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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周正心头一紧,就这样让四皇子回来,那……
“下去吧。”皇帝显然不愿意听周正的劝说,开口打断后只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悄悄地办,不要走漏了风声。”
“奴才遵旨。”周正垂首应道,不再多说。
三皇子府。
祁佑看着手头的信,眉间紧紧皱着。
这封信来自萧潭。
萧潭本是京中常驻军都尉,当初祁佑是为了能让他挣些功名,才想了法子让皇帝动用了京中常驻军,随四皇子一起去赈灾。
可谁知萧潭给他送来的信,说的竟是最近几日,四皇子似是在清点人手,而且已经断绝了所有进出信件的通道,连萧潭的这封信,都是借着夜色,由祁佑提前为他准备的信鸽带回来的。
种种件件,无不指向一个最危险的可能,那就是四皇子要反。
祁佑放下信来,扶额不语。
他这几日忙着收拾青石阁的后事,春风林又还没有完整成熟的体系,祁佑一边要掩人耳目之余,早已是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萧潭还不知他在京中之事,虽然只是给了模棱两可的一个猜测,但是祁佑也不能置之不理。
如果四皇子真的要反,此事怎么看都是五皇子布的局。
“殿下?”密玉正好进来,见到祁佑这副心烦意乱的模样,不由唤出声来,“您这是怎么了?”
如今三皇子府上,贤妃的人已经被拔了干净,密玉老蒲他们因着青石阁被毁,也是直接住到了皇子府上,随祁佑办事也方便一些。
“是萧潭来的信,”祁佑将手上薄如蝉翼的信纸递给了密玉,“你自己看看吧。”
密玉的眼中满是困惑,接过信来一读,登时脸色煞白。
“这……”
密玉自然也不是担心四皇子如何,而是萧潭如今身在濮州,若是四皇子造反,他便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跟着四皇子造反,要么便是死在四皇子的手里。
而无论哪一条路,几乎都是死路。
“殿下有什么打算吗?”密玉着急地问道。
祁佑脸色不好,沉吟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纯钧回来了吗?”
密玉一愣,答道:“回来了,殿下是打算让他替您跑一趟?”
“不错,”祁佑点了点头,肯定道,“如果祁佳真的已经封锁了进出信件的通道,那便只能找人前去。也只有纯钧,我能放心一点。”
密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殿下,其实胜邪……”
密玉没有说下去,祁佑却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纯钧虽然是祁佑手下八个暗卫之首,但是单论身手剑术,胜邪是远在其余七人之上的。
如今濮州若是真的风声鹤唳,让胜邪去传递消息,才是最万无一失的人选。
可是祁佑始终担心着什么,密玉参不透其中的道理。
“你先下去吧,我再好好想想。”祁佑摆了摆手,心头的矛盾纠缠,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外头院子已是一片墨色,月亮又快要圆了。
祁佑起身,站在院中,默默望着天边洁净如水的月亮。
“花好月圆人长久。”祁佑心中默念。
一个纵身,他便消失在月色之中。
夜已深,定国公府也是一片宁静安详。
去和铃轩的路对祁佑来说已是了熟于心,片刻便到了那儿。
胜邪一愣,自家主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又看祁佑在和铃轩外愣了半日,也不曾有什么动作,胜邪便也纵身一跃,到了祁佑面前。
“殿下?”胜邪困惑地唤了一句。
祁佑转过身,看了一眼胜邪。
如果他告诉胜邪,如今萧潭的处境,仅凭他二人的交情,胜邪也一定会二话不说愿意去濮州。
只是沈清婉……
祁佑自己心里也清楚,沈清婉需要的保护,以胜邪的身手来说,那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换了自己随便哪一个暗卫,一般的危险,都是可以扛下来的。
祁佑也不知道自己隐隐约约的担心,究竟是否有道理。
“没事,我来看看婉儿。”祁佑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胜邪继续待命。
“噢,好。”胜邪挠了挠头,感觉今晚自家主子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便也就听话地离开了。
沈清婉早已是睡得香甜,长长的羽睫轻轻颤着,两个胳膊都是放在头顶。
祁佑倒是第一次见到沈清婉这“洒脱”的睡相,不由地嘴角一弯。
他伏下身去,轻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沈清婉似是有点感觉,砸吧了一声,又是轻轻地一嗯,但终究没有醒,转了个身继续睡了。
祁佑见她这舒服的模样,再不忍心去吵她安眠好梦,垂了垂眸子,便默默离开了。
出了和铃轩,祁佑找到了胜邪。
“你替我跑一趟濮州,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二百一十六章 泡影破裂
濮州,又是一个新月之夜。
早皇帝的圣旨几日,胜邪赶到了濮州,与萧潭接上了头。
萧潭见到胜邪,虽然心里定了几分,但依旧不敢放松。
胜邪有任务在身,故而只简单与萧潭传达了祁佑的意思,便要去找四皇子了。
萧潭也只叮嘱了他几句万事小心,告诉他四皇子宅邸的位置,目送他远去了。
四皇子的宅邸之中,此刻灯火通明,几个四皇子最信任的谋士,正陪着四皇子一道商量着什么。
咚。
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外头的门框上。
屋中集中精神的几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似乎大家伙儿又都听见了。
咚。
又是一声。
四皇子眼眸微眯,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咚。
第三声。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幻听,一定是有人在打门。
可屋里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也许身手都还没有从小习武的四皇子好呢,若真有什么危险,这可如何是好?
张睿也在屋里,听到这个动静也是心下一紧。
按照五皇子的计划,传旨的内侍被杀之后,便是他潜移默化地说服四皇子相信皇帝要杀他,怂恿他造反。
而此刻四皇子已经封锁了进出要道,反与不反只在他一念之间,不应该再有人来啊?
张睿抽出屋中摆放的剑来,对四皇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便推开了门。
谁知门外院子正中,竟是站着一个人。
虽说是一身的玄布夜行衣,也没有遮住脸,好端端地背着手站在那儿,没有要攻击谁的意思。
张睿见状,也不敢轻易上前,只得隔着几丈远冲他喊道:“来者何人!”
胜邪歪了歪头,没有直接回答,开口道:“我找四皇子。”
张睿皱眉,捏紧了手中的剑。
这个人显然没有敌意,可是如今正在关键时刻,张睿决不能让任何来历不明的人接近四皇子。
要是有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通了皇帝与四皇子之间的误会,那之前布的局可就全部功亏一篑了。
“哼!”张睿想到这儿,便下定了决心,“四皇子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夜闯皇子府,图谋不轨,还不速速拿命来!”
张睿大吼一声,便举剑冲了上去。
胜邪一愣,哟,剑还拿不稳呢,胆子倒是真不小。
胜邪背在身后的手都没有松开,只是左右轻松躲过两击,原地腾空而起,一个后空翻便踢落了张睿手中之剑。
张睿一个踉跄勉强站稳,手中的剑已经在十步以外。
“切……”胜邪不屑地轻轻嗤了一声,稳步便朝着四皇子走去。
方才的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如今四皇子身边的那些谋士都是慌了神。
他们可打不过眼前这个黑衣人的啊。
“殿下。”胜邪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却听见后面张睿已经捡起了剑,又朝自己杀来的动静。
胜邪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有完没完啊?
他叹了口气转身,抬起一脚正中张睿腹部,另外两手握住张睿手中的剑柄,同时身子宛如一条灵蛇般扭转。
张睿腹部一痛,手中自然一松,只眨眼的功夫,剑就被胜邪夺去了。
胜邪将剑一背,转身又向四皇子行礼道:“殿下见谅,我没有恶……”
谁知话还没说完,后头缓过一口气的张睿又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胜邪,口中还高声喊着:“殿下快走!”
胜邪真的是被他叨叨烦了,反手一个手刀,就把张睿打晕了过去。
屋中顿时寂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胜邪无奈地慢慢将张睿的剑放到地上,开口道:“殿下你也看见了,我是真的有事儿跟你说,没有恶意啊。”
四皇子自然是看在眼里,只是眼前之人武功之高,确实让他震惊。
不过自己的手下两三招就被打成了一滩烂泥,四皇子也是觉得脸上挂不住的。
“哼!你没有恶意?”四皇子不悦,“你没有恶意,还将我的谋士打成这般?”
胜邪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天呐,还讲不讲道理了,一直是你的谋士在攻击我好吗?
嘴上胜邪还是不敢瞎来,只得退了一步道:“我当真是奉命来传话给殿下,并没有任何恶意,是您的谋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我才不得已而为之。”
四皇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
胜邪无奈得很,总不能说你刚才也看到我的本事了,我要是想杀你,还用得着跟你屁话半天?
临行前祁佑反复叮嘱过他,说话一定要过脑子,胜邪也是知道自己说多错多,不敢由着性子胡来。
“那个……我其实是三皇子的人。”胜邪忍住了没顶回去,岔开了话头,“三殿下让我带话给您。”
这话一出,别说屋中的诸位了,连四皇子都是一惊。
“祁佑?”四皇子言语中显然透露着不屑与不信任。
祁佑那个病秧子,不过是五皇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哪里能有身手这么好的下属?
胜邪看了看屋中之人,略带为难道:“殿下,我能跟您私下说吗?”
四皇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有话就说,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胜邪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直说了:“三皇子让我给您带个话,这次的事儿无论您看到的是什么样,都是五皇子的圈套,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计,而置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为了不留下任何证据痕迹,所以祁佑并没有写信,而为了确保能准确传达祁佑的意思,胜邪的话大多数是背下来的。
这些话如一桶冰水般浇在了四皇子的头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祁佑难道已经知道自己有反心了吗?
他这几日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交织着,早已经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接二连三的变故接踵而至,四皇子觉得自己越来越被动。
如今的四皇子很混乱,不知道该相信谁,亦不知如何是好。
三皇子不是和五皇子一路的吗?
为什么会在这个当口找人给自己传这样的话?
如果真的是个局,自己还有走出去的一条路吗?
而这个时候,胜邪又开口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撕破脸皮
“三皇子还让我转告殿下,”胜邪认真地回想着祁佑让他务必要说的话,没注意到身后的张睿已经悠悠转醒,“如果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三皇子会尽量帮助您。”
四皇子被胜邪的话唤回神来,看着眼前之人清澈笃定的眼眸,四皇子陷入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