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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就是与你知会一声,”祁归恒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你若是得空见到他,也多提点提点他。人还是现实一些,不要去企图不是自己的东西。毕竟德不配位……”
祁归恒没有说完,人已经朝着外面走出去了。
祁佑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默默了良久。
第三百三十六章 昔年之事
等祁佑到了外头,祁归恒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蒲见祁佑出来,上来轻声道:“辰王世子说还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故而先走了。”
祁佑点了点头,便看向了沈清婉。
沈清婉见他朝自己伸了个手,不由脸一红,抿着唇站起身来,上前牵住了祁佑的手。
“收拾收拾吧,”祁佑拉过沈清婉,却是对老蒲吩咐道,“院子乱糟糟的,看着我心烦。”
祁佑吩咐完老蒲,便拉着沈清婉转身走了。
院中原就是沈清婉与祁归恒在,祁佑几个相熟的属下便一道说说话罢了。
如今祁归恒走了,沈清婉也被祁佑拉了去,院中自然也是没什么可以聚的。
众人相继散去,唯有密玉一人,不言不语地起身,望了一眼祁佑与沈清婉的背影。
祁佑回京,她也听说了。
原一直在春风林帮着忙,也是听说祁佑要回来,这才悄悄处理好了那边的事赶回来。
祁佑一去营州就是一年,才回来不久便去给贤妃守陵,盼了这么久,也不过是远远看一眼罢了。
密玉不声不响地转身离开,落寞的背影没有逃过老蒲的视线。
祁佑自然是牵着沈清婉进了屋。
“你怎么了?”沈清婉见祁佑脸色不好,进了屋便开口问道。
祁佑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笑着道:“外头冷,我怕你冻着。”
沈清婉撇了撇嘴,嘟囔道:“外头明明有太阳。”
语气虽是不悦的样子,但是人依旧乖乖地坐到了祁佑身边。
“这几个月你瘦了好多,”沈清婉抬眼去看祁佑,见他眼窝都凹进去了不少,当真是心疼,“都没有人照顾你起居吗?”
祁佑笑笑答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这些,我本就一个人过惯了,没这么麻烦。更何况我是去守陵,哪里还有好吃好喝养着的道理?”
道理沈清婉当然都懂,只是看着祁佑如今憔悴的模样,心里实在不好受。
祁佑见她拧着眉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如何不知她在想什么。
他笑着抬手揉了揉沈清婉的眉心,岔开话题道:“你最近可与永清侯家的陆小姐有来往吗?我记得你们关系不错。”
沈清婉正不高兴着呢,突然被祁佑这一问,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雪烟吗?”沈清婉困惑地眨了眨眼,“冬日倒是见过一两次吧,因为永清侯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好,她也没什么心思出来。”
祁佑闻言点了点头。
“怎么了?突然问起她。”沈清婉歪过脑袋,看着祁佑。
“我听说,陛下给她赐婚了。”祁佑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沈清婉抿了抿唇,垂下脑袋点头道:“是……”
应完她复又抬起头来,试探着问道:“一直没见到萧潭,他可还好吗?”
祁佑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许久没有见他了。原想问问你,不知陆小姐那边是怎么想的。”
沈清婉面上带了一丝落寞,开口道:“雪烟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萧潭不会有结果的……”
当年玉山公主的花宴,陆雪烟抱膝坐在亭中的模样,沈清婉还历历在目。
那时不过是他二人第二次见面罢了,陆雪烟就已经哭得那般伤心。
后来的种种,沈清婉比谁都知道陆雪烟心中的纠结与挣扎。
“我猜她许是认命了吧,”沈清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遗憾,“永清侯的嫡女只有她一个……”
尽管沈清婉也想不明白,明明陆雪烟用情丝毫不比萧潭少,为何到了这会儿,竟是完全没用要争取一下的意思。
当真是为了家族,连牺牲自己一辈子都无所谓了吗?
祁佑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方才世子来找我,与我提了萧潭。”
“怎么说?”沈清婉竖起耳朵。
“世子让我得空提醒萧潭,不要妄图自己不该有的东西。”祁佑微微皱眉,回答道。
沈清婉一惊:“世子知道了?!”
祁佑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了。”
祁佑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道:“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沈清婉愣了愣,问道:“何事?”
祁佑看着沈清婉的眼睛,斟酌了言辞,这才答道:“祁归恒想要皇位,陆雪烟是他的皇后人选,这也是辰王的意思。”
这个事情沈清婉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祁佑也知道。
“这……”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祁佑坦白道,“当年青石阁还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的野心。”
“当时我并没有如何,是因为我不确定他的意图,究竟是投机,还是别有用心到势在必行,”
祁佑解释着,沈清婉在一旁静静听着。
“直到四皇子造反,他救下了你我……”祁佑心中依旧是余悸不减,他不敢想象若是这样失去了沈清婉,他会变成什么样。
“那时我灰心不已,他日日来看我,于我说话,我也没有理他。”
说到这儿,祁佑笑了笑:“他不厌其烦,直到有一日与我说,他愿意放弃你,甚至是帮助我们二人重归于好。”
沈清婉想起来,那时陆雪烟来劝自己,也说了是辰王世子托她来的。
果然如祁佑所说,辰王世子是为了助他二人重归于好吗?
“我当然怀疑他的用心,所以问他为何如此,他便与我说了实话。”
祁佑轻笑:“他告诉我,我父皇与辰王是双生子,所以除了太后,没有人能分得出来。”
沈清婉一惊,心头泛过一丝冷意。
“辰王才是那个哥哥,他原是太子。”
祁佑的话音一落,沈清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当年夺嫡之乱,有人诬陷我父皇为夺皇位,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意图东宫。辰王当时身受重伤,不能回京,只能让我父皇假扮,暂时替下了太子之位。”
“后来父皇登基,与辰王约好。辰王驻守边疆,不再会要回原属于他的皇位,只要等父皇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辰王世子就可以。”
听到这儿,沈清婉已经是惊讶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怪那一日,辰王世子那般自信地与自己说,若是拿回原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便不算是篡位。
第三百三十七章 醉十二香
祁佑看着沈清婉目瞪口呆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情太过惊人,只怕是她暂时回不过神来。
他伸手上前,抚了抚沈清婉的鬓边,柔声道:“我与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已经答应帮他。如果父皇开口让他继位,他可以算是名正言顺,但他毕竟是王爷的儿子,若是有人反对,也算有理有据的。”
沈清婉呆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困惑道:“帮他?这……怎么帮……”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至少,”祁佑看着沈清婉的眼睛,叹了一口气道,“我的确有能为他做的,也是在他眼中是有价值的,不然他也不会费神来说服我。”
沈清婉垂下头去,不言不语。
她倒是还想问问萧潭该怎么办,可是也问不出口了。
她如今隐约有些明白,为什么陆雪烟会妥协。
位高权重如永清侯,不可能没听到一点风声。
沈清婉低头拧眉思索着,如果当初辰王世子真的要娶自己,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也会像永清侯那样。
她不由地想起那日在宫中荷畔,祁归恒对她说的那些话……
“想什么呢?”祁佑开口问她,“这么出神。”
祁佑的声音打断了沈清婉的思绪。
沈清婉一心虚,脸蹭地就红了。
祁佑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她可爱罢了。
抬手捏了捏沈清婉的脸,祁佑劝道:“外头的事有我,你只要每日开开心心,等我娶你过门就是了。不要操心这些事。”
沈清婉抿唇垂下头去。
“说起娶你……”祁佑想到了什么。
沈清婉一愣,什么叫说起娶你?
“我父皇与我说过一事,”祁佑稍稍皱了眉心,“他让我再多等一年。”
“什么?”沈清婉愣了愣,“多等一年是什么意思?”
“国丧原是三年,如今是第二年,”祁佑解释道,“父皇想让我再为贤妃守丧一年。”
沈清婉困惑地问道:“若是陛下开口,倒是无妨,只不过,多等一年是什么意思?”
“是啊,本来可以一起守,”祁佑答道,“可父皇要我等国丧完了之后,再另外守一年。”
“这是为何?”沈清婉终于听明白了。
祁佑默默良久,还是坦言道:“我觉得父皇,可能有别的打算。”
他说着,抬头看向沈清婉,递去了一个温和的笑:“你放心,一年而已,我等得了。”
沈清婉闻言脸一红,忙低下头去,也没心思再问多的。
可祁佑的心里却是浪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皇帝的意思,祁佑如何听不明白。
……
又过去了几日,祁佑总算见到了萧潭,二人是约在一个酒馆里。
萧潭竟是比祁佑还要憔悴几分,满脸胡茬的模样,看得祁佑一惊。
好歹祁佑回京还养了几日,这会儿虽然还是瘦些,到底面上是没有了倦意。
“你怎么搞的?”祁佑皱了皱眉,不悦地看了一眼萧潭手边的酒盅,“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萧潭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新年伊始,也无甚可忙之事,把酒寻欢又如何?”
祁佑见他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起初,祁归恒与祁佑说萧潭野心不小的时候,祁佑还担心是不是萧潭一急之下做了什么事,才让祁归恒注意到了他。
可现在看来,萧潭这副模样,如何能引起祁归恒的注意,还让他怀疑萧潭的野心呢?
只怕是祁归恒自己从萧潭之前的行为中琢磨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我找你人都找不到。”祁佑没有直接问他。
“我还能去哪儿?”萧潭笑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虽说年下无事,也不能真的随意到处游山玩水去啊。”
祁佑的眉心更加皱紧,稍稍压低了声音:“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吗?”
萧潭倒酒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打算?原本便没有什么打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祁佑心中拿捏不定萧潭的意思,他是当真不打算做些什么去改变现状吗?
“陆小姐那边……”祁佑只起了个头,便被萧潭打断了。
“这家酒馆的十二春当真妙得很,”萧潭抬手便摇了摇手里的酒坛,扬声道,“小二!再来一坛十二春!”
“好嘞!”那头小二闻言,也是欢欢喜喜地应下来。
祁佑的眸色渐沉,心中却是暗叹了一口气,不言不语。
萧潭垂着眸子,口中似是轻轻哼着什么,指尖一下一下在桌案上打着节拍,一副格外逍遥的模样。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祁佑沉声道,“如今无事也罢了,往后不能一直这样。”
萧潭没什么反应,只是停了指尖的拍子。
小二将酒端了过来,摆在了萧潭面前:“萧爷,您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