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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熙负责收拾野物,慕容离亭自去拾了一些枯枝和干柴,顺带砍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毛竹。
见林子里还有不少蘑菇和野菜,他顺带采了一些。
一切弄好,他才发现火折子没了。
慕容离亭不免有些懊恼,自己方才抽的什么风。
不仅把火折子扔了,甚至在离开溶洞时把火把也给扔进了河里。
难道自己要学古书上记载的那样,钻木取火?
赵重熙把野物收拾好,见他迟迟不生火,笑着从怀中掏出油纸包扔了过去。
“喏,我这里有一个三十文钱的火折子,虽然不够亮不持久也不防风,但保证好用!”
慕容离亭被他逗笑了。
他打开油纸包取出火折子,很快就燃起了一堆火。
慕容离亭也不示弱,虽然火折子被他扔了,但其他准备他却要比赵重熙充分得多。
见他从怀中取出同样用油纸包着的盐和各种调料,赵重熙只能表示叹服。
他挑了挑大拇指,笑道:“离亭兄,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做这些事。”
慕容离亭也笑道:“我也没有想到,身份尊贵的大宋皇长孙,收拾野物竟这般干净利索。”
两人把山鸡抹了盐和调料,架在火上先烤。
然后才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烤干。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俩吃货
两名各有特色的俊美年轻人,丝毫不顾形象地脱下湿衣裳,凑近火堆烤了起来。
一阵雾气升腾后,衣裳渐渐有些干了。
而架在火上烘烤的那两只山鸡,表皮已经变色,渐渐泛起了诱人的油光。
阵阵肉香飘过,两人只觉嘴里盈满了口水,胃里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又过了一会儿,鸡皮已经呈现棕红色,烤出来的鸡油落在火中,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烤肉的人,自然能判断出烤山鸡已经熟透。
迅速披上烤干的里衣,慕容离亭和赵重熙也不多话,一人拿起了一只烤山鸡。
然而事与愿违,恨不能迅速把烤山鸡吞进肚子里的两人,不得不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刚烤熟的山鸡实在太烫,折腾了好半天他们才各自消灭了一只鸡腿。
不过,一只鸡腿虽然不多,却及时抚慰了他们空空如也的胃。
两人都感觉舒服多了。
慕容离亭把串着烤鸡的木棍插在地上,把毛竹拖到面前。
赵重熙把另一只鸡腿也扯了下来,笑着打趣道:“离亭兄竟这般斯文秀气,一只鸡腿就吃饱了?”
慕容离亭用随身的匕首砍下几截竹筒,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口渴么?”
说罢他站起身,用藤蔓将竹筒穿起来,装满山泉水后吊在火上开始烧水。
赵重熙笑道:“你可真是讲究,这山泉水如此清澈甘冽,又何必烧开了喝。”
慕容离亭道:“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咱们不是本地人,万一喝凉水生病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做大事。”
赵重熙把手里的鸡腿啃完,余光瞥见了慕容离亭之前采摘的蘑菇和野菜,有些好奇:“离亭兄,你这是还打算弄个汤?”
他越来越觉得,传言真的只是用来欺骗世人的。
燕离亭,宋雁声,这是当世声名最显的两个年轻人。
在许多人心目中,他们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哪里需要食人间烟火。
身为皇长孙的赵重熙,自然不至于也把他们视作神仙一流,但也认为他们定然不是好相处的人。
可真的同两人有了交情后,他才发现全天下的人都被骗了。
韩雁声自不必说,自从认识盛迎岚之后,活脱脱成了一个妻奴。
平日里与他们在一起,一张嘴比假牛鼻子还能说,耍心机斗心眼,那些为官数十载的老臣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慕容离亭也不遑多让。
在今日之前,谁要告诉他燕国的离亭世子竟然懂得做菜,他绝对会认为那人胡说八道。
慕容离亭见赵重熙像是在发愣,笑道:“愣着干嘛,去帮我把野菜和蘑菇清洗干净。
烤肉虽然好吃,但也腻得很。
待会儿咱们做一个鲜蘑闷麂肉,再做一个野菜兔肉汤。”
赵重熙嘴角剧烈抽搐。
方才自己真是说得太客气了,这厮岂止是懂得做菜,完全就是个吃货!
他站起身把野菜和蘑菇拾起来,就想拿到山泉水那边清洗。
却听得慕容离亭又道:“那边有几棵野芭蕉,你待会儿弄些芭蕉叶过来方便盛吃食。”
赵重熙道:“我看你那毛竹也不够用,要不要我顺带再弄几棵?”
慕容离亭道:“也行,待会儿可以多闷一些麂肉。”
赵重熙就着山泉水把蘑菇和野菜清洗干净用芭蕉叶盛好,又去砍了两棵毛竹。
而慕容离亭手脚更加利索,把水烧开之后又用毛竹做了两个喝水的杯子并几双筷子。
赵重熙用芭蕉叶兜着洗干净的蘑菇递给他:“我听说许多蘑菇都是有毒的,你真能分得清?”
慕容离亭笑道:“你忘了么?我祖母本是南疆人,年幼时我随她来过几次南疆。
我对这里的野味虽不敢说十分了解,但这种蘑菇是我从前吃过好几次的,绝不会有毒。”
说罢他割了一大块麂子肉,在清洗干净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细细切成小块。
用盐和调料将麂子肉腌渍好,同切好的蘑菇拌在一起塞进了竹筒中。
赵重熙在一旁端着竹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笑道:“幸好这些毛竹够粗够长,否则咱们俩要想吃饱,真不知要弄多少棵竹子。”
大约半个时辰后,第一批鲜蘑闷麂肉熟了,野菜兔肉汤也刚好可以喝。
两人哪里还会客气,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痛快淋漓。
慕容离亭把最后一口汤喝光,满足地喟叹:“可惜咱们此行的目的并非游山玩水,否则这山里好吃的东西还多得很,就是吃上一个月也不带重复的。”
赵重熙再也忍不住了:“我说离亭兄,你这般矜贵雅致的人物,怎的满脑子都是吃,实在是……”
慕容离亭道:“重熙用词太过客气了,直接说我是个吃货不就得了?
实话对你说,我自小就对争权夺利丝毫不感兴趣。
就想携一二知己好友畅游天下,顺便品尝四处的美食。
可惜造化弄人,偏让我得了这样的身份。
再不想争也得去争,这辈子大约是不可能实现愿望了。”
赵重熙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惆怅。
其实他也不喜欢争权夺利,也想和凰儿一起过闲散悠哉的小日子。
但同样是造化弄人,以自己的身份,如果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别说闲散度日,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慕容离亭见他神色有些郁郁,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也别光说我啊,方才我见你吃得也不比我少,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谁也别笑话谁。”
赵重熙被他逗笑了:“离亭兄用词同样客气,你就算说我也是个吃货,难道我会和你计较?”
两人忍不住大笑了一阵。
慕容离亭又往火堆上添了些干柴:“咱们还需在这里盘桓几日才能出去,余下的兔肉和麂子肉也不能浪费了。”
赵重熙深以为然。
暗一他们此时肯定还在四处搜寻自己的下落,他和慕容离亭只能在这里再避几日。
南疆的天气阴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他们必须准备足够的干粮和水。
两人一起动手,把切割好的麂子肉和兔肉全都烤熟,有把余下的竹筒都装满了开水。
南疆的天气果然不会让人失望,黄昏刚至大雨就落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雷霆怒
皇长孙失踪这等大事,暗一如何敢隐瞒。
除了依照袁谟的吩咐去各方求助,他立刻就把消息用飞鸽传书送往京城。
六日后的傍晚时分,昌隆帝终于得到了消息。
他瞬间便像是老了十岁一般,明明尚不满五十,却像是一位已近暮年的老人。
颓然地倒在床榻上,昌隆帝心中后悔不已。
照暗一的说法,重熙不像是被人掳走,而是自己逃离的。
那孩子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他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让长孙用命去给他换解药的打算。
那是他看好的继承人,是他最疼爱的孩子,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南疆那个地方向来都有些神秘,除却地势复杂多变之外,还有中原人无法适应的瘴气。
还有更可怕的,据说那里巫蛊之术盛行,想要弄死一个人容易得很。
重熙再聪明,他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娶亲,甚至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十三岁大婚之后便再也没有哭过的昌隆帝,继那一日在凤凰儿面前哭了一场之后,又一次痛哭流涕。
见主子哭得这般伤心,吴公公不敢多话,只能立在床边陪着流泪。
长孙殿下离京的真正目的,知道的人并不多。
近身伺候的人当中,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内情。
可他只是一名内侍,除了伺候主子之外还能做什么?
长孙殿下最得圣上看重,平日里对他们也是很不错的,他当然不希望他出事。
可人都是自私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他们这样去了势了废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主子。
就算圣上此次没有舍弃长孙殿下,他顺利登基之后也不会再用自己。
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家主子做错了。
不管是身为臣子为圣上尽忠,还是身为孙儿为祖父尽孝,长孙殿下这一趟都非去不可。
可……万一长孙殿下寻不到解药,自己也回不来了,大宋的江山会由谁来继承?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二皇孙?
因为知晓圣上的心意,他这几年把余下的精力都用来讨好长孙殿下了,对其他几位难免有些疏忽。
一旦他们上位,自己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吴公公一开始只是陪着主子流几滴眼泪。
想明白这些关节后,越哭越伤心,竟发出了哀戚之声。
昌隆帝被他这么一弄,反倒是哭不出来了。
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哑着嗓子道:“大吴,你这是怎么了?”
吴公公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吓得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当皇帝的人就没有疑心病不重的。
圣上虽然中了毒,却还活得好好的。
自己这般嚎啕大哭,万一圣上觉得晦气,甚至觉得是在诅咒他,那还了得?!
昌隆帝今日却没有多想。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大吴,朕知道你是最忠心的,快起来吧。”
“谢圣上。”吴公公哽咽着站起身来。
“大吴呐,你说那丫头现下知晓重熙失踪的消息了么?”
吴公公自然知道“那丫头”指的是谁。
他忙道:“长孙妃固然聪明绝顶,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消息来源如何能与圣上相提并论。”
昌隆帝摇摇头:“你和那些人一样,都小瞧她了。
那丫头对重熙这般上心,绝对不会一点安排都没有,朕估摸着她八成是听到风声了。”
吴公公道:“长孙妃明儿一早还要来御书房读书呢,圣上不妨对她直言。
奴才在一旁观察了好些时日,长孙妃不是个小气的姑娘……”
昌隆帝按了按眉心:“她是不小气,可一旦涉及她最在乎的人和事,她那个翻脸不认人的劲儿……”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孙媳妇骂的那几回,大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