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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若不是个女儿身,他甚至怀疑太傅会将安诺推上官场。
安儒盛轻笑:“白原,你又在夸她了,那个孩子迟早要被你们夸坏!”
话虽然是那样说,可安太傅心里是满满的自豪,这女儿,果真比儿子更让她满意。
“对了,你可派人告诉她府中来了个小妹妹?日后可别让这两小姐妹生分。”
白原只点头:“太傅放心,这一点四小姐遗传夫人,绝不会有失误的。”
以夫人的严谨,自然会早早将一切准备好,就说黎礼住的院子,里面一应所有都是按照四小姐的份例摆置。
两人在书房中交谈了一番,白原便送了几本适合五岁孩子启蒙的书籍到听书阁,是安逸臣亲自为他开的门。
一进这仿佛自成一世界的地方,安逸臣还没说什么,白原倒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道:“大少爷,您整日待在听书阁里不闷吗?也没听说您有打算考科举的想法啊。”
安逸臣翻了个白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白原,直把人瞧的不自在时才道:“听府中人说,白原你最近与城中飞雪胭脂铺来往紧密,难不成是为了像别人偷师学艺?盗取人家活命的小手段?”
白原脸色僵了,连忙转移话题,整个人仿佛很是放松:“大少爷,这是太傅让我送来的启蒙读物,是给明日五小姐准备的。”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白原逃也似的离开听书阁。
外人都说安府人性情温和最易说话,但只有他们这些在里面做事的才晓得,这里面的人啊,哪里是好说话,分明就是一群看透人心的怪物。
安逸臣随手翻开桌上的两本书,一本是三字经,一本是百家姓。
若说这三字经是启蒙的好东西,但这百家姓,他很肯定,是父亲临时加进去的。
果真是当做自己的亲女儿在教育,当初阿诺启蒙也不过如此了。
安逸臣忍不住轻轻一笑,随手揉了揉额头,便把东西放在一边,去准备他需要的东西。
第二日一早,天边微明,李嬷嬷就动作利落的将睡眼朦胧的黎礼从床上拖了起来,虽是心疼,却也不容拒绝。
“五姑娘,今儿可是你第一天去大少爷那儿报道,可不能去的晚了。”
一边给黎礼净脸,一边叮嘱她该注意的事情,软软的帕子弄的黎礼十分舒服,让她在享受的同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这个人最讨厌得便是不能安稳度日,每日吃好睡好是现在的她最想做的事,但奈何天公不作美,今生的安逸臣已然不同于上辈子,竟然闲的插手她的事,这让她十分头疼。
在外人眼里安逸臣的做法或许是恩赐,但于她而言只是麻烦。
十分麻烦。
李嬷嬷并不知道黎礼现在的想法,只是不住的念叨提醒道:“五姑娘,你要记得亲近大少爷,府中只有他一个男丁,日后这里的一切迟早是大少爷的,他对您好,您今后才能在安府站稳脚跟。”
黎礼嘴角僵硬的扯出笑容,只当作听不懂她的意思点头:“嬷嬷说差了,大哥哥能抽出时间为我启蒙已是难得,我们又怎能继续麻烦他?”
黎礼心中有些不舒服,先不说她现在的年龄是否能听懂李嬷嬷的意思,就说李嬷嬷这种潜移默化的做法,如果不是她与旁人不同,真害怕以后的她会变成别人的走狗。
李嬷嬷只当黎礼不懂她的意思,从她们所剩不多的行李中挑出最精致的那一个放在黎礼手心:“五姑娘,等会见到大少爷的时候记得把这东西送给他,就说是你特意找的,就当送他的礼物。”
可爱精致的玉虎静静呆在黎礼手心,她认出这东西,忍不住皱了眉,不得不提醒李嬷嬷道:“嬷嬷,这是父亲出海给我带的生辰礼物。”
并且也只剩这一个了,她们这一路堪称逃亡的行程哪里能让她们带多少东西?
李嬷嬷理所当然:“正是因为玉虎意义重大,才能看得出五姑娘你的心意,若换做旁的,大少爷怎能看得上?”
她早已想好,身为当今太傅的独子,安逸臣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只有送些特殊的才能表现出心意。
黎礼心在滴血,盯着玉虎心有戚戚然,上辈子玉虎至死都在她身上,没想到这辈子她还没揣温热便要易主。
安嬷嬷早在门口等候多时,后面还跟着三个一脸稚气约莫十一二岁的丫头,看见黎礼出来后,直接迎了上去,让三个丫头先带着黎礼前行,自个儿却转身拦阻李嬷嬷想跟上去的脚步。
“李嬷嬷,你便不用跟着去了,五姑娘有那三个丫头伺候足矣。”
反正不管跟去了多少人,最后都只能等在外面。
李嬷嬷伸着脖子瞧了眼,直到瞧不见黎礼背影时才收回目光,目光略微暗淡道:“如此便劳烦安嬷嬷多费心了。”
“李嬷嬷说的哪里的话,礼姐儿是安府小姐,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要尽心伺候。”
不止她们,还有李嬷嬷也只是个奴才,她在提醒李嬷嬷要认清自己身份,也正是因为这样,李嬷嬷才不敢对此有任何异议。
她明白,她之所以能呆在这里,不过因为她是礼姐儿的奶嬷嬷,因为礼姐儿现在还需要她。
011明着讨好
终于得了自由,不用再听李嬷嬷无尽的念叨,黎礼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她活了这么久都没如此煎熬过。
一方面是感恩上辈子李嬷嬷的付出,一方面又不想她过于插手她的事,特别是关于安府的一切。
在黎礼沉思时,耳边响起了丫鬟好奇惊讶的声音。
“五姑娘记忆力真好,只不过昨日走了一趟便知去听书阁的路了,想四小姐直到现在都不识府中的路呢。”
听着似乎是不经意的话,但却说得黎礼心中一震,是她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本该注意的细节却因为一时间的大意而差点露出马脚。
现在的她不过是刚到安家的五岁孤女而已,哪里能记得那么多的事情?
黎礼无辜抬头,郑重其事的解释道:“不止一次呢,昨日干娘带我来了好几次。”
但是每一次都没进去,只是在门口晃悠。
童言稚语惹得三个丫鬟扑哧笑了,忙附和黎礼的话:“五姑娘说的对,昨日夫人确实带着您走了好几次。”
黎礼高傲仰头强调:“本来就是!”
这一下,丫头们笑的更加欢乐了,也没人在意五岁的孩子为何记忆力如此惊人,只觉得这新进府的姑娘比想象中的好伺候的多。
眼见到了听书阁的门口,三个丫头对视一眼都默契的停住脚步,其中一个对黎礼道:“五姑娘,您只能自己进去了,大少爷并不喜欢有人擅闯他的地盘。”
又或者说只是排斥她们这些丫鬟而已。
黎礼并没觉得有多诧异,只因她已经习惯了安逸臣怪异的做派,上辈子她曾给他安排了许多小妾想为安家延续香火,可谁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是碰了。
现在想来,也不知她死后安家是不是断了香火,如果真是那样,那她的遗憾事又多了一件。
“站在门口不进来是想让我出来请你吗?”
听见那声音,丫鬟极有眼色的退至一旁,低着头极力降低存在感,只她们似有似无的呼吸让安逸臣厌烦。
“既然你想,我便出来请你。”不等黎礼说话,安逸臣掀起眼皮眉眼清冷的望着领头的大丫鬟道:“你们且先回去,等时间到了,我会将她毫发无损的送至母亲那处。”
本来与安逸臣独自待一个院子就够黎礼紧张了,现在他还要驱逐等在外面为她保驾护航的三个救命稻草?
这怎么可以!
黎礼大着胆子打断了安逸臣的沉思,水灵灵的眼睛一转怯弱的道:“大哥哥,姐姐们要是走了,谁来伺候我们?”
安逸臣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接话:“我亲自伺候你如何?”
后者瞪大了眼睛,张嘴想说什么,却愣是被安逸臣突如其来的炮火炸懵了脑袋。
她发誓,她说那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就是不想让她们走而已!
可是现在……黎礼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一下不仅人没留下来,还倒把大boss惹怒到开始飙升血值了!
“还不进来?想站在门口替我守门?”安逸臣斜着眼,极为不屑的打量她:“你这小身板,就算当石像都不够格,唬得住谁呢。”
全程都在发懵的黎礼并不知道安逸臣今日的火气为何如此大,捏在手心的玉虎仿佛灼伤了她的手心。
黎礼看了看安逸臣的背影,又瞧了瞧手上的东西,深吸口气这才走上前大着胆子扯住了他的衣袖。
安逸臣本能的停住脚步俯视黎礼,语气中似有些不耐烦:“你又想做什么?今日本就来晚了,你还想不想启蒙?”
黎礼并不畏惧安逸臣的坏脾气,哪怕此时她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她还是扯出个让人挑不出错处的笑容,讨好的道:“大哥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我父亲从前在海外给我带回来的。”
安逸臣目光凝聚在玉虎上,察觉黎礼那恐惧想逃又不敢的情绪,隔了半响又问:“真是你给亲自给我准备的?”
上辈子这女人将玉虎看的如珠似宝的宝贝,直到死手里都紧握这它,他不相信这辈子难不成就能换个人了!
在安逸臣幽冷似狼的注视中,黎礼很不争气的……怂了。
“……是嬷嬷让我准备的。”
“但我心里也是十分愿意给大哥哥准备礼物的。”
越来越小的声音说明黎礼底气十分不足,乃至于最后她连解释都不敢解释。
安逸臣早在她说第一句话时便转身离开,黎礼垂头丧气心里略带窃喜刚想将东西收回来,没想到那走了的人又去而复返。
在她惊讶的目光下,理所当然的把玉虎拿走,嘴里还振振有词:“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的道理?你既送我礼物,我便勉强收下,也免的浪费你心意。”
黎礼呆了,心里止不住的狂喊,她其实一点也不介意心意被浪费啊。
“大哥哥不用勉强,若大哥哥不喜欢,黎礼日后再重新准备一份好的。”
真的不用勉强自己,这东西他不喜欢她可在意了。
黎礼双眼直直的盯着玉虎,一秒钟也舍不得移开,不舍之情难以言表。
安逸臣笑弯了眉眼,语气十分轻柔:“黎礼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黎礼不知该如何接话,反倒是安逸臣毫不客气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丝毫不给面子的控诉道:“小骗子!”
舍不得玉虎又不直说,绕着弯子想重新准备,这女人,原来从这么小时便有了这么多的心思。
看来他的打算还真没错,或许只有亲自教导她,才能不让她变成上辈子的模样。
坐在书桌前的黎礼反应不及,她从来不知,幼时的安逸臣脾气竟如此之怪,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转眼间又风和日丽。
她终于明白这世上为何有熊孩子了,那说的便是安逸臣。
安逸臣抱着许多小玩意儿依次放在书桌上,原本放在上面的三字经和百家姓早已不知去处。
“这些就是你今天要完成的任务。”
纸鸢,弹弓,小蜡像,还有小铲子……
黎礼嘴角抽了又抽,到底�