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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隆帝按了按眉心:“她是不小气,可一旦涉及她最在乎的人和事,她那个翻脸不认人的劲儿……”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孙媳妇骂的那几回,大吴也是在场的,索性闭上了嘴。
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是不要反复拿出来和人议论了。
吴公公哪里敢多想,见他一脸倦容,忙道:“圣上,您还是不要多想了,早些歇着吧。”
昌隆帝嗯了一声,轻轻合上了双目。
第二日一早,凤凰儿依旧按时来到了御书房。
她同样是昨晚得到赵重熙失踪的消息,因此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仗着年轻,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倦之色,可仔细一看,那双清澈的凤眸像是比平日黯淡了许多。
就连平日里专门伺候她笔墨的小宫女也不敢同她说话,上了茶后赶紧退了出去。
凤凰儿真是肺都快被气炸了。
昨晚她收到夏侯伊的秘信,知晓了赵重熙失踪的事。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阿福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选择主动避开。
可他为何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呢?
难道他不知道南疆是个处处充满危机的地方?
不管是什么事情,难道还能及得上他自身的安全?!
活了两辈子,他行事居然还是这么冲动。
幸好她还有夏侯伊这招最得用的暗棋,否则此时就不是生气而是伤心了。
终于,散了朝的昌隆帝回来了。
因为要和孙媳说长孙失踪的事情,他今日刻意没有召见重臣,甚至连韩禹和司徒曜都没有留。
要按往日,他还在外面就能见到躬身迎候他的孙媳妇。
可今日,直到他走进御书房,依旧不见孙媳妇的身影。
昌隆帝唤过一名宫人:“长孙妃人呢?”
宫人应道:“回圣上,长孙妃在里间。”
昌隆帝暗暗咧嘴。
自己果然没有料错,这丫头真是什么都知道了。
待会儿见到自己,她究竟会是怎样的表现?
冲自己哭一场?根本不可能!
那丫头看起来柔弱,其实就是个最难啃的硬骨头。
流眼泪她当然也会,但绝不会是今日。
不是哭,那就是骂人了。
真不知司徒曜和阮棉棉是怎么生出这么厉害的姑娘的。
骂人时半个脏字都不带,却真正是骂得人狗血淋头。
昌隆帝绝对不承认自己有些怵孙媳妇。
但他也不知怎么了。竟有些害怕面对她的雷霆之怒。
那宫人见他面色阴晴不定,腿都吓软了。
昌隆帝睨了她一眼:“你去外面候着,朕有些话要和长孙妃说。”
“是。”那宫人行过礼,脚下生风地走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疑死因(上)
见那小宫女行走如风,裙摆都像是要飞起来一般,昌隆帝嘴角抽了抽。
御书房的宫人们都是精挑细选的,行走坐卧皆有一定之规。
这小宫女在他面前都敢这般失态,显然是被里间那丫头的怒火给吓坏了。
他咬了咬牙,对身后的吴公公道:“大吴也出去吧。”
“是。”吴公公不敢忤逆他的意思,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非常安静,坐在里间的凤凰儿自然听见了几人的对话。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力握了握拳头。
今日非要把自己和阿福一直都在怀疑的事情问清楚不可!
昌隆帝最近不仅老了,也明显清瘦了许多。
从前剪裁十分合体的龙袍,现下竟变得松松垮垮的,越发衬得人没有精神。
凤凰儿见他走进了里间,站起身行过礼后便垂眸立在书案旁,一言不发。
昌隆帝暗暗叹了口气,在书案前方那一把韩禹给凤凰儿讲课时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丫头,朕瞧着今日你像是有心事?”
凤凰儿直言不讳道:“是有心事,圣上可否替臣女答疑解惑?”
昌隆帝道:“你到御书房念书这么久,朕的脾性你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有什么话只管问。”
“重熙出事了,您知道么?”
昌隆帝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丫头一直都暗中派人尾随重熙,对南疆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换作从前,他一定会十分反感这样的行为。
一名待嫁的贵女,就应该好好待在闺中学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当家主母。
而不是上蹿下跳什么事都想插上一脚,甚至还派人盯着未婚夫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女子做了长孙媳,就如同埋下了将来大宋内乱的祸根。
这让他如何安心?
可如今不同了。
他中了毒,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他怕自己来不及看见长孙大婚,来不及把几十年的经验交给长孙。
所以对长孙媳的期望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单是能把后宫打理好的女子,做不好大宋的皇后。
他越看凤凰儿越觉得满意,指着书案后的椅子:“坐吧。”
凤凰儿依言坐下。
昌隆帝这才道:“重熙失踪这件事,你怎么看?”
凤凰儿道:“南疆王位已经是二王子囊中之物,且秀城一带原先就是二王子的封地,因此重熙失踪一事,定然和南疆人无关。
至于燕国人,他们支持的大王子正四处逃窜,想来暂时他们的手还伸不到二王子的封地这边来。
而且,那一日皇祖父对臣女说过,您派了近千名暗卫保护重熙。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消失不见,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他自己藏匿起来了。
我想问一问皇祖父,您觉得他究竟是发现了什么?”
昌隆帝立刻摇头道:“这个问题我昨晚想了一整夜,那些暗卫都是绝对靠得住的,从前也没有和重熙有过任何交集,他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言行举止生出其他的想法。”
凤凰儿道:“太子殿下呢,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手脚,让重熙不得不做出应变?”
昌隆帝再次摇头:“不可能,太子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凤凰儿讥笑道:“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您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死。
况且,就算太子没有那样的能耐,保不齐他背后有高人。
您虽然派了那么多的暗卫保护重熙,可万一那人用某些要紧事要挟重熙呢?
譬如说您所中之毒……”
昌隆帝面色凝重。
司徒箜说的这些情况他不是没有想过,可重熙离京时,并不知晓他已经中了毒。
即便是有所怀疑,重熙也不至于偏听偏信,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总要多方查实才能下结论。
另外,说句不好听的,天家无父子,更遑论祖孙。
自己驾崩了,重熙不是就可以顺利上位了么?
反正满朝文武,甚至是全天下的百姓,谁不知道皇长孙是下一任的大宋皇帝?
虽然名分上他还不是太孙,但文有韩禹,武有阮大猷,谁还有那个本事来与他争夺龙椅?
凤凰儿如何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沉声道:“皇祖父,重熙没有您想的这么龌龊!
在他心目中,您不仅仅是君上,也不仅仅是祖父,而是他这辈子最崇敬的人。
如果他知晓您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绝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什么都愿意付出,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昌隆帝双手捂着脸,只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脸再见皇长孙。
那孩子对他是怎样的态度,他怎可能不知晓。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卓太后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才会提出那样的条件。
凤凰儿见时机差不多了,把埋藏在心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的疑惑问了出来。
“皇祖父,您有没有觉得,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昌隆帝把手拿开,闪目看向她:“朕之前便说过,那姓卓的女人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的身后定然有一个手段高明,野心勃勃的人物在操纵这一切。”
凤凰道:“世间手段高明野心勃勃的人有很多,但这人却一直处处都在针对大宋。
而且,他每一次出招都恰到好处,甚至可以说牵着您的鼻子走。
他了解您的喜好,熟悉您的行事风格,知道您心中最在乎的人是谁……”
余下的话她不好说得太直白。
事实上她很早就发现,但凡只涉及圣上的事,对方出手向来都是一击必中。
而只要他们一家人牵涉其中,对方的算计总是以失败告终。
这并非是他们一家人有多高明,而是天意弄人。
他们一家人各自都有些和常人不一样的经历,导致事情出现偏差,让对方的算计成了空。
就好比这一次重熙的事,定然是他结合了上一世的经历发现了不妥之处,所以才选择了主动避开。
昌隆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就清明起来。
就好比眼前一直是迷雾重重,突然间来了一阵清风吹散了那些迷雾,让他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丫头,你的意思是说,卓太后背后的主子曾经在我身边生活过很长一段时日?”
凤凰儿道:“皇祖父,您能详细和我说一说元后的死因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疑死因(下)
凤凰儿太了解帝王的疑心病有多重。
因此“元后”两个字她本是不打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毕竟那是昌隆帝的发妻,而且已经故去近二十年。
圣上对她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也被漫长的岁月给冲淡了。
可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完全不是仅仅在圣上身边生活过的人就能够做得出来的。
既有手段又熟悉昌隆帝的人,世间除了元后还能有谁?
所以,听昌隆帝只是怀疑那些在他身边生活过的人,而不是直接怀疑元后,凤凰儿不得已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果然听了她的话,昌隆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厉声呵斥道:“大胆!”
关于“借尸还魂”这种事,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凤凰儿是亲历者,所以她很容易便想到元后是不是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经历。
昭惠太子的女儿能成为司徒箜,元后为何不能成为另一个人?
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对昌隆帝直言的,因此她只能把自己的第二种想法说了出来。
——那就是元后当年根本就是诈死。
并不是她喜欢胡乱猜疑。
元后身体一直不错,就连生产也是格外顺利。
这样的一个人,何至于在三十二岁的时候便突然重病离世?
还有,她死的时间太过凑巧。
大宋这边才刚办完元后的丧礼,燕国那边端康帝也驾崩了。
因为身体的缘故向来远离朝政的延平帝横空出世,一举成为了大燕的新帝。
延平帝登基之后,居然册封了快要被人遗忘的侍妾卓氏为淑妃。
而短短半年后,延平帝居然又驾崩了。
因此才有了卓淑妃扶持安肃帝上位,顺利成为大燕卓太后一事。
世间不是没有巧合的事情发生,但巧合太多便不得不让人生疑。
昌隆帝突然爆发出的怒火依旧没有吓到凤凰儿。
她抬眼看着那双快要喷火的眸子:“圣上,臣女并没有冒犯元后娘娘的意思,只是想要向您询问一些陈年旧事。
这些事情很有可能左右当下的局势,更有可能关乎重熙的安危,臣女希望您能够据实以告。”
昌隆帝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才道:“元后的死因……其实她是中了剧毒……”
凤凰儿凤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