲口听到她说不愿意嫁祁修,足够了。
“此乃下策,”祁佑将捏着药瓶的手背到身后,“你若信我,就不要轻举妄动,此事我来帮你办。”
“什么?”沈清婉万万没想到,悬心等到的竟是这样的答复,登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也无非就是三皇子不告发自己,再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也就罢了。
“怎么?后悔了?难不成你又想嫁了?”祁佑见她又被震惊到了,不免又想逗她两句。
沈清婉见着祁佑一脸的笑意,又满嘴嫁不嫁的,登时脸一红,忙低下头去结结巴巴地说:“没……没……”
“好了,”祁佑笑道,“你离席也够久了,外头冷,快早点回去吧。”
沈清婉见他完全没有要把药瓶子还给自己的意思,只因当下还心虚得很,生怕祁佑转脸又改了主意,也不敢多言,只福身告退了。
一路回席,沈清婉依旧未从方才的一切中回过神来。
待她稍靠近大殿侧门之时,见着有一行人缓缓走来,为首之人看不清容颜,遥遥一见却只觉得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待到再靠近些,沈清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是陛下!
可细看过去,那人虽与当今陛下长得一模一样,可分明一身蟒纹常服,肤色也比陛下略黝黑一些,身边半步之后随行的,看衣着打扮想来是正室夫人,虽形容姣好,气质高雅,亦不是皇后娘娘。
正想着,眼见要与那行人碰上了,沈清婉见躲不过,只得先跪下来再说。
第二十六章 辰王
“见过辰王,王妃。”
沈清婉正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之人,却听身边传来男子行礼问安的声音,正是朝着此人,便也赶忙跟着行礼道:“见过辰王,王妃。”
而那位辰王没有一丝停留,只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姑娘,未发一言便径直前去了。
一行人便也没有停步,浩浩荡荡向前走去,仿佛没见到她的存在。
“起来吧。”待众人走完,祁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沈清婉抬头看了一眼,祁佑的手伸在眼前。
她不敢接,故而便自己起身了。
祁佑似乎并未在意,只收手笑着说道:“辰王与陛下是双生胎,想来你也应是不记得了。”
“竟是如此,”沈清婉微微讶异,难怪辰王世子与皇子们如此之像,随即福身谢道,“多谢三皇子。”
“无妨。”言罢,祁佑便转身进殿去了。
沈清婉呼了一口气,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也够她消化一阵的。
捋了捋心神,她也忙从侧门回到了自己的席上。
方才坐定,就听门口太监喊道:“辰王驾到!”
众人忙起身来,跪了下去。
沈清婉自然也跟着跪了下去。
“陛下。”辰王的声音听不出语气。
“辰王!”反而皇帝的语气却是充满了激动。
沈清婉微微抬头,见着皇帝陛下早已从席间起身,走到辰王眼前,托住了辰王的手肘不让他跪下去。
如此看来,大概辰王入殿那一刻,皇帝便已起身向辰王走去了吧。
这可真是奇了。
“起来吧。”辰王的声音传来,众人也是陆续起身。
“来,这边。”皇帝引着辰王上去,果然是坐在了太后与皇帝中间的位置。
沈清婉远远看着,太后的眼中亦是写满了慈爱与疼惜,拉过辰王便是坐下了。
这般母慈子孝,甚至连皇帝与太后之间都甚少见到,竟让沈清婉觉得莫名的怪异。
于天家而言,不止是有母子兄弟,更是有君臣之分,这般君不君臣不臣,实在是让沈清婉无法理解。
可环顾四周,大多数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沈清婉猜测大概向来辰王殿下便是这般的待遇吧。
不过也有些许文臣清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