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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妃是聪明人,知道皇后的懿旨对于卫洵儿来说是不能违抗,但陛下的圣旨才是最有力的保障,何必争一时呢。
“谢皇后娘娘饶恕。”卫洵儿忙磕头谢恩,被王贵妃带走了。
皇后看一眼阚依米吩咐宫娥,“去带太子妃换一身干净的衣衫。”
见阚依米出去,皇后才转向一旁的太子萧子泓,厉声问道,“泓儿,一个太子危难之时不救自己的妃子,却偏偏救一个外人,还为她求情,这要是传出去你这个太子的名声要不要了?”
皇后说着收敛了脸上的柔和,变得严肃起来,“你当真就是不能忘她吗?”
萧子泓一听答道:“儿时情谊难忘,她还救过儿臣的性命,请母后成全,儿臣要立卫洵儿为良娣。” 太子妃,请自重:。 。
“胡闹。”皇后斥道,“你也想助长王氏和卫家的权势吗?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太子之位了,嗯?”皇后后面的语调加重。
“母后,儿臣只是喜爱卫洵儿。”
皇后刚想发火,忙又忍住了,母子最是不能离心离和,王贵妃和吴王萧子澈,母子两人虎视眈眈皇后和太子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不能给他们机会。
想到这儿,她缓了面容,淡淡地说道:“泓儿,要想你的太子之位坐的牢稳,心中就不能有情爱这二字,你记住母后的话。”说完站起身冲萧子泓挥挥手,“太子妃心性单纯,好生待她!母后累了。”
出了中宫,在宫门口萧子泓一见阚依米换了衣衫过来,阴着脸冷哼一声,说道:“真是害人精,到哪儿都生出祸端,我看还是禁足比较稳妥,免得再害人害己。”
阚依米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和卫洵儿同时落水了,太子不救自己,反到救她,自己可是他的太子妃呀,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就算像平日那样做做样子给宫里人看,也应该做呀!
听萧子泓这样说,她无所谓说道:“我可没害别人,到是你动不动就禁足禁晚膳,这难道不是害人吗?”
☆、第005章 金枝委地待人拾(5)
“是你的挑唆,母后差点让卫洵儿为你赔上性命,现在又不许她进宫,这下你满意了!”萧子泓恨恨地说道。
“你少冤枉人,我都不认识卫洵儿,虽一同落水可我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儿,她能不能入宫是皇后不让,你有能耐找皇后理论去!”阚依米不惧他脆声回道。
萧子泓看看一旁的内侍和宫娥,咬着牙低声说道:“禁足禁晚膳十日,抄写《女训》《女诫》十遍。”
“你有能耐禁我一辈子!”阚依米一听又是以前的套路,气恼地嚷道,抄写《女训》呀《女诫》呀这是她最不愿意的事儿,这些中原字弯弯绕绕地实在难写,以前都是安姑姑帮她抄,后来被萧子泓知道了,加罚一倍,抄得她手痛的拿筷子都拿不住。
“总有一天我会禁你一辈子,你等着!”萧子泓说完黑着脸径自上辇车回东宫了。
“我等着,以为我怕吗?”阚依米嘴上不示弱回应道,安姑姑在一旁忙制止她。
……
东宫容良娣院子小花园的花架下,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在闲话,当然她们闲话的对象,必是众人口中的吃货傻瓜太子妃阚依米。
美人榻上斜倚着一位紫衣美人,她纤纤玉手轻轻摇着纨扇,面带笑容听一旁的女子说话。
“姐姐是不知,那傻瓜明明是被人推下水灌了个水饱,还说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落水了,被人害还不知道,当真是被人卖了还帮她人数银子的傻瓜。”说话的是一身粉色衣衫的冯良媛,她说完用帕子掩嘴咯咯地笑着。
一旁给二位添茶的宫娥青儿也忍不住说道:“奴婢还听说,上次明明是被人向吃食中下了泻药,可这傻子却说自己吃蜜饯吃多了。”
冯良媛听了青儿的话,面上极其不自然起来,她看着不动声色的美人榻上的容良娣继续讨好道:“要我说呀,最应是太子妃的当属姐姐,论家室论姿容比那高昌来的什么公主可要强上百倍千倍。” 太子妃,请自重:。。
这话说到了容良娣的痛处,她轻摇着纨扇不疾不徐地若有所指说道,“殿下的心啊……没在东宫。”他的心在宫外,只是这后半句话容良娣未说出来。
萧子泓此时正走到容良娣的院子中,听到从后花园里面传来的女子说笑声便停了下来,他身边的内侍徐安刚要说话,被他制止。
他就站在抄手游廊默默地听着。
这个时辰的宫人们由于主子在后殿,都在后殿侍候着,而后花园内的人完全不知道萧子泓的到来。
近年来,陛下身子不好,国事基本上都交给太子处理,往日这个时辰萧子泓不是在勤政殿帮陛下处理事务,要不就是在德胜楼前的空地和执金吾将军颜钰切磋武艺。
不知情的后殿内的女子们说的依然起劲。
就听冯良媛继续开心地笑道,“姐姐说的极是了,殿下的心是没在太子妃那儿。说来也真是可悲,太子妃和太子都成亲三年了,还未圆房,当真是东宫中的笑话。”
☆、第006章 金枝委地待人拾 (6)
容良娣欠欠身,不露声色地说道,“昨日太子不就宿在她哪儿了吗?妹妹没听说?”
立刻引得的冯良媛又是一阵娇柔的咯咯笑声,“姐姐真会拿我开心了,明明是宿在姐姐这儿了,殿下是不得为之,尊皇后之命顺道在她哪儿歇歇脚而已。”
“妹妹真是消息灵通。”容良娣话这样说着,心里得意,同时又有着失落与不甘,以自己容家百年将门对梁国的忠心,是奔着太子妃的头衔来的,谁知半路上杀出个高昌公主,这陛下和皇后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良娣就良娣吧,只要太子**爱,再有支持容家的门阀世家,这个高昌国来的蛮夷之人的位置终有一天会是自己的。
可她没料到,太子妃落水一事,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太子的心竟然真的在宫外的卫洵儿身上,难怪萧子泓对自己时好时疏。
一想到这些,容良娣握着纨扇的扇柄手紧了紧。再看看眼前的这位每日来讨好,无非是想借我的手向上攀爬,这点小伎俩谁看不出?你们一个个都不会得逞。
此时游廊处的萧子泓,脸沉下来,这太子妃不只是后宫中的笑话了,连带着自己都是了,这朝堂上想必也不会是现在看到的那样无波无澜,只是碍于君臣之礼罢了。
说不定哪天自己被她所累成为整个大梁的笑话了,越想气息越不顺,他紧握的拳头紧了紧,转身出了院子。
他刚走,就听后院传来“啊!”的一惊叫,只见冯良媛端着茶的手一抖茶撒在手上,烫得她的嫩白玉手立刻红肿了,茶盏掉在地上碎了。
撒在地的茶叶中出现一条绿绒绒的毛毛虫,可能刚刚被扔进去,被茶水一烫一摔在地上拼命地扭动着肥胖的身体。
紧接着一旁执茶壶的宫娥也一声尖叫,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上,连砸带烫她也顾不得礼仪了,在地上蹦着高。
“这是怎么了。”容良娣说看向自己的茶盏,还好,她刚松口气,就听“吧哒”一声,一条大青虫在自己茶盏中翻滚着。
到底是出身将门,定力好,她强忍着没惊叫出声,到也噌地站起身看向院子周围。
后院中,除了蝉在卖力地叫着,连树叶都懒得动一动,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太子妃,请自重:。。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高大浓荫的梧桐树上躲着一抹碧色身影,一位少女忽闪着灵动的剪水双瞳,是嘴角带笑悠闲地坐在树杆上,晃着双腿。
悠闲于树间的阚依米,一想起昨晚和萧子泓吵架的事,就气恼。
她只是喂死了皇后赏给的小鱼而已,也不知是哪个外邦臣国进贡十几条红白黑相间的鱼儿,皇后看着喜欢便赏了太子妃三条。
阚依米让卓娜放在琉璃盆中,看这三条小鱼儿游的甚是好看,抢食抢的很是欢快,还不时地吐着泡泡,真是太讨喜了。
高昌国从来没见过鱼儿还有这种样子和颜色的,太新奇了。
她不知不觉地喂这三条鱼一个时辰的鱼饵,直到手里鱼饵没有了,才停手。
结果,晚膳时发现三条小鱼的肚皮向上翻,全死了。
☆、第007章 金枝委地待人拾(7)
她捧着三条小鱼很难过,又怕被皇后知晓了怪罪,便趁晚膳宫人们不留意时,把他们扔进了花园的锦鲤池塘,觉得鱼儿生活在水中,死了也理所当然地葬在水里。
刚好萧子泓经过,他不经意向池塘那边瞟了一眼,立刻就瞪圆了眼,就看到了一个黄色的身影趴在池塘边向下探着身子,就知道是谁了。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阚依米把她扔到了一旁,冷声叱道:“真是记吃不记打。”
阚依米本来正为三条小鱼伤心呢,被萧子泓猛地抓起来推向一边,吓一跳,还差点摔到,再一听到萧子泓的冷叱,虽不明白话的意思,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反唇相讥,“我是喜欢吃,小鱼也喜欢吃,谁都离不开吃,你不吃饭吗?难道每日的膳食都是由徐全替你吃的吗?”她说着一指躬身站在一旁的内侍徐全,“依你的可恶性,定是徐全替你吃不好就打他罚他,这样刻薄的太子定不会为天下苍生着想。”
萧子泓一听这都能扯到天下苍生上去,这是什么歪理,嘴角直抽抽,就连一旁的徐全都直抹额上的汗,暗自咧嘴,这太子妃虽不太懂中原话的意思,可每次反驳人的话却是让人称绝,再偷眼看萧子泓,果然主子的脸又黑了。
萧子泓黑着脸说道:“你不是喜欢喂鱼吗,就让这池中的鱼替你吃晚膳吧!”又拿出了他的杀手锏,拂袖而去。
虽每次吵架都是以太子被阚依米气走收场,这并不代表她吵赢了,而是太子不想搭理她了,然后就又是罚她禁吃晚膳,这刚过了十日的禁足禁晚膳现在又禁,她现在一听到这个“禁”字,浑身都抖。
想着那些美食她口中的唾液分泌更加旺盛,想偷着吃都不行,原由是有次没忍住偷吃,萧子泓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接着禁她的晚膳,还打了卓娜等宫人各三十板子。
另外,就是安姑姑,也不让她偷吃,是怕她长胖了就更不讨太子喜欢了,时不时就弄一碗“消肌汤”让她服。
现今别说在这皇宫中,就是放眼天下,那位女子不是以纤瘦婀娜聘婷为美,这是安姑姑的话,她听话的服了“消肌汤”,转身就听自己话地悄悄把“消肌汤”用内功逼出。
只是越不让吃脑海中越是出现她喜欢吃的珍馐美味,那些美味就像长了小手直挠的她腹中的馋虫搅啊搅啊,搅得她睡不着觉,她狠狠地咽着唾液,直想咬萧子泓几口方解饿。 太子妃,请自重:。。
“公主,睡了吗?”**幔外传来卓娜低低的叫声。卓娜只有在无人之时才会称呼她“公主”。
阚依米努力地嗅嗅鼻子,一阵糯香味直向鼻子中钻,她一骨碌爬起身,掀开**幔,“卓娜快拿来。”
卓娜忙从怀里掏出用帕子包着的两块糯糯的甜点,“公主,这是奴婢晚膳时偷偷拿下的。”
阚依米已经顾不上说什么了,一把拿过来就塞进嘴中,吃的太快噎的直瞪眼,卓娜忙把茶端给它。
“公主慢点。”
“卓娜,还是你最知我心。”阚依米吃完抹抹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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